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瑾瑜喊来,让他叫上府中所有会凫水的家丁,并带上刀斧□□。” “主子……你要干嘛?” “笑看落水狗!” 昭禾朝她眨眼笑笑,全是得意和讽刺。 ........ 看到原本兴致高昂的兰桂坊女子被打压的低迷失落,盛嘉郡主一展笑颜,神清气爽,周围一丘之貉的高门贵女纷纷附和嘲笑,刺耳和低俗的言论从口而出,众人看着昔日好友形单可怜,越发得意舒爽。 她们和昭禾往昔虽一同玩乐亲密无间,但当时皆被昭禾处处压制,不免心怀嫉妒怨恨,如今总算大仇得报了。 “郡主,既然我们的节目远远超过了她们,不如停船靠岸,回府继续曲水流觞的游戏。” “不行!今日我都要紧紧跟着她们,难得能让齐昭禾吃瘪,可不能轻易放过。” 杨柳玉无语,假意遵从,随后退至一旁坐看水面风光。 盛嘉郡主不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恐怕依昭禾郡主的脾气,并不会轻易放过她,两人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她夹在中间还要受气。 唉,杨柳玉轻叹一声,想到自己身份低微,在家也不受宠,婚事更无人做主,比水面的浮萍还要孤单,若是能有盛嘉郡主一半的身世宠爱,也不用如此殚精竭虑了。 微风徐徐,乐声飘扬。 盛嘉的船只上歌舞不断,精彩异常,推杯换盏不亦乐乎,杨柳玉装出几丝笑意,饮了几盏酒,看到对面昭禾郡主的甲板上形单影只,只有几个值守的侍卫,其余歌姬舞姬全部藏于船舱。 难道昭禾郡主这是认输了?不愿再斗舞? 杨柳玉好奇,这不像传闻中那人的性格呀,思虑片刻她摇头一笑,市井传闻,哪里当真。 “嘭——嘭——”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强烈的震动,整个船只剧烈摇晃,甲板上的贵女舞姬们惊慌失措,吓得四处尖叫。 “啊——” “怎么回事?” 盛嘉着急地四处张望,一脚揣向身边的奴仆:“还不快点派人查看原因,船怎么了?怎么不停摇动?” 杨柳玉面色着急,不安地看向对面昭禾郡主的船只,总觉得事发突然,十分奇怪。 “不好啦!船舱进水了!”,检查的奴仆慌张跑来,“船底不知怎么裂了好几个大口子,修补不了,水全部涌进来了,还请郡主和各位小姐快快停船靠岸。” “什么?” 周围少女吓得面色惨白,纷纷大喊我不会凫水,甚至有人开始口不择言,责怪盛嘉非要在河上庆祝上巳节,还偏偏租了一艘破船。 “还不快快停船靠岸,好好的兴致被破坏了。” “是啊!上船的时候也不派人好好检查一番!” ……. 周围的少女板着脸面色难堪,盛嘉心中有怨无法发泄,只能赔笑:“各位姐妹别急,汾河的水浅得很,我们不会有事,还请放心。”,随后下令让船只速速靠岸。 岸边的百姓也看出不对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盛嘉郡主的船怎么不表演歌舞了?” “不对劲,你看那船怎么越来越斜了?” “是啊是啊,船上的人跑来跑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咦,你们看昭禾郡主的船!” 只见到那原本安静的甲板上舞姬依次出现,随着鼓声响起,长袖一甩,翩翩起舞,衣诀翻飞舞姿轻盈。 原来盛嘉郡主的船板出现裂缝果然和昭禾有关,她派瑾瑜率人潜入水中用刀斧凿坏了船板,并在船舱中看着她们一群人乱成一团狼狈不堪时,带着兰桂坊的众人重振旗鼓。 “可恶!” 盛嘉郡主气得全身发抖,她们竟然……莫不是船底漏水是齐昭禾搞得鬼?怀疑像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她脸色铁青瞪着对面,并牢牢抱着甲板上的船杆生怕掉下水面。 “她们在干嘛?” 杨柳玉不敢相信地盯着对面的船,发现那船正加速朝她们驶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她们连对面昭禾脸上的嘲讽不屑尽收眼底。 “贱人!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昭禾带着众人追着这群可怜兮兮抱着杆子不敢动弹的女子门,尽情耀武扬微,刚刚意气风发大放厥词的贵女只能咬牙切齿干看着,心中迫切希望船只早点靠岸。 看尽了对面女子耻辱羞愧的表情,昭禾心中舒爽,她打了个响指,对面船只的女子们神情莫测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正路思乱想之际,就看见一阵阵靓丽的烟火从上空绽放,五颜六色如梦如幻。 两岸的百姓沸腾了,烟火平时只有重大节日才能看到,没想到今日竟能有幸观赏。 盛嘉咬牙切齿,大骂道:“怎么还没有靠岸!” “啧啧啧,盛嘉郡主火气真大,要不要下水去去火。” 昭禾叉腰嘲笑,头上的流苏簪子摇曳不停格外刺眼,墨香见状连忙劝道:“主子,还是不要刺激她们了,你看盛嘉郡主的脸气得要变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您收手吧。” “不要!我要她气成猪头,哈哈哈哈哈。” 盛嘉气得胸口起伏不断,一旁的杨柳玉上前安慰,被她推开。 昭禾潇洒地伸个了懒腰,得意地离开,走至瑾瑜身边朝他使了个眼色,看清一切的墨香浑身一颤,觉得不妙。 果真如此,没一会她们这艘船快速地拐弯离开,与旁边盛嘉郡主的船只擦肩而过时溅起一摊水汽,将众位华服锦衣的少女浇成落汤鸡。 “啊——”,一个黄衣少女吓得尖叫起来。 “啊!”,一个红色少女挣扎之下掉入河中,奴仆慌忙跳下去施救,引起岸边百姓嬉笑围观。 尖叫连连,鸭雀挥翅纷飞。 ....... 傍晚,明王府内,灯火通明,威严肃穆。 东岳阁中喧闹嘈杂,盛嘉郡主因为船上受辱,回家后大发雷霆,又哭又闹,将阁中的花瓶杯盏摔个稀碎。