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明世子。” 杨柳玉悄悄抬眸看他,心中浮现一丝喜悦,也许他对自己,并不是全然不在意。 ------------------------------------- 最近破财的谢玉芝郁郁寡欢许久,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走出同痛失两百量的悲痛,今日刚下车回府,便看见义父谢翁容光焕发,身边围了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丰腴女子。 难道义父老树开花,要续弦。 谢玉芝略有差异,匆忙朝义父走去。 义父安守本分老实巴交,如今晚年想找一个老伴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千万不要被人哄骗了。 “玉芝,你终于回来了!” 谢翁朝他招手,脸上皱纹因笑容挤成一团。 “义父,这是.......” “玉芝,大喜事啊!太医院的张院判家中的二姑娘看中了你,让王媒婆来问问我们可愿喜成连理!” 谢翁手舞足蹈地比划,眼中放光:“听闻张院判家中只有两个女儿,若是你同意,以后的仕途可以多多被提携,一片光明啊。” “是啊,谢公子,你可是三生有幸。张家二小姐貌美如花知书达理,和你简直是天赐的良缘。” 王媒婆扭着丰满的腰肢挤过来添油加醋,谢玉芝愣住,眼中一片诧异。 “张院判的女儿......她何时见过我?怎么就相中我了。” “哎呦,说来话长,你家的豆花铺子闻名遐迩,张家二小姐前去品尝时,恰逢看到了你。她对你一见倾心,回家便让人调查打听,又听见您在太子门下务事,品行高洁为人踏实.......” 谢玉芝听清了前因后果依旧蹙眉沉思,自己竟被人当成了盘中肉,暗暗打量指指点点,不免心中吃味,不太高兴。 “玉芝,你还不赶紧答应,张院判可是六品正职,又能在宫中结见许多显贵,与他们结亲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呀!” “义父莫担心,事发突然,还让我好好思虑。不如先给平安娶亲吧,成家后他性子也能沉稳些,让您少操心。” 说道平安,谢翁脸色一变,骂道:“他只会吃喝享乐异想天开,纵然成家也是枉然!” 听到义父痛心疾首地责骂,谢玉芝脸色一变,莫非平安最近惹祸了? “义父,平安最近怎么了?” 身边王媒婆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谢翁支支吾吾不愿多说,谢玉芝连忙打发了她,邀谢翁走至书房详谈。 “义父,一五一十告诉我吧,最近我忙地分身乏术,确实没有多少时间教导平安,是我的过失。” 谢翁朝他摆摆手,苦大仇深地叹气:“也不知他何时结交了一些朋友,总嚷嚷着做大生意,频频将豆花铺子的盈利拿去挥霍,有时接连几日也不回府。前几日他醉酒回来又嚷嚷着拿钱,我大声责骂了他,他说看上了一个女子,这钱是要用来娶亲的。” “娶亲?”,谢玉芝微微蹙眉,“他哪里认识的女子,需要多少钱娶亲?为何从我和我说过?” “他翅膀硬了,娶妻这等大事也不告诉我!”,谢翁伤心道,“上来就和我要三千两银子,我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了这么多。” “什么!三千两!”,谢玉芝惊愕出声,“义父此事我会和平安详谈,你不必挂念。” 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谢玉芝安慰了伤心的义父,匆忙离开,询问了平安院中的仆人,得知了他经常的去处。 “兰桂坊?平安怎么会去那儿,”,谢玉芝喃喃自语,那儿一向接待达官显贵,依平安的身份绝无可能进入。 来不及多想他骑着马飞奔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兰桂坊歌舞升平,还未踏入门槛便听闻其中阵阵乐声。 谢玉芝握拳长叹一声,踏步入内,兰桂坊的管家一眼便看到了身材修长的他,知道他和坊主有些渊源便恭敬迎了上去。 “见过谢公子,不知谢公子来此有何要事。” “麻烦通传一下坊主,在下有要事相告。” 片刻后管家将他带入坊主的书房,依旧是记忆中古朴雅致的装扮,谢玉芝在此踱步许久,坊主姗姗到来。 “晴初姑娘,打扰了。” “不必多礼,不知谢公子今日拜见有何要事?” 晴初眉眼间神采奕奕,白皙的面容较往日有些消瘦,多了几分柔美,举手投足间皆是温柔。 “在下特来询问舍弟平安是否在此。” “平安公子确实多次来过此处,不过今日并不在此。” “请问平安是如何进入此处,依照兰桂坊的规矩他是无法入内。” 晴初面露为难,摇头道:“谢公子,你知道兰桂坊的规矩,这里所有客人的信息我们皆不能泄露,不如你回去细问平安公子可好?” 谢玉芝薄唇微张,入神地想了片刻点头:“是在下唐突了,多有冒犯,不过想和晴初姑娘确认一件要事。” “谢公子直言。” “平安他最近是否和兰桂坊的女子有来往?他好像有意中人了,神神秘秘不肯透露。” 晴初美目蹙起,红唇一张一合:“不瞒谢公子确有其事,平安公子他经常求见我们这一位名叫蔷薇的舞姬,听管家说还想为蔷薇赎身。” “赎身?” 谢玉芝加重这两个字,细细回味,怪不得他三番两次和义父要银两,不是娶亲而是赎身。 “不过兰桂坊的规矩森严,女子一旦进入此处,身家性命皆在坊主手中。而他们依照旧例需要年满三十才能赎身,恐怕要让平安公子失望了。” 三十岁?还有十几年的时间需要等待,这.......
