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紧急关头,东大街方面又奔来三个人,正是马如龙、朱磊、郭南风三兄弟! 106 潘公义想生擒钱驼子,实在是个大馊主意! 钱驼子的长相,看上去一点也不惹眼, 一旦真正动起手来,他们才突然发觉,这驼子的拳脚功夫,实在比他们想像的要高明得太多太多了。 黑夜混战.自己人比敌人的人多,蔡河东不敢乱发暗器,恐怕一个拿捏不准,伤了自家人。他的暗器都浸过毒药,很难医治,伤了自己人,罪过就大了。 潘公义的袖刀本来可以派上用场,但钱驼子为了闪避地上乱窜的矮脚虎陈一郎,不得不铆足了劲跳跃游窜,潘公义拿不稳准头,刀尖也找不到机会吐伸出来。 马如龙等三人奔近后,郭南风大声道:“那个高高瘦瘦像痨病鬼的家伙,就是大毒虫蔡河东,擅长各种淬毒暗器,请马大哥专门对付他!” 马如龙笑道: “好极了!他发什么暗器出来,我就叫他尝尝这种暗器的味道!” 他第一个奔向蔡河东,一刀劈过去,声势相当威猛。大毒虫听人指名要斗他,只得也从身际拔出一根短棍迎战马如龙。 郭南风又叫道: “朱二哥,地上那个又滚又跳的家伙交给你了,你是捉蚱蜢的好手,陪他玩玩!” 朱磊笑道: “蚱蜢抓到我手里,我总是先拗断他两条腿,以防他到处乱蹦乱跳,让我来看看这个家伙的两条腿!” 郭南风留下俊书生潘公义由自己对付,因为他从酒海如来口中知道这人是黄龙帮八大高手里的谋士人物,为人比较阴险.武功也较其他两人为高,深恐朱磊勇猛直爽,一个不留神上了这厮的当。 “钱老板,请让开一点,郭南风大声道:“去那边帮那些叫花于救火要紧!” 钱驼子力战三人;已感觉疲累不堪,有此下台机会,自然不容他再逞强。 就在他转身正待离去之际,俊书生潘公义逮住机会, “刷”的一声.发出袖刀,饶得钱驼子应变得快,仍被袖刀在右腿上割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刀口子。 人在兴奋中,往往会忽略身体上的疼痛,钱驼子也是一样。 这一刀论说本很严重,但钱驼子为了现场诸事分心,当时只感觉腿上一阵麻辣,尽管知道自己已经挂彩,因为双腿尚能行动,也就没有去仔细查看,继续抽身离开现场。 郭南风顶上钱驼子的空缺,迎着潘公义微微一笑道:“你们已经受过一次教训,为什么还要赶到扬州来?” 潘公义切齿道: “黄龙帮有的是人才,扬州虽然繁华,不过是弹丸之地,早晚会叫你们这批家伙尝到血洗扬州的滋味。” 郭南风冷笑道:“扬州有什么对不起你们黄龙帮的地方,让你如此痛恨?你阁下心如蛇蝎,今夜就该得到尸横凌云阁前的报应!” 潘公义趁着郭南风说话分神,突然疾上一步一扬拳,便朝郭南风心窝捣来。 他这一拳,当然是虚招。 他的目的,是想趁郭南风出拳化解之际,蓦地吐出袖刀,只要先声夺人,让郭南风中刀负伤,他这一场胜算就占定了。 郭南风将他这位俊书生的底细,早巳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所使的手段,不会光明到哪里去,故意佯装中计,容得对方拳招发出,突然身如旋风,脚踩“之”下步,迂回逆迎而上,疾伸右掌一托,扣牢潘公义的手腕。 潘公义右腕受制,袖刀刚刚吐出刀尖,既无法按簧收回无法循序刺向郭南风,心头又怒又急,情知要糟。 108 使用袖刀,虽有出其不意之妙,但在紧急关头,也有甩脱不开的苦恼。 郭南风*纵到潘公义的一条右臂,使劲扭弯后者的手腕,顺势—推一送,反朝后者心窝刺去! 潘公义行险使巧多年,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的下场,竟是死在自己得意的袖刀下! 那边大毒虫蔡河东迎战马如龙,虽然起头有点嘀咕,不久也就尝到了乐趣,因为他这下可以肆无忌惮的施放毒器了。 他右手使棍迎马如龙的单刀,左手则藉转身跳跃腾挪之便,掏摸出好几件暗器,偷藏在指缝掌心中,伺机袭击。 就在郭南风和潘公义近身缠斗的那—瞬间,这位大毒虫的机会来了。 他一棍架住马如龙的单刀,佯装藉力使力间,“嘶”的一声,两支丧门钉,三颗铁莲子,的角度,疾奔马如龙的头颈胸腹各处!左臂舞动。突然分成好几个不同马如龙刚才所以敢说大话,正因为他本来就是位暗器大名家。但是,这位追风刀为人心地忠厚,始终认为暗器伤人于不备,有欠光明。所以,他虽精于暗器,却很少使用暗器对敌。 大毒虫蔡河东发出两种不同的暗器,分取他全身上中下几个不同的部位,看来尽管凌厉狠毒,令人防不胜防,但在马如龙这种晴器大行家眼里,却觉得这种手法,实在不成气候之至。 他原地身躯一扭,避开中下两路暗器。刀锋一抬,离开蔡河东的短棍,迅速一翻一沉,然后向前一拨。只听“咚”“当”两声, 一根丧门钉,—颗铁莲于,触及刀身,激烈反弹.以和原来相同的速度,反射回去。 蔡河东过去发射暗器,也曾被人化解过,但过去被人化解的方式,多半是跳跃闪避,碰上一些特别高手,也只是被对方顺手109接下而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碰到这名敌人,竟能藉力使力,将他发出的暗器,避开其中的大部分,而将其中一小部分反拨回来。 而且认位之准确,力道之凌厉,犹如认穴发射。蔡河东在吃惊之余,竟未能避开原由自已发射的暗器。啪的一 声,他闪过了射向眉心的铁莲子,那根淬毒丧门钉却齐根打进自己的左胸脯。 马如龙侧退一步,微笑道:“带了解药没有?” 几乎是同—时候,只听一声惨嚎,陈一郎的—双大腿已被朱磊一刀齐膝砍断! 