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便宜,二百两白银。” 谢玉芝:“!”,哪里便宜!一块银锁而已,轻飘飘地为什么这么贵! 看到他狰狞的脸色,掌柜的连忙解释:“这是第一巧匠余杭吴千手师傅亲手打造,仅此一个。” 仅此一个,又是仅此一个!好贵好贵的! 他面色惊滞,看着又呆又可爱,还有几分可怜巴巴。 昭禾忍住笑意,淡淡道:“掌柜还不快点帮谢公子包起来。” “好咧!” 谢玉芝提着包裹失魂落魄地出了门,双眼无神看着楚楚可怜。他一直捂着胸口,似乎要窒息。 啧啧啧,不就花了二百两银子吗? “呆子,你去哪?” 谢玉芝回头,见昭禾嫌弃地指着相反的方向,“你家那个豆腐店在另一侧,你走错了。” “多谢郡主提醒,告辞。” 谢玉芝深呼吸,尽力回过身,昭禾远远看着直到他背影消失不见才登上马车离开。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看昭禾的那眼神!” 二皇子魏良越在长街的马车间,透过掀起的帘子将刚刚两人说话的场景看个一清二楚,气地拳头握得咯滋作响。 “殿下,跟着明世子的暗探来报,今日他和谢玉芝分道扬镳后独自进入月楼饮酒,表情戚戚满腹心事。” 闻言,二皇子脸色一滞眉头微微拧起:“他不是滴酒不沾得吗?最近东宫春风得意,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心烦意燥?” “属下并未从他身边查到蛛丝马迹。” “实在可疑。你去将他左右两侧的雅座全部清空,本王待会上去关心关心他。” “是!” ....... 明若兰心事重重地走入月楼,他长得脱尘出俗,气质如兰,在人群中很是惹眼。盛嘉郡主与杨柳玉正和其他贵女结束今日的友人小聚,花朵般的女子三三两两和仆人离开。眼尖的杨柳玉一眼就看见了对面还未掩上的门缝,透出明若兰的面孔。 “郡主,你看,明世子也在此处,应该和他招呼一番再离开。” “招呼什么!他有拿我当我是亲妹妹吗?” 盛嘉郡主咬牙切齿道,一想起他在外人面前斥责自己,令自己颜面尽失的模样就怒上心头。 “可是.......” “别废话,快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盛嘉气势汹汹拽着杨柳玉离开,杨柳玉左顾右盼频频回头,差点摔倒。 见到两人出门,一旁等候的侍从牵着马车上前,盛嘉面色不悦地登上马车匆匆离开,对杨柳玉的作揖也视而不见。 “小姐,她总这样给你脸色,你别帮她出谋划策了。”,梅香心疼地扶起她,却见她摇头苦笑,“我身份低微,家长嫡亲姐妹从不愿搭理我,盛嘉郡主虽然待我颐气指使,但跟着她可以结交东启所有贵女。” “可是她总对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低微不如她,只能忍受。” 看着自家小姐孤苦无依,梅香鼻头一酸:“那我们去找长公主可好?她身份贵重,还是您的婶婶,昭和郡主就是仗着她才胡作非为。” 杨柳玉摇头,眼中有淡淡的失落:“我难道没有想过吗?驸马去世后,长公主对我们杨家一直心有埋怨。况且祖父的孙女加起来二十多个,长公主哪里还愿提携我一个无名的庶出女子。” 听到她这番分析,梅香垂头。小姐的处境真是如履薄冰,跟着盛嘉郡主也许是她最好的依靠。 “那我们便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小姐总会出头的。”,梅香擦擦眼泪准备扶杨柳玉登上马车,却见她望着高高的月楼沉默。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你在这等我,我丢了一块帕子,去去就回。” 她脸色一红,说完匆匆上楼。 杨柳玉紧张地吐咽口水,她从小谨慎细微,步步小心,唯恐出错让嫡母惩罚。今日她想顺从本心,出格一次为自己的前程奋力一搏。 东启对女子约束泛泛,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非是定下婚约之人,否则女子名节不保,轻则流言蜚语缠身,重则被家族抛弃,青灯古佛一生。 她咬咬牙走至门前,微张的门缝中看到红色绯红的明若兰,他单手支着头,一手拿着酒壶对着嘴畅饮酒。许是饮酒过急,他时不时咳出声来。 杨柳玉一脸担忧,烈酒伤身,而明若兰不会饮酒,他为何不爱惜自己。 她悄然进入雅座厢房,轻轻合上门。明若兰听到动静转过头,昏昏沉沉地看向来人:“谁.......谁.......” “明世子是我,我看你醉酒在此,担心之下过来看看你......” 明若兰眼神黯淡,神情失落自言自语,并没有搭理她,杨柳玉见他醉得不知天南地北,大着胆子将他手中的酒壶抢下。 “明世子,你别喝了,你身体受不了了。” 男人的力气要远远强于女子,即使醉酒。明若兰护着酒壶不松开,脸上浮现一丝害怕,喃喃道:“别拿走他,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想陪着他保护他.......” 陪着他保护他 杨柳玉心中一紧,慢慢松开手,双眼泛红十分伤心,恐怕明世子早有了心上人,那人会是会?她想到上次在长公主的宴席上,昭和郡主说的话,难道明世子的心上人是她? 不可能不可能? 他翩翩有礼,恪守家规之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克夫传闻缠身,还与男子不清不楚的昭和郡主? 她忍不住哽咽出声,哑声道:“世子心中挂念的人是谁?是她吗?”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明若兰双手捂着耳朵,面露苦色,十分痛苦的模样,“否则我一定被当成怪物........” 