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东宫那边有消息传来,等您的吩咐。” “好,随我回书房。” 他神情转换得太快,那一丝心疼还未来得及传递便烟消云散,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杨柳玉全身无力,满腔的懊悔和愤怒,化作眼泪流出。 杨柳玉失神落魄地回到后院,茶饭不思,神情呆滞。侍女问了多次,依旧沉默。夜色降临,红色宫灯亮起,被秋风的带动下,左右摇摆。 梅香合上窗,屋内顿时静谧几分,甚至多了几分冷清。杨柳玉猛然站起,哗地推开门飞奔出去,梅香追赶莫及。 ....... “你怎么过来了?为何不敲门。” 明若兰见她发髻凌乱不顾礼仪跑进书房,微微蹙眉,这抹嫌弃让杨柳玉更加愤怒。 “我来是问你一件事。” “你心中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 明若兰猛然站起,面色一白,“你问这个干吗?” “思念爱慕一个人,却得不到她,这种滋味心如刀绞,我不希望你这样,你告诉我这个女子是谁,我愿让出世子妃的位置,让她陪着你。” 闻言明若兰紧绷的背脊逐渐松弛,他微微摇头,带着一丝落寞苦笑,“我与他注定不能在一起,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你不敢还是你不能!” 杨柳玉依旧倔强地发问,明若兰狐疑地看着她,“此话何解?” “我在想,哪怕世子你喜欢的是一个青楼女子,若强留在身边也只会遭遇非议一二,难道你心中人比青楼女子还要不堪。” “杨姑娘,此事不该你管,你回去吧。”,他额头发痛,不希望再作解释。 “杨姑娘?你一直把我当作杨姑娘是吗?无论我怎么做你都只当我是杨姑娘而不是你的夫人?” 杨柳玉哽咽,自嘲地笑了笑,明若兰上前安慰,她失望地退去,明若兰的手落了空。 “对不起,此生我的心怕是装不了其他人.......这些成亲之时我曾告诉过你........” 他小声地解释,却也知道失礼,脸色越发难看。 “我再也不会让世子为难了,此事是我僭越了。” 杨柳玉擦干眼泪,转身离去,眼中的神采淡去,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恨意。 ------------------------------------- 谢府,月色靡靡,喜气未散。谢玉芝从东宫出来,直奔回屋,看到华服披身的昭禾懒洋洋地躺在榻上,默默松了一口气。 夜晚,晚风渐大,谢玉芝关上窗户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你今日在宸王府,可有人为难你。” “我的夫君毕竟是督察御史谁敢为难我?当然没有。”,她淡定地摇头,忽然想到什么,唇角上扬,“其实,也不是没有。那个张宛凝总是落井下石,令人讨厌。” “张宛凝?” “看来谢大人贵人多忘事。”,昭禾玩味地打量他,笑道,“这张宛凝曾经和谢大人您在东宫的长桥上私会过,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谢玉芝:“!” “不得胡说!哪里是私会!明明是我和她澄清真相!”,谢玉芝着急解释,面色也涨得通红,甚至还有几分生气,仿佛清白被玷污了。 “也是,反正她曾经觊觎你。” “那......她因为此事为难你吗?那以后别和她一般见识,绕着她走。” 谢玉芝低声安慰,昭禾猛然站起来,大声不满,“为什么我要绕着她!我有没有做错!我偏要气死她!” 谢玉芝吓了一跳,她前一秒还好好的,现在就像一个暴怒的母老虎,他连忙附和,“是的是的,听你的。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精致奢华,绚烂夺目,好看极了!” “算你有眼光,这珍珠衫是长公主当年赐给我的,天下间为此一件,就是重了些。” 突然感到腰酸背痛,她连忙开始解珍珠衫的扣子,“这珍珠又大又圆,几百个挂在身上太重了,今日若不是去镇一镇场子,才不穿这件。” “活要面子死受罪!”,谢玉芝淡淡呢喃,忽然觉得一道死亡视线射来,一转眸见昭禾正圆目怒视,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慢慢挪到门口,匆忙告别。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 ........ 翌日天亮,围观了一场好戏的长孙羽姗慵懒醒来,侍女白英匆忙闯入屋内,面色惊慌。 “怎么了?这副表情。” 她不慌不忙地对着镜子梳妆,听见侍女喏喏开口,“刚刚管家来报,别院住着名唤桑尔的舞姬,怀有一月的身孕,正是王爷的........” “啪!”,梳子啪嗒掉落在地,长孙羽姗蹙眉,眼中有丝丝恼火。 “姑娘,你说我们如何做?那舞姬有了身孕若生下皇子,母凭子贵.......” “那她得有命生下。都说妇人产子乃是鬼门关徘徊,你可要让大夫好好照看她,传我的命令,让管家派人亲自照顾她的饮食,多派些人手,不能落了闲话。” “遵命。” 白英见往日的小姐温温柔柔,如今越来越有一股男子的杀伐果敢,竟有几分恐惧。 侍女离开,长孙羽姗起身看向窗外,窗外天高云淡,可自己如同笼中鸟一般,处处小心谨慎被约束,过得战战兢兢,这日子如何是头? 魏良越?你娶我却不善待我!就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第62章 女人猛于虎也 翌日天亮,昭禾睡得心满意足起床,吃完早膳在庭院中散步时发现平安在远处鬼鬼祟祟、一脸凝重。 她径直走向平安,拦住他的去路,“你怎么在这?有何事吗?” “也无事.......只是有点担心我哥。” 平安尴尬笑了笑,对她这位嫂嫂总感到一股不怒自威,可能因为她毕竟还是郡主身份。 “你担心他干吗?” “我听闻大哥昨夜宿在书房,你们新婚才两天,莫非是我哥不解风情惹嫂子你生气了?” “额........”,昭禾愣住,她和谢玉芝的婚事说来话长,两人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恩爱夫妻,这事也不能告诉平安他们呀。 “昨晚......昨晚........”,昭禾尴尬的解释,可怎么也想不出好借口,此时管家及时出现,慌忙喊道,“夫人,门外有位公子要见您。” “好嘞,我现在就过去!” 昭禾舒了一口气,一路小跑赶到前庭。留下一脸呆滞的平安,“我哥到底得罪公主啥了.......刚成婚就发配冷宫,说出来也太掉价了。” ........ 昭禾赶到正门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瑾瑜!他衣衫褴褛,下巴上冒着胡渣,一脸的沧桑疲倦。 “瑾瑜!你来了!你怎么在这!母亲她们怎么样了?” “郡主,上次你不见了,我便带着墨香在城中蛰伏寻找,后来听闻你嫁给谢公子,今日特意来求证,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们便心安了。” “都是我没用,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如今在谢府暂无危险,你带着墨香去城外和母亲她们汇合吧,以后你便是自由的了。” “不可!”,瑾瑜固执摇头,一脸决绝,“瑾瑜愿一世追随郡主,哪里不去,还望郡主不要赶我走。” “跟着我前途未卜,你再考虑考虑。”,昭禾充满歉意,可一想到偌大的齐家东奔西逃人丁凋零,不免愤恨,“你想好了,即使现在我有谢府可以依靠,你跟着我也绝不轻松,可真的愿意?” “当然愿意!” “那好,你跟着管家洗漱休息,以后就留在我身边。” 看着瑾瑜离开,昭禾忽然想到,昨晚睡书房的谢玉芝怎么样了?得赶紧和他想好借口,瞒过平安,想到此处,她匆忙赶去书房。 “扣扣扣——” 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昭禾估摸着谢玉芝不在里面,怕是一早就出门了。 昭禾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一瞬间想到了什么驻足不前。 谢玉芝如今升迁到督察院,以他如今的身份,定能查阅以往案卷的卷宗,若是得到他的印章或是腰牌........ 想到此处,她恋恋不舍地看着朱红色的门扉,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开。 吱呀一声,门轻轻被推开,一张堆满了书信的海棠纹长桌映入眼前,昭禾吸了口气,开始在桌前翻箱倒柜,东翻西找。 她一边谨慎地翻找一边警惕外面的脚步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吱——呀——” 听见推门声,昭禾迅速收好抽屉,跑到书架前。 “你怎么在这里?” 穿着朱红色官服的谢玉芝面如冠玉,眼如星辰,正好奇地看着屋内的昭禾。 “我为何不能在这?我如今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谢夫人,府中我哪里去不得?” 昭禾故意耸肩,语气嚣张面色带着俏皮的笑意,“我听平安说,你昨夜睡在书房我便过来看看。” 他面色一红,不自然转过眸看着门外。 “这里你是睡在这张长榻上吗?”,昭禾指着屏风后一张单薄的红木长榻感慨,“以后你还是睡在寝殿吧,刚成婚的夫妻哪有分床而卧的?不用顾忌我,名义上我还是你的妻子。” 谢玉芝回头看她,见她面色坦荡心平气和,可他心中却波涛汹涌,翻山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听你的。” 他猛然点头,昭禾笑了笑,百无聊赖地翻阅书架上的古籍,忽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什么!” 她惊讶道,可还没有打开就被谢玉芝夺走。 “没什么。”,谢玉芝塞入怀中,一脸淡然。 “哦?没什么不能让我看?”,昭禾狐疑地盯着他,双眼都是好奇,这个呆瓜怎么也有秘密了? “罢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昭禾打了个哈欠,与他擦身而过,谢玉芝紧张的心逐渐放下。 “别动!你脸上有脏东西!”,走至一半的昭禾忽然停在他面前,还严肃地盯着他的脸,这下好了,他平静的心再次动摇,面颊也不自然变红。 “我的脸......有什么脏东西?”,他说着就准备上手去擦,被昭禾拉住袖子制止,“别动,我来帮你!你眼睛闭上。” “哦......” 冰凉的拇指触上他的脸颊,谢玉芝不自然地打了个冷颤,“好了吗?快点!” “好——了——你输了!” 调皮的笑声传来,谢玉芝发觉不对,猛然睁开眼,发现远处的昭禾正拿着那个精致木盒开心地朝他耀武扬威,他这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 “你——” “谢大人,你的防备意识太差了!若是刺客早就得手了,今日就给你一个教训,这宝贝我看完再还给你!” 昭禾叉腰得意说道,看着谢玉芝气得瞪她许久,才拿着木盒溜走。 谢玉芝:“女人猛于虎也。” ......... 傍晚,霞光消散,月色缠绵,清风带着几丝凉意。 沐浴后的谢玉芝在庭院中踱步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入厢房。 推门而入,红烛缭绕,墨发垂肩的昭禾穿着寝衣在躺在摇椅上,她看到谢玉芝眼神也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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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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