“逍遥先生”不由—愕,心道:“想不到当今之世,还有不想学“混元罡”绝学的人! 他立即不解地道:“为什么?” 岳敏道:“晚辈现在乃是‘血罡’门掌门人,一派之尊怎能再投入他人门下!” “逍遥先生”道:“这……果然不妥,不过老夫有个办法,老夫可代你曾师祖令你接受!” 岳敏道:“我的曾师祖是谁?” “逍遥先生”道:“也就是老夫的恩师,你的师祖的师父。” 岳敏大声道: “晚辈从来不受威胁,前辈既代曾师祖传技,有何为凭?” “逍遥先生”道:“老夫承家师看重,乃以‘混元罡’绝技作制衡作用,且防‘血罡’和‘墨罡’为害武林——” 岳敏大声道:“假如‘混元罡’为害武林又当如何?曾师祖可有预防之策?” “逍遥先生”不禁一怔,大声道:“好小子!你真绝,家师学贯天人,绰号‘万博奇叟’,一生阅人无算,焉能走眼——” 突然,一声冷哂,“海天一拐”已飘了过来,宏声道:“老夫早已有意授他武技,你老鬼倚仗‘混元罡’绝学,威逼利诱,难道老夫的‘太乙玄天真气’还逊于你的‘混元罡’?” 岳敏不禁一震,他曾听说过“太乙玄天真气”乃天下至高无上心法,看样子敢情他们一定要死缠不休了! “逍遥先生”一看“海天一拐”也有授技之意,一时竟慌了手脚,道:“难道‘太乙玄天真气’还能高过‘混元罡’么?” “海天一拐”不由大怒,龙头拐一顿,“夺”地一声,巨拐竟没人石久半尺余,恚声道:“老夫和你挤了!” “逍遥先生”微微一笑道:“你老鬼怎地还是这般火爆脾气,无怪昔年‘血观音’不喜欢你了——” “放屁!” “海天一拐”须发皆张,道:“谁说她不喜欢我!你看这是什么?” 他自怀中取出一块粉红罗帕,往前一送道:“她若无意于我,能以这物相赠?” 岳敏心中不由一噱,心道:“这两位前辈,看年纪都在七旬以上。竟不忘七情六欲,为了昔年一段旧情,争执不已!” “逍遥先生”微微一怔,立即又莞尔一笑,道:“这算得什么?当年你我两人和‘天台渔客’以及‘黑手状元’同时属意于‘血观音’花妙妙,情非泛泛,以罗帕见赠,有何值得惊奇之处——” 他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方盒。打开小盒,取出一支玉搔头,道:“老鬼可认识此物?” “海天一拐”老脸一阵抽搐,神色暗然,道:“老夫不必再看,这是‘血观音’昔年之物,嗨!老夫和‘天台渔客’及‘黑手状元’都被骗了!” “海天一拐”声音沙哑,显然悲伤已极,岳敏不由大为惊异,想不到他们这等世外奇人,也不能勘破情关,犹作儿女之态。 当下不由大声道:“两位前辈为了一个女人,竟也忧天于色,岂不坏了名头!” 两老互视一眼,哈哈大笑一阵道:“俗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俩当然也不能例外,你小子可别把话说绝,有一天你会知道‘情’的滋味!” 其实岳敏又何尝不知, 只是他以为象两老这把年纪,不应该如此而已! “逍遥先生”将玉搔头又装人了盒中,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向岳敏面前一送,道:“这件事托你小子代办一下,假如你遇到一个白衣妇人,就问她是不是‘血观音’花妙妙,如果她承认了,就把这个布包交给她,并告诉她说,‘逍遥先生’死了!” 岳敏推出,布包,大声道:“前辈要晚辈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要晚辈瞪着眼睛说瞎话,晚辈不便从命!” “海天一拐”道:“老鬼你这是作样子给老夫看么?须知‘血观音’乃是用情极专之人,她若在伤心之下,寻了短见,你——” “逍遥先生”微微一笑,道:“你知道什么!