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徐道子心中一寒,心说:“就是说出也无所谓,莫非那千面姥秦瑛,你也认识不成?”
想着低头想了想,谷晨已不耐烦的哼道:“是谁?你说!”
徐道子抬起了头道:“弟子仇人,乃是久居苗疆的千面姥秦瑛!”
不想那鬼见愁谷晨,猛的怪眼一翻,“叭!”的一掌拍在了椅背之上,喋喋一阵怪笑道:“简直是满口胡言!徐道子,你还是说老实话好,那秦瑛一介女流,又能和你会有什么宿仇,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这一来人魔徐道子可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由石上一翻而下,对着鬼见愁谷晨叩头如捣蒜地道:“弟子所言,句句实情,实在是和那秦瑛……和秦瑛前夫有仇,如今她前夫既死,故此这女人对弟子仍不忘旧仇,恨弟子入骨,只一见面,定施全力,欲制弟子于死命……”
话未说完,鬼见愁谷晨霍的往起一站,双目炯炯有神道:“那么,那雷鸣子闻继天又怎会赏了你一枣核镖,差一点送了你的性命,你倒是说说看!”
人魔徐道子不由陡然吃了一惊,他脑中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位人物,只是自己和这闻继天,一向是素昧生平,怎会又和他有什么仇?何况那一镖分明为一姓裘的少女所发,怎会又扯到雷鸣子头上去了?
想着不由伏身抖道:“弟子一向与雷鸣子素昧平生,那一枣核镖为一姓裘的少女所发。弟子实不知与雷鸣子有何牵连!”
鬼见愁谷晨,察颜观色,似觉这徐道子不至说谎,当时皱了一下那两弯吊客眉,探手入袖,摸出一物,往人魔徐道子身前一丢,“叮!”的响了一声,一面哼道:“你自己看来,看看是不是那老儿的东西?这老儿在武林中,是出名的难惹,你居然敢与他为敌,看来你是自寻苦恼了!”
人魔徐道子由地上拾起了那枚枣核镖,就目下仔细一看,只见镖身上,清清楚楚的雕着一个“雷”字,果然是这老儿行道江湖的标记,不由甚是不解。只是发怔地看着那枚枣核镖,苦思不解。
鬼见愁谷晨哼了一声道:“这且不去管他,我问你,这孩子又是哪来的?你深更半夜,重伤之下,又背着这孩子作甚?若非我即时赶到,岂不连你带孩子,全入了怪蟒的毒吻之下?”
人魔徐道子本来一向是冷漠无情的家伙,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感情,他对裘孝天,只是一时为泄心中之恨,以此向那少女报复,本来也没有十分考虑到他的去留问题。
可是自从和这孩子一路相处,突然他觉得这孩子,似有特别超人之处。只是要说什么地方超人,他也说不出来,可是无形之中,他已对这孩子发生了一种深湛的感情,这是他毕生从来没有的现象。
此时听鬼见愁谷晨突然问到了这孩子,一时又撤谎不得,可是要说是偷人家的,这话又说不出口,一时不由期艾无以为对。
鬼见愁谷晨哼了一声,冷目射向了石边的孝天,他心中不由暗忖:“这孩子根骨之奇,质禀之好,为我今生仅见,若能留此传我衣钵,那真是再恰当也不过了……”
这么想着,他不由冷哼了一声,愈发追问道:“你说,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人魔徐道子不由吞吐道:“弟子沿途见他迷失路途,有心想带他回去,传他功夫!”
鬼见愁谷晨冷笑了一声,有意扭头对着裘孝天嘻嘻一笑道:“娃娃!你说,他说得对么?”
孝天此时在一旁,听了半天话,胆力渐大,此时被谷晨这么一问,他又不擅撤谎,当时呐呐道:“我和妈妈在一起睡觉,不知怎么,这位道人伯伯就把我背走了……”
此言一出,那人魔徐道子不由吓了个面色惨白,当时再想出言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吓得全身一阵颤抖,向着鬼见愁谷晨连连叩头不已。
鬼见愁谷晨此时突然发出像夜枭也似的一阵长笑,直把石洞都震得轰轰直响。
声甫停,这谷晨已冷笑着道:“徐道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当着我面还敢撒谎,今日要是不给你厉害,来日量必你在江湖之中,为恶更多!”
说着话,枯爪猛的平空向上一抓,别看人魔徐道子,素日在武林之中,也算是第一等的高手了,可是今日在这位罕世老怪的手上,就同是一只小鸡也似的。鬼见愁谷晨用五指上的剑炁真气,只运功向地上一抓,那徐道子连声鬼叫中,已被那谷晨凌空把他抓了起来。
乍看起来,那徐道子就像被吊在半空中一样,谷晨只是平伸出右手,五指如钩地微微向空一抓,那徐道子却杀猪也似的尖叫了起来。
鬼见愁谷晨,似怒仍未消,又匀出左手,双手齐抓,人魔徐道子,更是叫得不成人声。
一旁的孝天,早就吓得个魂飞九天,见状只以为道人会死在这老人手中,不由抖声哭道:“老伯伯!你饶了他吧!”
