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雕成,江老太爷还发下—笔不菲的奖金,功劳虽是小寇子的,但他却跟大家均分了。、自此以后,大家便对小寇子另眼看待,不再专拿他开玩笑,他每天提前上床睡觉,也没人多说一句话。 今晚, 下棋的两位蓝田师父,正弈到紧要处:小寇子忽然翻身坐起,披起大皮袍子,便往外跑。 旁观的老陈笑道:“小寇子梦游啦!” 小寇子转头缩颈笑道:“晚上的羊肉吃坏了。” 老陈笑道:“拉肚子?” 小寇子道:“肚子疼得要命。” 老陈笑道:“这么晚了,包管没人跟你抢茅房,你一个人去安安逸逸的拉吧!“下棋的两位师父都笑了,小寇子头一缩,启门而去。 小寇子通过月牙门,进入西偏院,茅房便在西北角落上,对面西南角落则是江府上的柴房,是江府过冬时节,储藏柴火的地方。 如果有人此刻悄悄地跟在小寇子身后,一定会感觉非常奇怪.因为小寇子匆匆奔去的地方,并不是茅房,而是柴房。 天空仍在飘着雪花,天色浓黑如墨。 柴房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团。 小寇子毫不迟疑的窜进柴房,压着嗓门低声道: “绿茵,绿茵——” 他喊了两声,立即有个低颤的声音应答道:“我在这里。” 小寇子摸索着走过去,黑暗中有个苗条的影子,迅速投进他的怀抱,两人紧抱在—起,身子都有点抖索,四片干燥而发烫的嘴唇,立即紧紧密合。 隔了很久,才听小寇子抖着声音低低地道:“我怕你不来。” 另一个柔腻的声音道:“跟你约好了,我怎么会不来?我得先伺候老太爷睡了,才能出来啊!” “老太爷没有要你一起睡?” “早就没有了。” “多久了?” “两年多了。” “日子难熬吧?” “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憨小子。” 接着,又是亲嘴的声音。再接着,茅草—阵轻响,底下的声音.就不堪闻问了。 经过一阵狂乱的响息后,暂时沉寂了片刻。 “东西藏好了没有?” “绝对安全。” “藏在什么地方?” “远在天边的下一句。” ”就在这间柴房里?” “这里的柴火烧不完,也很少有人跑到这里来,你说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那我就放心了。” “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 “等我再雕一批好东西出来,人家渐渐忘了这件事,我先找个藉口离开,你过一段时间,再偷偷溜出来,大家就不会再想到这批东西上面去了。” “那还得多久?” “为了安全,急也急不来。” “你说你不怕那些会武功的师父?” “话虽如此,闹开了也没有什么好处,要是光谈武功,这几头三脚猫,还不看在我的眼里,以后到了外面,我再表演绐你看。” “你是跟谁学的?” “说这些你也不懂。” “跟你在一起好几次,我也有点感觉得出来.不是练过几天的人,那会有你这股犟牛劲儿。” “你现在服了吧?” “死人!” 然后,草堆上又悉悉沙沙的轻响起来,一阵喘息声中,两个身躯显然又粘成了一堆。 听完了朱磊有声有色的描述,郭南风笑道: “碰上这种事,你可得小心些!” 朱磊道:“小心什么?” 郭南风笑道:“小心要倒楣!” 朱磊道:“我是听到的,天那么黑,我什么也没看到,怎么倒楣?” 郭南风止住笑道:“玉器有了着落,下一步你看怎么办?” 朱磊端起酒杯,道:“下一步是你的事!” 郭南风沉吟道:“我们是为丐帮弟子洗冤而来,我实在不希望在这件公案上有人伤亡地。” 朱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道:“咱们是兄弟,讲究劳逸平均,所以,这个——也是你的事!” 又过了—天,麻三带着朱磊和郭南风,于一干丐帮弟子上工后,到江府正式求见江老太爷。 江老太爷出面接见,并问求见何事。 麻三很会说话,他源源本本地告诉江老爷:自从江府玉器失窃后,老太爷为人宽厚,尽管没有明说出来,心底下很可能怀疑是某些丐帮弟子手脚不老实。 因此,他们以丐帮秘密通讯方式,请来了江南三侠中的“无常刀”’和“快刀”帮忙查办。 接着,他顺便介绍了朱磊和郭南风。 江老太爷礼貌地点点头,其实他对江湖中事一窍不通,什么叫做江南三侠,什么又叫做“快刀”、“无常刀”,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麻三接着道:“他们两位刚到时,冒充本帮弟子,目的是察看本分舵下矿弟子,是否真的清白。第二天便换了朱磊朱侠,查看附近村庄,最后均无结果。” 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实情,也都是郭南风让他说的。 “现在——”麻三最后道:“我请郭大侠将最后查访的结果,向老太爷报告一下。” 四处调查的人既是朱磊,为什么要郭南风来报告? 因为郭南风语气比较温和,思想比较有条理。而且,说出这件窃玉案的真像,也很需要一点编造能力。 郭南风已经表示过,江老太爷年逾七十,身边还要蓄养年轻的伺妾,这种事本就大大的不该。少年男女,相羡相爱,自然是合乎常情。 所以,他已决定不把玉匠寇品清和小妾绿茵偷情的一段带出来。 江老太爷已经老得像个老菩萨,无论听了谁的话,都是点头。 