她仍然不解气,拿着鞭子责打身边的侍从掉泪。 梅香扶着杨柳玉躲在一旁,生怕收到牵连,这个郡主发起火来比鬼还可怕,不吃人但能杀人。 “呜呜呜…….郡主息怒”,被鞭打的丫鬟仆人跪成一团,银练般的藤条落在柔软的肌肤上,瞬间粗布破开,血迹渗出。 杨柳玉吓得捂着胸口,悄声和身旁的梅香低语:“快去请明若兰世子,让他速速过来。”,再不过来,这群奴仆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听闻妹妹又肆无忌惮苛责下人,明若兰匆忙赶到东岳阁,一入内便看见屋内一片狼藉,无数侍女仆人哭喊求饶。 他气得一把夺下鞭子扔出门外:“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哪里像大家闺秀?” “大哥,你怎么一进门就骂我,你也不问我为何生气!” “无论你为何生气也不能拿下人出气,他们亦是有父母疼爱牵挂,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败坏了府中名声。” 明若兰脸色气得泛红,好看的眸子皆是怒火,她这个妹妹被家长父母长辈娇惯地不知天高地厚,总有一日要吃苦头。 “不过是几个下人,大哥你为何这么骂我?”,盛嘉郡主红了眼睛,想起今日受的委屈鼻头一酸,眼泪簌簌下落,“我让母亲为我做主!”,说完哭着跑出去。 明若兰胸中烦躁,让人收拾屋子并送受伤的奴仆回屋,不经意瞥见角落的杨柳玉顿感羞愧疚。 “多谢杨姑娘提醒,让你看笑话了,盛嘉她.......她实在不像话。” “无事,我定不会多嘴,请明世子放心。不过郡主今日确实受了些委屈,还望世子代我安慰一番,天色已晚我便不打扰了。” 杨柳玉弯腰行礼,被明若兰制止:“杨姑娘多礼了,盛嘉嚣张不懂世故,有你这样的姑娘陪在她身边我倒是放心不少,只是少不得杨姑娘受些委屈。” 她耳边一红,有些受宠若惊,道下一句“世子谬赞了”,匆忙离开,心跳仿佛烧开的水,一直响起不停,细数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夸赞自己。 尘封已久的内心开始掀起涟漪。
第11章 礼物 昭禾兴高采烈地回府,准备沐浴休息,却听闻一个噩耗,弟弟卓君突发高烧,倒地不醒,到现在都查不出病因。 她吓得提起裙子疯了般跑向灵犀阁,不顾身后侍卫的呼喊。 刚踏入灵犀阁的院子便听见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昭禾愣了一会缓步进门,发现继母虞氏拿着帕子坐在卓君床头抹泪,几个大夫正在一旁争论不休。 “见过母亲!”,昭禾向虞氏行礼,她沉浸在悲痛中没有理会,良久才朝她点头。 “昭禾,你快来看看卓君,他怕是.....怕是不行了。”,说完她捂唇痛苦,屋内的侍女跟着抽噎。 “母亲不得胡说,卓君一直康健怎么会突然病重。”,昭禾咬唇微怒,走向一旁的大夫呵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查到病因,要你们何用!” 几个双鬓微白的大夫吓得跪地求饶:“草民医术不精,容我回去翻翻医书,小世子的症状实在奇怪,还望郡主海涵!” 昭禾闻言脸色更气,将他们赶了出去:“都给我滚!徒有虚名的庸医。” 大夫的话让虞氏更加伤心,昭禾连忙上前安慰:“母亲放心,卓君不会有事的,让父亲去见陛下,赐太医给卓君诊治。” “王爷下午便进宫了,可是.......可是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病重,太医们都值守在未央宫,王爷不敢打扰便回来了,刚刚又去拜访各家旧友了,看看他们府上是否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人影。” 什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东启最医术最精湛的大夫都在皇宫,其他世家大族并未听过有什么高人医者。 昭禾看向床上昏迷的卓君,心如针扎,五六岁的卓君是王府的唯一继承人,若是他出了事……昭禾不敢想,握了握手走出门外。 “郡主……”,墨香看着她惨白的面孔有些担心。 “你去拿我的腰牌,叫上瑾瑜,我们一起去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嗯,除了皇宫,就他那的医者最多。” 刻不容缓,几人驾着马车在淡淡的夜幕下奔驰,昭禾心焦似焚,看着窗外的灯火闹市更加烦躁。好在马车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到了东宫正门。 瑾瑜下车掀开帘子准备扶她下车,昭禾心急之下直接从车上跳下,匆匆跑到正门前。 “两位大人,麻烦和太子殿下禀报一下,就说昭禾郡主有急事求见。” 门口值守的侍卫知她身份不俗,匆忙跑进殿内。昭禾紧握双手在门口踱来踱去,时不时朝门内东张西望。 突然空中数道白闪划过,雷霆轰鸣,随后密集的雨滴从空中喷涌而出,带着丝丝寒意。 “主子!快上马车!”,瑾瑜拉着她的袖子被拒绝,只能从车上取出雨伞撑在她头顶。 “昭禾,夜晚来此有何要事?”,一袭墨色锦袍的魏良卓大步走到门前,见她的衣裙和发丝被打湿,连忙伸手想拉她进门,“雨下得这么大,快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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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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