鬼见愁谷晨本欲二手齐施,以分筋错骨手,让这徐道子饱尝荼毒,然后再把他武功破了,放他下山,谅他今后在江湖中再难为恶。
可是,左手方自举起,正要猛下煞手之际,突然听得这孩子的哭喊之声。
他的心不由猛然动了一下,说也奇怪,这往昔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一向是手黑心辣,可是也和那人魔一样,竟会在初次的见面里,对这孩子发生了极度的好感。主要的原因,是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投了他的缘,更使他惊喜的是,这一生中,他从来没有能找到一个如意的传人,可令自己授他绝功。而眼前这幼儿,只是方才,谷晨为他推血过脉之时,已发现了这孩子有一身罕见出奇的骨骼,而且小小年纪,“任”“督”二脉已通,这简直是人世上极为罕见的奇童。
鬼见愁谷晨不由一见惊为奇才,当时已立心想把这孩子收为门下,为此,他才没有当时对那人魔就下毒手。
否则以人魔徐道子往日行径,如今又落到这谷晨手中,还能饶他活命?更不要说还为他疗伤了。
此时突然闻得孝天这一哭叫,谷晨偏头一看,不由长叹了一声,用着冷峭的声音道:“罢了!老夫我一生铁石心肠,今日却破格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暂饶你一次吧!”
说着右腕平空一翻,那人魔徐道子偌大的胴体,就像是一个大球也似的,突然被翻了出去,“碰!”的一声,摔在了石壁之上,差一点摔晕了过去。
这还算那人魔徐道子聪明的地方,他明明可以运气在空中翻落下地,可是他知道此老个性,你要是真的半空运功翻下,他定会接着有更厉害的杀手接着来。所以那人魔徐道子,宁可硬是挨一下摔,也不敢中途施功。
这一下直把他摔了个鼻青脸肿,总算内功练得有相当根底,浑练也相当有功夫,只是受了些外伤,倒还没有伤了什么内脏筋骨。
鬼见愁谷晨摔了人魔徐道子之后,像是没事似的,转身向一旁的裘孝天点头笑道:“小娃娃,你不要害怕,他是坏人,我老人家对于好人,永远不会这样的!”
孝天怔怔的擦干了眼泪,的确,在他这幼小的心灵中,已经习惯了任何的一切怪人怪事了。
试想,他所接触和认识的任何人,雷鸣子、千面姥、道人,和眼前的这鬼见愁谷晨,那一个不是都怪到了家?习以为常,他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时他擦干了脸上的泪,对着谷晨点了点头。
鬼见愁谷晨,忽然脸上掀起了笑容,他向着孝天招了招手道:“来!娃娃,你过来。”
孝天张大了眼睛,动了一下,终于站起来,慢慢地向谷晨面前走去。
一旁的人魔徐道子,不由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暗暗叫了声:“好大胆的孩子……”
鬼见愁谷晨待孝天走近到了自己面前,这才伸出长爪似的手,摸住了孩子的头,他低下了头,尽量放低了声音道:“好孩子,你怕不怕我?”
出乎意料之外,孝天却摇了摇头,谷晨立刻感到一阵狂喜,喋喋的笑了几声。
他又接着问道:“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裘孝天怔怔的答道:“裘孝天!”
鬼见愁谷晨,点了点头,自语道:“裘孝天?……孩子!你父亲是谁?家在哪里?”
却不知那孩子呐呐地道:“我没爹,只有娘,我也没有家,长住在庙里。”
此言一出,鬼见愁谷晨不由吃了一晾,他摸着这孩子漆黑的头发,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孩子!”
忽然他心中暗忖:“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力量,把这孩子好好造就一番。”
想着他又点了点头道:“裘孝天,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学本事?”
孝天立刻精神一振,因为这个愿望,在他心中早已就根深蒂固了,当时闻言,不由脱口道:“我愿意……我愿意……只是……”
他说着低下了头,接道:“只是,妈妈不教我……”
鬼见愁谷晨脸上立刻带出了笑容,他看了一边的人魔徐道子一眼,点着头道:“好孩子,你以后就不要走了,你留下来吧!爷爷教你本事,只要你肯用功,你一定能学成一身好本事,你愿意吗?”
人魔徐道子在一旁闻言后,长吁了一口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也似,心说:“这敢情好,骂了我半天,你自己留下来了,我算是白费了心血,这么好资禀的小孩,真是到哪里去找啊?倒被这老怪物捡了便宜了!”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可是嘴里却连哼一声也不敢,只是哭丧着脸,看着裘孝天。
孝天听了鬼见愁谷晨的一番话,脸上带了一层兴奋之色,他嘴唇动了半天,才呐呐道:“可是妈妈呢?妈妈现在到哪里去了?”
鬼见愁谷晨不由一怔,他那只炯炯有光的眸子,却又往一边的人魔徐道子脸上扫去。
人魔徐道子不由吓得打了个寒战,但谷晨却不去问他,只向着孝天微微笑道:“你放心好了,你妈妈一定很好,她要是知道我收了你做徒弟,还不知要多么高兴呢?”
说着哼了一声道:“徐道子你来,我有话告诉你!”
人魔徐道子慌忙走近,吓得全身直战。鬼见愁谷晨冷笑了一声道:“要以你所行所为,百死而无憾。只是姑且饶你一次,要是下次再犯在我手里那可就是你死期到了!”
人魔徐道子闻后,不由心花怒放,知道谷晨既如此说,自己命是保住了。
当时惊喜之下,不由向着谷晨叩了个头,衷声道:“弟子谢师叔不死之恩,日后定必改过自新。”
说着又叩了个头,竟想翻身站起,鬼见愁谷晨冷笑了一声道:“你不要慌,我还有事要交待你去做呢!”
人魔徐道子吓得忙又跪下,谷晨这才用手摸着裘孝天的头,注目徐道子道:“这孩子我留下了,我要好好的造就他一番。你自己武功还不行,哪里还有资格去教人家?这等美质到了你手,岂不可惜!”
人魔徐道子心内虽是一千个不愿意,可是他又敢说什么?只好唯唯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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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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