郭南风在坐位上欠了身子,然后从容接口道:“经查窃玉者是两名飞贼,当时因分脏问题而起争端,一人已因争执动武而丧生,另一人因人单势孤,惧于府上武师们的殷勤巡守,刻正潜伏在山后一处岩洞中……” 江老太爷忍不住道: “要不要我们派武师,帮着把那贼人抓起来?” 郭南风又欠了一下身子道: “用不着了,那贼人身手有限,已被我们朱磊师兄擒服了。” 江老太爷忙道: “这还得了?贼人在哪里?快拿我的名帖,送去凤台县衙,好好地的严办!” 郭南风道: “老太爷请息怒,我们江湖人物,碰上这种事,另有处置方式,在下兄弟,已经按江湖规矩,给了他严厉处罚,并把他打发了。” 江老太爷有点失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忽又问道:“那些宝玉呢?” 郭南风道:“据那人供称,因当时携带不便,所以仍然藏在贵府的柴房中——贵府的柴房在哪里9” “在后面偏院里!”江老太爷道,忽然皱起眉头:“贼人的话,不可偏信,万一玉器不在柴房里,哪里再去找人对质?” “这就要冒点风险了。”郭南风觉得这位江老太爷实在俗气得不很可爱,故意逗他道: “府上的武师在哪里?我们先带人去柴房搜一搜,要是找不到那批玉器,再另作打算不迟。” 今天轮值的是少林俗家弟子路长青和碎碑手冯一尘,轮空的是燕子陈三和另一名少林俗家弟子范震邦。 江老太爷传下话去,燕子陈三和范震邦立即赶到。 燕子陈三是江湖上混过的人物,对江南三侠——尤其是快刀郭南风——早有所耳闻,对郭、朱两人,相当敬重。 江老太爷见府中武师对郭、朱两人如此敬重,知道两人来头不小,也对两人另眼看待起来。 搜查柴房,是件麻烦事,好在江府的帮闲人口多,漆盒的体积又很鲜明惹眼,不到半个时辰,果然把那个漆盒完整无损的找了出来。 江老太爷惊喜万分,忙令管家的称出一千两银子,准备奖赏朱、郭两人。 朱、郭两人当然不会接受,郭南风婉转告诉江老太爷,他们是为洗刷丐帮弟子的嫌疑而来,不是为了奖金,如果老太爷认为丐帮弟子工作还算认真,希望酌予提高他们的工资,他们兄弟俩就感激不尽了。 江老太爷满口答应,井吩咐管事备席,恭邀朱、郭两人及分舵主麻三共酌。 饭后,郭南风提议参观玉器工作房,江老太爷有午睡的习惯,命燕子陈三和范震邦领着,他则扶着书僮安歇去了。 工作房里的四位师父,当然已获知十二件玉器失而复得的消息,四人中只有寇品清心里清楚,是江南三侠中这两位替他瞒去其中一段,心底下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害怕。 玉器工作房里,四位师父全凭手艺吃饭,琢玉器械少得可怜,除玉器成品已交江老太爷点收外,房中只有一些堆集如山的粗玉石,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看头。 郭南风朝朱磊使了一个眼色,朱磊会意,便缠着那些师父问东问西,故意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郭南风则走去寇品清身边,拿起一块粗玉,一面佯作端详,—面传音问道:“阁下师传何人?” “唐雪舫。” “唐门第七代掌门人9” “不错。” “习艺多久?” “四年。” “何故离开唐门?” “生活不检点。” “以后就改以制玉为生?” “是的。” “以后还想不想在江府玉器上动脑筋?” “蒙三侠高抬贵手,以后不敢了。” “你跟绿菌那女人如果真有意思,应该先离开舜耕山,再作长远打算,你年纪还轻,又有一技之长,别再任意胡来,连累别人,知道吗?” “是!” 然后,郭南风放下那块粗五,又跟寇品清大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与麻三等人告辞离去。 回到住处,麻三宣布了江府即将调整工资的好消息,大伙儿无不欢欣鼓舞,雀跃不已。 麻三特地置备了鸡羊等酒菜,大打牙祭,顺便向朱、郭两人致谢送行。 离开舜耕山,风雪也停了,朱磊和郭南风两人都感觉心情很愉快。 朱磊笑道:“这次,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居然没沾一丝血腥,心里实在很舒服,比上次楱霞之行要有意思得多。” 郭南风道:“这次只能说是运气好,要是没碰上小寇子和那女人偷情,你去哪里找线索?” 朱磊笑道:“所以我说,碰上男女偷情的事,有时也不见得一定就倒楣。” 这天晚上,两人来到一处靠近涂山,名叫好风水的一个小镇。 朱磊欣然道:“这个地名大吉大利,咱们可能要转好运了。” 郭南风笑道:“转什么好运?我只希望今晚能找个大一点的客栈,洗一个热水澡,叫两样菜,烫一壶酒,然后安安静静的—觉到天亮,就算交上好运了!” 涂山,是春秋战国时,诸侯会盟的大地方,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如今,据古老相传,城外有个小土堆,杂草丛生,方圆不过数丈,那就是当年群雄歃血为盟,永结友好的“祭坛”! 这里离凤阳不远,离蚌埠更近,行人来往,商旅不绝,市面还算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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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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