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谁喝的酒?” 谢玉芝追问,以前的平安单纯朴实,现在不知经历了什么,频频出入月楼、兰桂坊等场所,若非有人带着他,以平安的身份实难进入。 “哥!你别担心,我和一个贵人喝的酒.......嗝.......” “贵人?”,谢玉芝双眼眯起,一把扼住他的手腕,平安吃痛,“哥,你干嘛?手......要断了。” “天下不会掉馅饼,那贵人无缘无故找上你,你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哥,你什么意思?你能有今日不也是遇上了贵人吗?怎么到我身上就不行!”,平安一把推开他,气愤地喘着粗气,双目似要喷火,“我知道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不过我很快就能还给你,你放心。” “平安,你我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担心你单纯被人利用。” 谢玉芝上前解释,平安噗嗤一笑,指着自己十分得意:“我被人利用?我难道不会分辨是非吗?哥,你放心。” 他说完摇摇晃晃地离开,谢玉芝看着他的背影提心吊胆,思虑许久才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邻的西幽国一举攻下大业国后蠢蠢欲动,开始挑衅与东启交好的南阳国,朝中上下惶惶一片。 昭禾在府中乖乖的待了好几日,外面繁华的长街近来频频□□,物价上涨,贼寇流窜,乱成一团。 齐王前几日匆忙出门后一直没有音讯,在这个紧急地节骨眼让人格外担心。 以往他也常常在外一待数日,可都留下踪迹可寻,这次格外奇怪。 “母亲,不用担心,父亲见多识广、随从众多,定能保护好自己。” 虞氏郁郁寡欢,因为担心忧虑脸色格外苍白,偶尔小世子卓君的到来才能让她喜笑颜开。 “这次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睡也睡不踏实。”,虞氏捂住胸口喃喃道,“王爷也不派人传个信回来.......” 昭禾沉默,她的顾虑和虞氏不谋而合,总觉得冥冥之中有大事发生。 “听闻城外的长安古寺香火旺盛,祷告十分灵验,前去拜见之人多如牛毛,我明日上柱香添些香火钱,也能定定心。” “最近城中不大太平,母亲........” 昭禾话未说完,虞氏猛然站起面色凝重:“为了王爷的安危,我必须去一趟,你莫担心,我会带好奴仆。”
一向胆怯柔弱的虞氏竟如此坚定,昭禾面露诧异,心中染起一丝感激。 “母亲说得对,不如让我明日前去。城内外各处我了如指掌,定能早去早回。” 昭禾说得没错,虞氏点头:“那你多带些侍卫,明日出门不要招惹是非,千万不要引火上身。” 翌日天亮,灰蓝的天空上还挂着微弱的月色,瑾瑜牵好马车,带上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护送昭禾前去城外的长安寺。 长街不似往日的繁华热闹,安静阴森。昭禾透过帘子看向沿路的店铺,皆闭门不开,唯有一些身强力壮的男子挑着包子馒头沿街叫卖,窝在街边的流民眼巴巴地望着冒着热气的食物,不停吞咽口水,眼神赤露凶恶。 昭禾连忙收回视线,心有胆怯。一旦食不果腹,律例道德皆不能约束百姓,近来发生了不少流民哄抢、偷盗,让城中百姓心有余悸。 马车前进不停,吱吱呀呀的声音格外响亮,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不见熟悉的屋宇,满目皆是杂草高树,想来已经出了城。 昭禾沉思时,瑾瑜惊慌的声音传来:“郡主,大事不好,前方有□□!”
第26章 灰头土脸 “暴/乱!”,昭禾心中一沉,她迅速掀开车帘,赫然发现前方衣不蔽体的流民将一辆华丽宽广的马车围住,纷纷叫嚷着拿出银钱。 “郡主,我们还是迅速回去,流民目无纪法,您千金之躯万不能受伤。” 瑾瑜和周围的家丁拔出刀剑面色凝重守在马车旁,昭禾心慌意乱连连答应,她一个女子,遇上了流民,破财是小,清白为重。 “快快掉头,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昭禾放下帘子,刹那间一抹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不好,那马车是东宫的车驾!昭禾颤抖着再次掀起帘子,果然没错,那辆马车她如果记得没错是太子妃的座驾,那么车上的是太子妃? 恐惧从心房传至四肢百骸,她目视前方脸色煞白,瑾瑜见她表情莫测,重复道:“郡主,我们即刻回头?” “不能!”,昭禾摇头,她颤抖着指向前方,喏喏道,“瑾瑜你看,那是太子妃的马车,我们不能如此离开。” 瑾瑜脸色一沉,前面的流民估摸着有七八十,因为饥肠辘辘穷凶极恶,正围在太子妃的马车四周敲打怒吼。 “郡主,请将身上所有的银钱递给我,并迅速换上我们的衣裳下车。” “这是何意?” 昭禾脸色惨白,勉强让自己冷静。 “来不及和您解释,您快快下车。” 昭禾点头,拉下帘子哆嗦着换上家丁的粗衣麻布,被瑾瑜扶下车叮嘱道:“您待会藏于树后,我和其他人引开那群流民,您乘机跳上东宫马车,和太子妃一起离开。” “那你怎么办?” 瑾瑜笑笑,“您放心,小人命硬,那群面黄肌瘦的流民伤不了我们,您是女子,名节重要。” 昭禾感动,自从将瑾瑜买下后他一直任劳任怨,守时有信,今日的脱困更是依靠于他,一时间千言万语皆无法表露感激之情。 “郡主,快快躲起来。” 瑾瑜将她推至浓密的树丛后,窜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前方奔去。 空旷的野外风声阵阵,夹杂着无数人的吼叫、厮杀....... 