黑道人物大都毫无义气可言,交手之际,甚少分心去照顾受伤的伙伴。此刻,潘公义已经丧生,陈一郎逃命无望,唯一能自由活动的,仅剩下大毒虫蔡河东一人。 而蔡河东此刻所想到的,是自己如不快溜,也恐怕凶多吉少所以他连朝潘公义和陈—郎望也没望一眼,掉转身躯拔腿便跑。马如龙心肠—向慈软,只皱了一下眉头,也未拦阻凌云阁的火势,因为抢救的人多,总算未酿巨灾。 三个黄龙帮的头目解决了,火头也遭完全扑灭。 那些丐帮弟子像来时一样,带着自己的家伙一哄而散钱驼子心中充满了感激,但他连说一声谢谢的机会也没有。 这时天色已经蒙蒙亮,钱驼子下令开炉,火速料理酒菜,犒劳救火人员,也直到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伤势严重,一张面孔已因流血过多而显得十分苍白。 但是,钱驼子是个非常好强的人,只要他还撑得住,他就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痛苦之色。 这时,他经一番草草包扎,吃了一点刀创药,便又在众人面前出现,忙着指挥一些员工如何处理善后马如龙劝他早点休息,他摇头微笑连说无碍:在众人享用酒食时,这驼子消失了一会儿,旋又捧着一只拜匣出现。 他微笑着走去马如龙面前道:“我驼子在扬州经营这座酒楼已十三年了,这是我十三年来的一半利润,请马老弟赏收,另一半我留着养老了。” 马如龙吃了一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钱驼子端端正正的放下拜匣道:“经过今夜这番风波,我老钱看开,也想开了。假如我钱驼子仍然留在凌云阁,以后的麻烦还多得很。所以,我决定就此告退隐居,明天另外找人经营这座凌云阁。” 马如龙口吃地道: “这,这——”他的意思是说,就算你要退隐,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钱驼子苦笑道:“这两次要不是你们几位帮忙,今天不但不会还有这座凌云阁,连我钱驼子恐怕也早成了一缕孤魂了。我钱驼子不会说话,这是我驼子的一点意思,务请老弟收下。” 马如龙皱眉道:“对付黄龙帮的人,是为了扬州百姓,谈不上谁帮谁的问题,钱老板何必耿耿于怀?” 钱驼子道:“诸位也许不是为了厚爱我钱驼子,但第一个受惠的人却是我钱驼子。钱财乃身外之物,我钱驼子本不该如此粗俗,但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好办法来,这些钱财,我以余生残年,也的确享受不了。” 马如龙四面一指道:“这些伙计,都是苦哈哈……” 钱驼子道:“关于这个,马兄不必担心,我驼子自然另有安排。” 郭南风忽然站起身来,将那只拜匣拿起,放在自己面前,同时望向钱驼子道:“里面是多少?” 钱驼子道:“五万两”。 郭南风道:“好,我代表兄弟们收下了,谢谢钱老板。” 钱驼子如释重负,连说哪里,并称谢不置。马如龙和朱磊都有点奇怪,小郭一向不把金钱放在心上,如今他要这笔银子干什么? 郭南风好像已看出两人的心思,笑向两人道:“人家的一片诚意,这样推来推去的成何话说。有银子还怕派不上用场?” 朱磊接着道:“我们要大批银子何用?” 郭南风笑道:“银子的用处多得很,只要我们会用,还愁没有去处?” 朱磊有点羞愧道:“我……我们——” 郭南风笑着接下去道:“我们可以把这五万两银子分成十份,其中一份我们留着作今后的盘缠。三份交林姑娘带回灵山,作抚养孤苦之用,六份分给丐帮,相信他们—定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众人这才明白郭南风坦然收下这份厚礼的用意,不由得轰然抚掌喊好。钱驼子也不断含笑点头,露出一脸敬仰,赞佩之色。 三天之后,扬州凌云阁换了新主人,钱驼子则不知所终。 林白玉、蒋素芬、叶小凤三姐妹这些日子遍游扬州风景名胜,也渐渐有点玩腻了,经马如龙恳切的建议,三姐妹决定带着钱驼子赠送的一万伍千两银子先回灵璧。 临分手时,三姐妹与马朱郭三人依依不舍订了相见之期,方黯然上路。 送走三姐妹后,郭南风负责将三万两银票送去丐帮扬州分舵,并请该帮暗中打听,鄂北英山方面,黄龙帮首领,天龙魔君在获悉两度失利之后,将有什么报复手段,以便相机对付。 酒海如来麦七斗自从上次听了郭南风的劝告,果然在饮食方面收敛不少,人瘦了一些,精神则更健旺了。 他打着哈哈道:“小郭,你瞧,你真是害人不浅,看我现在瘦成这副样子,那像什么如来?” 郭南风笑道:“如来生做什么样子,你见过?” 酒悔如来笑道:“该总不会是个瘦子吧?” 郭南风笑道:“那你改名叫罗汉奸了,五百罗汉里面,什么形状的都有,改名后叫酒海罗汉,也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份。” 酒海如来大笑道:“好,凭你这句评断,就该喝—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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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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