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关怀。”,昭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家长幼弟昏迷不醒,听闻殿下府中有不少高人良医,望殿下救救幼弟。” “原来如此,昭禾你莫担心,我即刻派府中所有医者随你同行。” “多谢殿下!”,她重重行礼,随后撑伞上了马车,夜色迷蒙,看不清她的神情。 魏良卓长身玉立在檐下,眼神有些失落,他们两人也有许久没有说过话,今日昭禾来找他,他高兴不已,可才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盯着雨中的马车陷入沉思,并未听见身旁的脚步声。 “殿下。” 太子妃温柔甜腻的声音传来,将他拉回现实。 “太子妃你怎么来了?雨下地这么大,快进屋休息吧。”,看着温柔的新婚妻子,魏良卓不免有些愧疚。 “殿下关心闵月,闵月也挂念殿下的身体,不如殿下和臣妾一起回屋吧,臣妾温了一些酒,准备和殿下一同畅饮。” “也好。”,魏良卓淡淡地睨了一眼雨中的马车,有些失落,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与谭闵月一同离开。 看着他不自然的神情,谭闵月有些狐疑地盯着那辆马车,依依不舍地离开。 ———————————————————————————— 狂风暴雨中,昭禾领着一众医者回到府中,他们不亏是东宫选中之人,几个大夫对着卓君一番查验便知道了病因。 “过敏?” 昭禾诧异:“卓君一直有贴身医官定期检查身体,从没说有过敏之症?是因何物过敏?” “桃树叶子。” 昭禾:? “这么古怪。不过府中后院确实有几颗桃树。那么卓君何时醒来呢?” “郡主莫担心,刚刚已为小世子扎针灌药,过个一两日他自会醒来,以后再也不要让小世子接触桃树叶子了。” 虞氏知道儿子性命无忧,热泪盈眶,感激连连:“多谢几位神医,请下去休息,会有重礼厚谢几位。” 送走了医者们,虞氏见昭禾面色疲惫关怀道:“昭禾也下去休息吧,今日多亏由你了,我自会好好照顾卓君。” “那辛苦母亲了。”,昭禾行礼后离开,一身轻松。不过一想到太子魏良卓她眼神一暗,本想和他互不干扰,还是打破了他安宁的生活。 “郡主,今日多亏了太子殿下,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感谢?昭禾苦笑,想起过几日是萱华公主的生辰,届时所有的世家贵族都会到场,太子也会出席,那个时候亲自和他道谢吧。 其余的时间为了避嫌还是离他远点,不再打扰他安稳的生活了。 过了半月,卓君身体渐渐康复,忌嘴了一段时间后馋的不行,天天躺在床上喊着冰糖葫芦桂花糕。虞氏紧张地很,又是责罚又是大道理,让五六岁的他委屈连连,昭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暖,抱着他亲了几口,弟弟真是可爱。 “郡主,江南坊的管家来了,带了一些新鲜样式的布匹和珠宝过来,您看看留哪些,过几日要去参加长公主的生辰,您定要穿得艳惊四座。” 昭禾:“……” “是长公主生辰又不是我生辰,穿得那么招摇干嘛?你去各色样式帮我留一匹,其他的让管家带回去。” “说的对!”,虞氏点头附和,“可不能抢了长公主的风头,而且这次昭禾你定要平心静气,不能扰乱长公主的生辰宴会。” 嗯,又要开始谆谆教诲了,昭禾恭敬点头:“母亲放心,昭禾这次一定全程不语,不理会其他人。” “那便好。” 出了灵犀阁,昭禾一脸冷漠,墨香跟在身后笑小跑跟上。 “主子,咋们准备什么礼物给长公主呀。” “她身世显赫,荣宠不断,没有什么宝贝可以入得了她的眼,除了美男子。” 墨香:“……”,笑容戛然而止。 “这个礼物可不好找。”,墨香呢喃,眼神有些羞涩。 “是啊,你有空带上瑾瑜去东市上看看,若是要貌美的罪奴,买下我□□一番,看看能否送给长公主。” “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昭禾疑惑:“你是说瑾瑜?” “嗯!” “哈哈——他是男子,可不是美男子。” ....... 半个月后,明媚的清晨,昭禾穿上一身鹅黄色长裙,挽着几支玉簪,装着简单难掩清丽之姿。瑾瑜牵上马车,将她载入马车,通行的除了墨香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唇红齿白十分娇美,他与昭禾一起十分惹眼。 四月桃花纷飞,萱华公主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无数华贵亮丽的马车停在四周,身穿各色华服,容颜姣好的公子少女从车上下来,三两成群进入公主府。 昭禾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周围贵族子弟女眷,等到人走得差不多才姗姗下车。 “主子,这不是前厅?” “我们现在去公主寝殿,我先将礼物送给萱华公主!”,昭禾忍笑睨了一眼白衣少年,他羞涩地低下头面红耳赤。 到了公主后院寝殿,墨香和瑾瑜停在院中,昭禾带着羞答答地白衣少年敲门入内。 屋内阵阵花香袭来,墙上挂着名家笔墨珍贵难得,碧玉色的窗纱被风吹拂翻动,一副恬静模样。 萱华公主披着素色单衣,未施脂粉,靠在贵妃椅上望着外窗的鸟雀入神。 “公主才醒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萱华转头,原来是昭禾。 “昭禾我是不是老了?昨日竟梦见我出嫁前的日子,让我十分怀念。”,她伸手抚上自己苍白黯淡的面孔,眼角的细纹加深了她的愁苦,加上她一贯放纵酒色昼夜不分,即使注重保养,肌肤还是逐渐透着衰老的迹象。 昭禾愣住,望着公主刹那出神,随即笑道:“我也经常梦见小时候生母在的日子,尤其是受了委屈时。人一生烦恼这么多,唯有那段时光无忧无虑,纵情享受。公主已然尊贵至极,东启的女子最羡慕最嫉妒的便是您了。” 萱华公主眼神一沉,淡淡笑道:“我也知道我投胎在帝王家是有多幸运,只是......一个人在深墙大院待久了难免会多想。” 昭禾挂着笑心中有几丝说不出的情绪,长公主自出生便得先帝宠爱,选的驸马也是朝中宰相之子,原本是举案齐眉的佳话,可惜两人成婚没多久便频频争吵,自长公主杖杀了驸马的几个爱妾后,两人一直分府二住。 二十年前,驸马染病身亡后,也没有留下一子半女,长公主便孤身一人至今。 原本以为离开了驸马长公主是开心的,可她现在似乎有无尽的愁绪。