昭禾不敢睁眼、不敢呼吸、不敢抬头,只能紧紧捂住双耳,祈祷这可怕的瞬间快过。 没过多久,面前传来车马飞驰以及追赶的脚步声,从前往后传来,昭禾微微眯起双眼,看到瑾瑜的车驾东倒西歪奔向远方,身后跟着一群追赶不停的流民。 调虎离山? 昭禾心中了然,急忙奔向太子妃的车驾,手忙较快地窜进了车内,因为他穿着男装,躲在草中显得灰头土脸,吓得车内的太子妃主仆抱团惊叫。 “太子妃,我是昭禾郡主,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惊魂不定的太子妃这才定下心,抓着昭禾的手腕哽咽:“快快救我,那群流民杀人不眨眼,他们杀了我的车夫和侍从。” “我的人已经将他们引开,暂时不会有危险。”,昭禾看着她微微凸显的小腹蹙眉,“太子妃您的身体如何?我们要快马加鞭离开此处。” “可以,妹妹放心,我一切安好。” 侍女丁香钻出帘子外,甩起马鞭扬长而出,小路崎岖,马车摇摇晃晃,太子妃靠在窗前抽噎,似乎还未冷静。 “太子妃别担心,我们没有危险了。不过您今日怎么会出城?” “我听闻平安寺的祈祷十分灵验,所以今日想去上柱香。”,她的语气渐小,有些许胆怯,“我们出了城,看到路边皆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我见她们可怜.......便让仆人给了一些银两。” “然后呢?” 昭禾追问,见她眼神躲闪,有些许心虚:“没想到追着我们乞讨的流民越来越多,而我们带的盘缠不够,那些人......竟恼羞成怒开始抢夺我们的马车,甚至大打出手,都怪我妇人之仁,我不该招惹他们。” 一念成仁一念成魔,太子妃仁善,可一丝善意于千万流民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这不是太子妃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若不是战乱,他们也不会疯狂于此。” 昭禾叹气,两人双双沉默,耳边风声呼啸,带着冷寂。 ........ “什么声音?” 倏然,太子妃惊恐地叫道,昭禾立刻掀开帘子,发现身后的流民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快。 “丁香,快点加速!”,昭禾紧张地催促,这次再也没有他人相助,若是被那群流民赶上,她们几个女子恐怕....... 昭禾不敢再想,脑中空空不知如何?而太子妃看着窗外的流民越来越多,吓得哭出来。 “都是我不好,我为何今日非要出来,为什么要大发善心.......我死有余辜,可我腹中的孩子.......”,她哭得伤心欲绝。 “麻烦太子妃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太子妃茫然无措看着她,见她再次重复,“银子、首饰、珠宝,全都给我。” 昭禾边说边从将自己的耳坠、项链、手镯、玉佩全部摘下,统统扔向窗外。 太子妃瞬间明了,也摘下自己的首饰扔出去。 果不其然,那群流民见到丢落在地的珠宝连忙停下争抢,因为分配不匀甚至大打出手,抢得你死我活,不再追赶马车。 “丁香,你再快点,等到入了城我们就安全了。” “多亏了昭禾郡主,今日若不是有你在......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妃垂眸哭泣,素净的小脸皆是泪珠,昭禾搭上她的肩轻轻宽慰。 ....... 破败不堪的车驾停在了东宫前,昭禾将惊恐不定的太子妃送入府中。 太子妃刚踏入门口,便晕倒在地。 “太子妃!快来人啊!” “怎么回事!” 墨衣高冠的太子匆忙而出,并未在意院中其他人等,只看见晕倒地上的太子妃一把抱起她往内间赶过去:“还愣着干嘛?快去传太医。” 一行人匆匆离去,院前恢复冷静,昭禾站了许久,垂眸转身离开,却见到一双黑色长靴映入眼帘。 “谢公子,你也在这。”,昭禾淡淡一笑,眼神如往日般狡黠。 “刚刚听闻前院有动静,我随太子前来,郡主你.......没事吗?。”,谢玉芝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男仆粗布衣衫,灰头土脸,看着有几分可怜。 “多谢谢公子好意,我并无大碍,不过太子妃怀着身孕刚刚一路疾驰,我担心她的身体。” 昭禾转头看向院后,忧心忡忡。 “你们发生了何事?” “我出城时看见太子妃的车驾被成群的流民围堵,将她带了回来,她处于深闺看见这些难免害怕。” 谢玉芝垂眸,低头看到她手背一片擦伤痕,惊愕道:“郡主,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无碍。” 昭禾将手收回袖子,谢玉芝抿唇,往前走了几步,“那我送你回去。” “多谢。” ------------------------------------- 东宫内,太子妃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时不时梦魇发热。太医跪了一群,皆胆战心惊、面色戚戚。 “太子妃睡了两个时辰,怎么还不醒?” “回.......殿下,太子妃受惊胎像不稳,恐有滑胎迹象.......” “滑胎?”,魏良卓脸色一变,“不行,用尽所有办法帮太子妃保住这个孩子。” “这.......”,太医双双对视,眼神皆心虚闪躲,“微臣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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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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