他双眼通红,眼角挂着一丝晶莹泪珠,杨柳玉又心疼又难过,哭道:“明世子,天下女子众多,你为何喜欢那个人,你好好看看,有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 “头好痛........” 明若兰蹙眉□□,突然往后倒去,杨柳玉连忙接住他。看着怀里酒气熏天的男子,她心如针扎,原先谪仙人一般的谦谦君子,如今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落魄放荡至此,她擦去眼泪将他放于地板上,随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魏良越玩味地看了一出痴男怨女的戏码,躲在一角等杨柳玉离开后才悠悠地走至微敞的门前,看着醉倒在地神志不清的明若兰笑意越浓。 他最讨厌装模作样,为了俗世目光而隐藏本意之人,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明若兰在他看来就是这种虚伪之人,装得一尘不染,可还是为了凡夫俗子的情爱纠缠沉醉。 身边的幕僚都说明若兰是太子身边最为宝贵的利刃,而他坚信一旦找打利刃的致命处,便能一箭双雕,重创东宫。 “明若兰,你竟有心上人?莫不是她看不上你?”,魏良越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他发出闷哼一声,依旧睡得昏昏沉沉。 “世上竟有人能拒绝你这个画中仙?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他勾起唇角眼神放光,随后垂首不解地扫视了一眼风度全无的明若兰,面露嫌弃,“被一个女子拒绝就这么要死要活,实在软弱,活该那女子看不上你这个软蛋。” 魏良越轻哼,转身准备离去,推门地刹那,他听见一声轻微的:“玉奴.......” 什么?
第24章 兰桂坊 魏良越诧异地回头,走上前屈膝蹲下,安静听着明若兰痛苦的□□:“玉奴.......” 看着明若兰因醉酒通红的面孔,紧蹙的眉头,皆显示出他的痛苦和无奈。 世人皆说酒后吐真言,可他叫的名字不是思慕的女子.......脑海中迅速想到了当时调查出的赵蕴和之事,魏良越逐渐勾唇。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痛苦、克制,他爱慕的竟是男子?好一个芝兰玉树皎若云间月的贵公子。 ........ 翌日天亮,醉酒后的明若兰昏昏沉沉醒来,赫然发现身边多了一枚女子的耳钏,蓦然想起昨日昏睡时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似乎非常熟悉。 “是谁?” 他捂着头沉思,依旧想不起,难道是个梦,可这个珊瑚耳钏怎么解释? 明若兰长叹一声爬起,一番梳洗后乘马车离开,心中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这般放肆借酒消愁已是第二次,事不过三以后再也不能如此。 明王府中,一片欢歌笑语。 最近大业国因为国破,不少美丽的歌姬舞女逃至东启避难,明王次子明长元,购买了不少妖娆舞姬,此刻正在院中表演。 明长元和明盛嘉是对纵情享乐的兄妹,哥哥买了舞姬,妹妹则广邀好友观赏大显风头。 明若兰循着歌舞声走来,院中少女穿红戴绿,环佩叮铃,舞台上的舞姬腰肢纤细,舞姿翩翩。 驻足片刻他垂眸不前,当今陛下疑心颇重,就连亲生的太子也不愿放权与他,使得东宫上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出错。 他在东宫兢兢业业多年,侥幸得到太子提醒,陛下一直对明王和齐王这两个异性王忧虑重重。所以他一再劝谏府中上下务必低调谦虚,不要惹怒当今天子。 看到妹妹笑靥若花春风得意,谢玉芝神情凝重。 道理和告诫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恐怕盛嘉早已厌烦,两人之前的冷战还未和解,今日的盛会她如此高兴,为了兄妹之情,他不愿前去打扰。 谢玉芝转身离开,路过时瞥见了远处凉亭内形单影只的杨柳玉,倏忽间脑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他想起那日醉酒听见的声音仿佛和杨姑娘一般。 为了求证他快步上前,杨柳玉见到他的到来面有诧异,连忙起身福礼。 “杨姑娘,不用多礼,为何你一人在此,前面的歌舞非常热闹,为何不同乐。” 杨柳玉尴尬地笑了笑,她从小无依无靠,父亲只是让人教她识字作诗,不要丢了杨府的脸面,其余时间她都是埋在自己的屋子里刺绣打发时间,除此之外琴棋书画她并没有精心学过。 父亲子女众多,精心调养的唯有嫡母的子女或者颇得宠爱的妾室子女,其余姐妹和她一样放养。 所以贵女们谈到歌舞诗画,她只能默默听着,无法融入。 “多谢明世子关心,我不爱热闹,在这里看看就好。”,说话间她有些心虚地低头。 明若兰点头,这点倒是和自己不谋而合。 “对了,还有一事想打扰一下杨姑娘,请问这个耳钏是否是杨姑娘所有。” 明若兰从袖中掏出珊瑚耳钏,杨柳玉脸色微变。 “明世子是从哪里捡的,也不知我什么时候丢的。”
明若兰眼神一暗,既然这耳钏是杨姑娘的,那么昨日醉酒身边的女子也是杨姑娘,他模糊地想起昨日耳边听到的话,再打量杨柳玉绯红的脸庞,一丝不敢置信的想法袭上心头。 莫非她......她钟情自己?真是罪过。 “我从府中捡的,不是盛嘉的,想着便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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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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