第12章 口吐芬芳 萱华公主年愈四十,是个饱经风雨看淡生死之人。她很快调节好了情绪换上了一贯的雍容笑意,从榻上走下到梳妆台前由侍女为自己装扮。 这时屏风外的白衣少年引起了她的注意,萱华公主眼神一亮:“这个孩子哪里来的,面容倒是俊秀。” 昭禾抿唇,将少年从屏风外拉到内室。 “公主,他叫什么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长相俊秀,脾气也温柔,愿意留在府中陪伴您。” 萱华公主莞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见状昭禾和屋内的侍女悄然离开并阖上门。 ....... 出了庭院,昭禾有些倦意,制止了墨香几人的跟随独自往远处的花圃园庭走去。 春日的阳光温暖宜人,百花有仆人精心照料修建,枝叶整洁花朵绽放,姹紫嫣红夺人眼目,庭院四周还挂着各色彩带,迎风摇曳风情万千。 昭禾随意往前走着,透过重重树荫瞥见一抹宝蓝色身影,与记忆中的背影重叠,她绕过林木走向前。 “见过太子殿下。” “昭禾!” 魏良卓转过身,眼神透着几分欣喜,他往前走近想要拉近两人距离,却见昭禾有些诧异往后退了退,不免眼神一沉有些失落。 “好久不见,不知小世子身体可好,刚刚听人说你去拜见姑姑了,便想着在这等你。” 昭禾点头淡淡一笑:“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卓君身体已然大好,刚刚是去给萱华公主送礼物去了。” 听见礼物二字,魏良卓愣住,他想起之前的那些传闻……眼神变得古怪。 “我在此再次感谢殿下出手相助,救了卓君性命,今日在此重重谢过,以后若是能用得着昭禾尽管吩咐。” “应该的,你不用这么客气。”,魏良卓有些失落,看着眼前这个得体大方的姑娘,处处透着客气和疏离,他与她再也回不去了。 “快要开席了,殿下快去正厅入座吧,今日想必太子妃也同您一起来的,可千万不能冷落了新妇。”,昭禾福礼转身离开,魏良卓顿感无力,仿佛胸腔闷着一口气,无法发泄。 “昭禾,你……你要保重。”,他喊道,话到嘴边却改头换面,只见昭禾脚步一顿,随即离开。 魏良卓恍然若失,失神地朝前厅走去。一左一右两个淡淡的人影,越来越远。 躲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二皇子魏良越双眼冒火,拧眉握拳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看到太子的人影消失,便从圆柱后面跑出去,三步两跨赶上了昭禾。 “你干嘛?吓了我一跳!” 昭禾恼怒地盯着他,魏良越像个拦路打劫的土匪,猛然出现能把人吓死。 “我干嘛?我刚刚看到了孤男寡女私会的场景。” 昭禾:“........” “哼?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放下!” “你闭嘴吧!”,昭禾脸色绯红气恼地拔下簪子扔过去,“我只不是打声打呼,怎么在你口中如此龌龊,八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你记得比我还清楚!什么孤男寡女,难道我们不是吗?” “我看他的神情明明就是........” “你胡说!他都娶妻成婚了,难道让我做外室吗?” 昭禾摇了摇头,顿觉对牛弹琴,连忙外走。醋意消散的魏良越顿时清醒,急忙上前道歉。 “是我多心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怕你被人蒙骗,毁坏你的清誉。” “你放屁!” 昭禾忍不住喷脏话,魏良越呆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你和谁学的?你怎么变坏了!是谁!我要劈了他,竟敢........” 见他上跳下窜,昭禾恢复几分愉悦:“你给我走,你再不走,我还有更多的脏话喷你。” 她歪头挑衅一笑,魏良越吃瘪,不甘心放下一句:“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可你不可拉低自己的身份爆粗口,像什么样子。”,他说归说,终究害怕昭禾对他口吐芬芳,磨磨蹭蹭地走开。 ........
看到讨厌的人离开,昭禾神情莫测,她抬起腿朝他的背影狠狠踢了一脚,骂了一声“神经病”。 “噗嗤!” 昭禾:“” “哪里来的声音?谁!给我出来!” 昭禾盯着远处茂密的树丛,刚刚的憋笑声就是从那里发出的,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在这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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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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