第25章 流民 “若是加大赎金呢?”,谢玉芝恭敬问道,他担心平安闻此消息悲痛消沉,便妄想有一线希望。 “时间不到,再多的赎金也枉然。”,晴初垂眸略有一丝歉意,也为身为女子的蔷薇感到一丝同情。她曾在父亲面前质问过为何兰桂坊的女子一定要满三十,父亲当时笑了笑,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兰桂坊的女子本就可怜,她们引以自豪的花容月貌既是傍身利器也是致命遗憾,因此所有进入兰桂坊的女子需要断情绝爱,抛开儿女情长。” 她做不到,这里的许多女子做不到,尤其是十多岁青春明媚的少女,她们收到无数的夸赞和追捧,也能遇上不计其数优秀的公子,哪里能做到心如止水。 “在下明白了,多谢晴初姑娘。” 谢玉芝拱手道谢,说完就转身离开,步履匆匆。晴初连忙跟上去,慌忙间踩到了裙角,跌倒在地。 娇嫩的手心擦伤,她捂着手抬眸,四周一片空寂不见人影。 “谢公子,你走得为何这般快,我还有许多事想和你说.......” 出门后的谢玉芝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地往家赶,未走多久发现长街前人声沸腾,怨声载道。 谢玉芝驻足凝视,见一辆熟悉的白马香车前,昭禾郡主面色戚戚不安地注视前方,而她洁净的长裙染上了大片污渍,身旁的侍女正拿着帕子细心擦拭。 她周围皆是一片狼藉,围着不少哭喊的百姓,许多精致的商品丢落在地,不少人正慢慢捡起。 谢玉芝想了片刻走过去,昭禾茫然的神情见到他时变得微微明亮,谢玉芝心中一紧,不由自主握起拳头。 “见过昭禾郡主,你这是........” 她看着灰头土脸,像是被狼追过的兔子,和她往日高高在上气势昂扬的模样截然不同。 “刚刚不知从哪里窜来了一伙流民,将我的钱袋抢过去,还让我摔了一跤,真是可恶!” 昭禾表情郁闷,纤长的柳叶眉蹙起,既滑稽又可爱。 “流民?这儿是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 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谢玉芝蹙眉,他目光扫视周围一群商贩,细细询问,才得知内情。 “公子有所不知,大业国国破之后,亡国的难民为了躲避战乱皆往我们东启赶来,城中不少铺子雇佣了一批人,可还有一批人没有去处,只能在城中乞讨抢劫........我们原来的生活被他们搞得一团糟,真该把他们赶出去。” 这位受到牵连的商贩表情阴郁,愤愤不平说道,并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城中流民竟如此严重,谢玉芝表情严肃,预感到危险的临近,他回首走近昭禾温温柔柔开口:“城中最近不太平,郡主还是少出门为好。那群亡命之徒以命相搏,最好不要和他们遇上。” “知道了,大业国紧靠我们东启,恐怕流民还会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也不知道要躲在家中多久。” 谢玉芝眼神一沉,和她叮嘱了几句再次离开。 “这个家伙神神秘秘地,干嘛呢?” 昭禾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咬唇道。 ------------------------------------- 东宫,气势森森,一片肃穆。谢玉芝紧急拜见太子于书房,将大业国国破后的流民一事报于他。 “看来谢卿和若兰心有灵犀,前不久若兰也向我提起此事。” 话音毕,谢玉芝看向明若兰,见他眉眼带笑正朝魏良越点头。 “原来如此,大业国的难民最近越来越聚集,已经影响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只怕长此以往,会有更严重的事故。” 太子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边界的流民甚多,将士阻挡不了源源不断的人。如今只有两种方法,一个是将城中的流民全部遣送回原籍,还有一种是接纳这些无家可归之人,你们怎么看。” 谢玉芝和明若兰双双对视,明若兰上前一步说道:“我东启以仁义治天下,大业已然国灭,送他们回去便是飞蛾扑火。” “臣附议。”,谢玉芝点头。 “可是城中的流民不计其数,如何安顿?既不能影响城中百姓,也能抚慰大业难民。” “与百姓而言,衣食为天,若是衣能蔽体饭能饱腹,可让这些流民为我们东启所用。至于如何安置,北侧有无数的荒山田地,可让官府雇佣城中流民日夜耕种,由官府统一安置。” 谢玉芝言之凿凿,明若兰和太子听之入神,频频点头附和。 “此法倒是可以考虑,只是开垦荒地、安置流民,需要大量银钱,需要陛下的首肯。” 明若兰一语中的,指出弊端,几人沉默。太子长叹一声:“此事从长计议。” ....... 傍晚,月色朦胧,星辰点点,谢玉芝疲倦地坐在院中的一方石凳上。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如海水般朝他涌来。 流民、开垦、平安、蔷薇........ 他额头隐隐作痛,手轻轻抚上眉骨,轻轻按摩。 “二公子回来了!” 管家低沉的声音传来,谢玉芝双眼一睁,迅速起身赶过去。 夜色下,平安敦厚的身影跌跌撞撞,走路东倒西歪,谢玉芝健步走至他面前将他扶起。 “你怎么满身的酒气?去哪了?” 他蹙眉不悦,醉醺醺的平安挣脱开朝他摇手:“没事没事,这点酒醉不倒我,我千杯不醉!” 平安边说边给自己举起大拇指,时不时发出得意地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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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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