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拐”两臂在桌上—抹,又翻了个身呼呼睡去。 说时迟那时快,桌上的碗盘立即虚飘飘飞起,漫空飞舞。 邝森和“赛无盐”同时一震,注视着飞舞的碗盘一瞬不瞬。 突然,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原来“天鼓追魂”的部下,全被碗盘匙碟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奇怪的是那些击中人体的碗盘.仍然飞舞不停,忽疾忽徐,横飞直撞,令人防不胜防。 更绝的是,有的盘碗之中的剩菜,却点滴也未溢出。 “天鼓追魂”邝森面色大变,道:“这是‘天魔罗’最高暗器手法,快退——” 退字未落,“海天一拐”突然一抬头,伸手一指,沉喝一声“着!” 刹那间奇事出现,只见其中两个海碗,在“赛无盐”和邝森四周疾转三圈, “卜”地一声,不偏不倚,扣在两人头上另一个磁盘往下斜飞只闻“刷”地一声,将巨鼓穿了个透明窟窿。 楼上一阵哗然,尤其邝森和“赛无盐”两人,何等狂妄之人,众目睽睽之下,不由楞住。 “海天一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道:“小伙子,你走是不走?老是飞眼有啥子用!” 岳敏不由玉面一红,刚才确曾与邝娟娟对望了一眼。 邝森厉声道:“尊驾何人——” “海天一拐”沉声道:“不要动,那一个先取下海碗,老夫就再整他一下!” “赛无盐”不信邪,一下子把海碗取在手中,猪眼一瞪,扯着嗓子道:“老杂碎——” “啊……” 一块鸡骨硬生生地插在“赛无盐”的舌尖之上。 这—— 全楼之人除了岳敏之外,全都惊得愕住,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扯谎,世上哪有这等玄奇的暗器手法!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们不信。 “海天一拐”一拉岳敏道:“咱们走!” 说着走到邝森和“赛无盐”面前,道:“老夫‘海天一拐’!你两个败类的师父见了老夫尚要客气三分!” 两人眼中射出惊凛之芒,饶他们都是不可一世的魔头,也只好厚着脸皮顶着碗不动。 “海天一拐”拉着岳敏走出两步,突然止步看了两人一眼,不由须发皆张,对岳敏道:“老夫越想越气,越看越不顾眼,你过去每人赏他们两个耳光!” 岳敏道:“算了!他们也够惨的了,前辈何必——” “海天一拐”大怒道:“怎么?你小子怕得罪那姐儿是不?” 岳敏道:“前辈你扯到哪里去了,晚辈看他们成名不易——” “快过去每人赏他两巴掌!” 岳敏看了邝娟娟一眼,心中有点为难,呐呐地道:“长者言不可违,在下只有遵命掌颊了!” 邝娟娟幽幽地道:“轻一点吧!” “海天一拐”大声道:“要轻一点,干脆就别打了,你小子看着办!” 岳敏对邝森的印象极坏,只因邝娟绢曾救他一命,爱屋及乌而已,此刻不再犹预,一掌劈出。 在这刹那之间,邝森双目中突然射出狠毒之光,知道他不会束手受辱,左肘一曲,果然邝森斜拍出一掌,正撞在岳敏肘上。 岳敏轻哂一声,一式肘底看锤,再化拳为掌,“拍”地一声,邝森左颊上泛出五个清晰指印,身躯摇晃了一下。 这一手“海天一拐”大为激赏,虽然是极普通招式,却出人意表,以邝森的身份和武功,竟被一个少年人打了耳光,且他曾出手招架,竟也未能幸免。 邝森肺都气炸,却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因为“海天一拐”的名头,早已将他震住。 岳敏正欲走向“赛无盐”, “海天一拐”沉声道: “还有一下!” 岳敏无奈,深知道这一下也必须智取,反之打不了人,可能挨人家一掌,那才划不来呢! 岳敏眼珠一转,两臂齐出,乃是双撞掌之势,也略似双风贯耳。 邝森阴笑一声,身形一矮,猛抓岳敏的曲池穴。 岳敏早料他有此一手,左腿一弓,膝部猛撞他的面门,两手向外一翻,左手虚晃一下,左掌出势如电, “拍”!又是一下重的。 邝森踉跄退了一步,眼中射出骇人的毒芒。 (图档如此,出版社排版的问题。) 走近一看,岳敏不禁一怔,只见大门内映壁之上挂着一个巨型宫灯,上写两行朱红大字:六朝金粉地,天下第一花。 岳敏茫然地瞥了“海天一拐”一眼,道: “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海天一拐”道:“不要土头土脑的,进门以后,把架子端起来,装成有钱阔少的模样,没错!” 岳敏一头雾水,心道:“这位前辈敢情童心未泯,这又是啥子名堂?” 但他立即干咳了一声,面孔一板,昂首阔步进入大门之内。 “见客……” 大门内影壁之后闪出一个中年大汉,躬身施礼,扯着嗓子直喊! 岳敏心道:“这位前辈果然交游甚广,这一家定是官宦之家,不然哪有这等气派!” “见客……” 两人踏上正厅石阶,阶上一个中年大汉,又扯着嗓子猛喊,但却以茫然的眼色看了“海天一拐”一眼。 见两人穿过一幢华丽的正厅,来到第二重院中,又是一声“见客”, 只见第二幢大厅石阶上站着两个垂髻宫装少女,向两人福了福。 岳敏胸脯挺得有如小山一般,但心中却一片茫然,心想,这位前辈叫自己冒充阔少,难道吃饭没事做不成?! 只见“海天一拐”旁若无人,大辣辣地走上石阶,对两个少女道:“就说‘海天一拐’专找‘第一花’陪酒!” 两个少女微微一震,立即应声而去,“海天一拐”和岳敏走进豪华的客厅之中,径自就座。 岳敏四下一瞥,不曲暗暗称奇。只见此厅中红毡铺地,一尘不染。 几净窗明,书架上典籍整然。 心想,不知这“第一花”是何等人物,就看这客厅布置之雅,定必不俗。 “海天一拐”放下巨拐,翘起二郎腿,道:“待会见到‘第一花’不可对她无礼,因为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侠妓!” “侠妓?” 岳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由暗自称奇。 突然,一阵环佩叮当,挟着细碎的步履之声,眨眼工夫,来到大厅门外。 岳敏闪目望去,不由眼前一亮,嘿!“第一花”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两个美貌宫装少女扶着一位风鬓云鬟,面若银盆,美目睇睐之间,风情万钟,身着缟素宫装的中年美妇,轻移莲步走来。 那美妇一瞥“海天一拐”不禁嫣然一笑道:“那阵风把你老鬼吹到金陵来了?敢情还收了衣钵传人!” “海天一拐”端坐未动,道: “怎么?不欢迎我这穷嫖客是不?要是‘逍遥先生’秦乐天到此,恐怕你‘第一花’早就沉不住气了吧!” 第一花道:“咱们也不是外人,秦乐天近况如何?老身确是怀念于他!” 岳敏心中一动,忖道:“莫非她就是‘逍遥先生’昔年的恋人‘血观音’但为什么又叫‘第一花’呢!此妇美似天人,看年纪不过三十左右,却又自称老身,这倒底是——” “海天一拐”嘻嘻一笑道:“‘逍遥先生’死了!” “第一花”面色一变道:“此话当真?” “海天一拐”道:“那个骗你不成!死是死了,不过阳寿未终!” “第一花”玉容一霁,骂声“死鬼”!立即又喝声“看茶”!坐在“海天一拐”对面道:“你老鬼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天一拐”道:“老夫并未欺骗你!人以心为主,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世上没有可为之事!老夫是说他的心死了!” “第一花”黛眉微皱,立即又嫣然一笑道:“老身又何尝不知他的心死了, 自从‘血观音’横刀夺爱,老身自知样样都不如她,也就悄然隐退!嗨!光阴过得真快,三十年不见,我们都老了!” 岳敏不由一震,这“第一花”看来已是三十许人,而三十年前却与“逍遥先生”及“海天一拐”是旧相识,难道她已年届花甲? “海天一拐”道:“老夫和秦乐天都老了,你这‘第一花’却仍音容未改!” “第一花”道:“你怎知老身在此?” “海天一拐”道:“‘第一花’艳帜高张,天下哪个嫖客不闻风而至!怎么近来可有收获?” “第一花”道:“说起来也真惭愧!前些日子差点假戏真作,被人家嫖了!” “海天一拐”不由一震,道:“是那一个有此身手?” “第一花”肃然地道:“岂但一个而已,还不是秦乐天昔年几个对头!” 她微微一笑道:“不过他们不敢明日张胆,因我叫出了你们两人的名号。把两个魔头惊走,没想到事情也真凑巧,果然你就来了!” “海天一拐”道:“我猜想其中一个定是‘黑手状元’杜魁元——” “第一花”微微摇头道:“‘黑手状元’虽然也算是一号人物,可也不至如此卑鄙,你忘了龙宫二太子么?” “海天一拐”差点跳起来,道:“你是说‘无肠公子’和‘花花太岁’?” “第一花”道:“老身被他们引到紫金山上,打了一千余招,中了两掌,两魔突然问起你们两人,我就趁机唬了他们一下,说你俩刚刚去了洛阳, 日内即返,两魔这才放手逸去。” “海天一拐”道:“关于赤身教近来崛起武林之事,你可有所闻?” “第一花”道:“老身若不是为了这些武林余孽,又何必高张艳帜,抛头露面!哼!赤身教势力之大,高手之多,说出来恐拍你也不信,说出其中一个护法,就够你吃惊的——”
“谁?” “‘天煞手’靳展!” “啊!” “海天一拐”果然跳了起来,因为“天煞手”靳展昔年与他齐名,据说早已死去,那知在赤身教中当了一名护法。 “海天一拐”骇然地道:“赤身教主是谁?” “第一花”道:“你问我我问谁?赤身教坛主以下人物,亦不知教主是谁,何况你我。” 岳敏听来听去,已略知端倪,他虽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眼见这两位绝世奇人都勃然作色,深知武林中不久又将掀起涛天巨浪。 尤其他对这位巾帼女杰“第一花”更加佩服,原来她不惜身陷烟花之讥,抱着舍已为人的宗旨,收集一干魔头的动向,这是何等伟大的抱负! 武侠屋 扫描 herot ocr 武侠屋独家连载
第五十五章 两小无猜
“第一花”看了岳敏一眼道:“你老鬼果然有眼光,此子资质之佳,老身平生仅见!” “海天一拐”看了岳敏一眼道:“人家也是一派掌门之尊,老夫哪有资格为人之师!” “哪一派?” “血罡!” “‘血罡’门不是岳天傲夫妇么?” “他就是岳天傲的儿子!” 突然,一声娇叱,自厅外掠进一条纤影,站在“第一花”身边,向岳敏微微一哂,似有轻视之意。 岳敏俊目一扫,不由暗叫一声“绝”!心道:“这才是天下第一花!” 原来是一个小巧苗条,美如天仙,檀口微翘,年约十四五岁,稚气未除,也是一身缟素的宫装少女。 “第一花”美目一扫岳敏和少女,对“海天一拐”道:“这青儿被老身宠坏了!眼睛长在头顶,谁也没放在她的眼里!” “第一花”又向青儿道:“还不见过房老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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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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