老夫若是用情不专,见异思迁之人,焉能将此物保留达四十年之久!” 他又将布包塞在岳敏手里,道:“好小子!就凭你这份直爽纯洁,一丝不苟的脾气,老夫算是看定你了,你尽管依言交给他,老夫自有深意!” 岳敏一想也对,他若是玩弄情感之人,怎能视此物珍愈拱璧,珍藏四十年之久! 他收起布包,“海天一拐”道:“老鬼!昔年你出尽了风头,今天你还要和老夫作对?” “逍遥先生”道:“老夫何曾与你作对?” “海天一拐”宏声道:“那么这小子先陪老夫玩一阵子如何?” 逍遥先生”道:“你老鬼肯垂青于他,正是他的造化,老夫焉能从中作梗,只是老夫要授技于他,另有打算,那一件事老夫非假手于他不可?” “海天一拐”道:“老夫与你约定,五月初五初更,在西湖苏小小墓前交人,过时不候!” “道遥先生”道:“去吧!不过你老鬼火气太大,可别带着他到处闯祸!” “海天一拐”一拉岳敏,大喝一声“小子我们走!”,电掠下峰而去。 武侠屋 扫描 herot ocr 武侠屋独家连载
第五十四章 武林侠妓
早春二月,在北国仍是天寒地冻,朔风砭骨,但在江南,却已是草长莺飞,回黄转绿季节。 此刻在金陵城内大街上出现了一老一少,那老者佝倭着身子,以传音之术对小的道:“看见了没有?此刻我俩四周。有十余个高手在窥伺,其中有赤身教的爪牙,也有‘天鼓追魂’邝森的部下,看来你小子果然混出一点名堂!” 岳敏漫不经意地一瞥,果然有数十人在左右跟踪,心想你们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两人走进一家气派甚大的酒楼——太白居,此刻午牌刚过,楼上食客几乎已满,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两人找了个坐位,叫了酒菜,岳敏慢慢食用, “海天一拐”却有如风卷残云般地塞饱肚子,伏在桌上,不一会就发出如雷的鼾声。 岳敏心中一噱,忖道:“这位前辈真是吃得饱睡得着!” 他目光一掠,已发现四周数十道如电目光,一齐向他扫视,不由暗哂一声,故作不见。 突然, “蹬蹬蹬”梯口走上一老一少,老的马脸赤睛,身躯高大,身着绿衫,小的年约十六七岁,玉面宋唇,眉目如画,身着一袭海蓝长衫,傻逸之中又略带脂粉气。 岳敏侧目一掠,不由一震,心道:“这不是‘天鼓追魂’邝森和他的女儿邝娟娟么?” “天鼓追魂”邝森身后,紧蹬着四个绿衣大汉,暗暗向楼上几个食客打招呼。
有些食客一看情形不对,深恐遭殃,纷纷算帐离去,这一来所剩下的,当然都是“天鼓追魂”邝森的部下了。 岳敏和“海天一拐”坐在楼上一角,正待别过头来,佯装未见,那知邝娟娟一双剪水双瞳,早已扫射过来,颇含深意地向他眨眨眼。 恰巧“海天一拐”此刻翻了个身,口中“晤唔啦啦”如含浆糊地道:“大厅广众……之下……可别眉来眼去……看来……秦乐天和老夫也不能算是痴怀之人……” 岳敏不由心中一动,脸上一热,再也不敢看那邝娟娟一眼,忖道:“难道刚才邝娟娟对自己看了一眼,已被这位前辈看到?不然,怎会如此凑巧,说梦话偏又讽刺自己与邝娟娟眉来眼去!” 蓦地—— 楼下一阵破竹似的暴吼,楼板被震得“格吱”作响,只见梯口处走上一个身高八尺,脸如黑锅,一双猪眼,黄牙盈寸,印堂正中有一个铜钱大的黑痣,且生有黑毛,脸上粉子悄纷纷洒落。 她那只半长的大脚,好象两个奇大的发面包子,几乎要溢出红色绣花鞋之外。 来人乃是“北怪”的姘妇“赛无盐”高花。 她那母猪眼在楼上一扫,大脚一迈,只闻“冬”地一声,楼上一干高手,皆都猛地一震。 岳敏这才知道“天鼓追魂”邝森在论剑大会上被毁去巨鼓,敢情又赶制了一面,放在桌下,刚才自己没有看到。 “天鼓追魂”邝森仅瞪了“赛无盐”一眼,并未向她出手,而邝娟娟似也文静得多,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似在大动脑筋。 “赛无盐”大辣辣地入座,店小二已经颠着屁股上前道:“老太太你点什么菜——” “叭!” 店小二翻了一个跟头,身躯尚未落地,“赛无盐”虚空一抓,又把他抓了回来,但店小二口中已流出鲜血。 “赛无盐”扯着破竹嗓子道:“老娘有多大年纪?比你祖宗还大?你敢叫我老太大?” 店小二被打昏了头,一看她那蒲扇大手,就浑身发抖,道:“大娘你高抬贵手小的是尊敬你呀!其实……其实……” “赛无盐”道:“其实怎样?” 店小二道:“大娘乍看起来,也不过……嗯!也不过三十七八,……正是……” “正是什么?” 当店小二的眼皮子最难,而且捧迎工夫都高人一等,这刻是“赛无盐”眼中徊现得意之色,心里有数,大着胆子道:“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赛无盐”黄牙一裂,脸上开了花,粉屑纷纷洒落,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道:“小的叫水火土,我哥哥叫水金木!” “赛无盐”道: “好小子!老娘打你一巴掌,也不能叫你白挨,待会多给你钱就是了,你给我来四个菜一个汤。” 店小二道:“大娘要四个什么菜?” “赛无盐”道:“老娘近日油腻吃得太多了,想换换胃口——” 店小二道:“本店也有素席供应,大娘只管点好了。” “赛无盐”道:“不必了!老娘要两冷两热,第一个冷盘是四川泡菜,外加三个辣椒,第二个冷盘是凉拌空心菜,大蒜要多一点,第一个热盘是水晶豆腐,第二个热盘是醋溜蓝白线——” 店小二道:“请大娘再加说明一下,水晶豆腐和醋溜蓝白线如何做法;小的恐怕名称不对,做法亦略有不同!” “赛无盐”道:“水晶豆腐就是清炒豆腐,除了油盐以外,什么也不加。至于醋溜蓝白线——” 店小二道:“可是醋溜绿豆芽和韭菜?” “赛无盐”道:“你小子很逗人喜欢,大概你哥哥水金木也不差。有机会老娘倒想收你做个干儿子!” 店小二道:“大娘要什么汤?” “赛无盐”母猪眼一瞪道:“老娘叫了四个菜,你们也不奉送—个汤么?” 店小二唯唯而退,头上豆大的汁珠子往下直滚。 “赛无盐”道:“再给老娘来三斤大饼,五个馒头,外加三个打卤面!” 店小二白眼珠一翻,下楼而去,不一会即端了上来。 “赛无盐”狼吞虎咽,旁若无人.岳敏心道:“敢情是油腻的菜吃多了,才有这份吃象,假如三年未见油味又该如何?” “天鼓追魂”冷笑一声,巨掌一翻,只闻“嗤啦”一声,一盘水晶豆腐,整个翻在头上,弄得一脸油腻。 “赛无盐”猪眼一翻,对邝森道:“你老小子想找死么?” 邝森阴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说着,站起身来,缓缓向“赛无盐”走去。 “赛无盐”为人虽浑,但她也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绝非邝森的敌手,但她当众被辱,自也无法容忍,猪眼一瞪,道:“难道老娘还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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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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