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倾抬眼看着小童,小童穿的很是华贵,但又是那种不张扬的,华娇娇才反应过来的问:“你是谁?” 小童坐在板凳上看着华倾:“安宁王爷。” 华娇娇眼睛都睁大了:“你谁?” 小童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我华洛宁,大启的安宁王爷,懂?” 华娇娇“怦”的跪倒在地,他攥着洛宁的衣衫下摆不肯撒手:“奴婢错了,奴婢还以为你是奴婢的奴婢。” 洛宁想笑又不肯笑,只能将华倾扶起:“无妨,本王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华倾嗫喏着:“那王爷为何照料奴婢?难道…” “难道王爷对奴婢有意思?” 洛宁嘴角抽搐,心想,我哥脑子果然坏掉了。 洛宁淡淡的说:“你想多了,本王向来喜欢给人治病,你是一个很好的病人,半年都没醒来,所以我用你的身体…” 华倾立刻惊呼:“我失身了?” 洛宁捂着他的嘴:“用你的身体试试药之类的。本王还没有变态到享用你的身体。” 华倾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揽着洛宁的腿:“王爷带奴婢走吧。” 洛宁挑眉:“嗯?” 华倾说:“北晖将军府不给奴婢活路你也知道的呀。连炭火都不给我。” 洛宁扶起这个傻子,假模假样的说:“唉,本王没办法带你走,北晖将军府上的人,本王也不敢动。” 华倾羞红了脸:“原来我是北晖将军府上的人啊。那将军是不是将我…” 洛宁又拍了拍这个傻子哥哥:“嗯,该有的都有了。” 华倾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洛宁:“什么意思?” 洛宁没有再理他,只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华倾的心跌到了谷底。 夜晚将军宴席开始,小厮婢女鱼贯而行,整个将军府都热闹非凡,枚兹一身将军服看起来威风堂堂,偏偏他又有着谪仙的风骨,看起来更是不凡。 身旁的白真坐在他的一侧,俨然是他的亲密的人,那地位自然让人看的明明白白,众将军一杯一杯灌着枚兹酒,全都被白真挡了。 若是再看不出来白真和枚兹的关系,那都是傻子了。 傻子华倾站在远处,看见华台上的枚兹凌厉凛冽,身旁的白真威风堂堂,两人偶尔会目光交织。 华倾身旁有几个婢女在那里说话。 “哎呦,白真将军听说要被北晖将军纳为正室了。” “白真将军对咱们北晖将军可真是没话说,真是太好了。” “真是一对良人。” 听的华倾一愣一愣的,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一个怨妇,不,他就是怨妇,洛宁说他和枚兹该有的都有了,那自己的身体就是枚兹的了。 可枚兹若是真的纳了白真为正室,他这个小小娈童还有好日子过吗? 要不然攒点钱,实在不能过就跑吧?
第四十四章 【父皇】 大半年的时间,长宁都一直受着风寒,小小的人儿几乎瘦了一大圈,之前那个枚兹养出来的白白胖胖的小团子,现在跟猫儿一样瘦弱。 枚兹刚从宴席上下来,荷月就急急忙忙跑来,低声说着:“长宁公主又魇着了。” 自从城墙上一坠,长宁就经常魇着,她本就是年纪小,又思及父皇,总是风寒过后便魇着。 枚兹也加快脚步进了屋子,小丫头眼睛紧紧的闭着,怎么叫都没有醒来,她一直流着泪喊着:“爹爹,父皇。” 那时枚兹假死或许给长宁留下了阴影,又偏偏看见华倾抱着她坠下,摔在城墙下,长宁心绪不宁,一直梦魇。 枚兹拉着长宁的手就揉着:“爹爹在呢。” 长宁哭着说:“父皇呢?” 枚兹揽着长宁,揉着她的小脸蛋,轻轻的说:“父皇也在。” 枚兹看着荷月,愣了半天,才说:“把华倾找来。” 荷月张大嘴:“不行啊,他失忆了,要告诉他吗?” 枚兹冷冷的说:“不告诉。” 华倾正撅着屁股蛋子趴在床上数银两,这都是他从他屋子里翻出来的宝贝,喜滋滋的想着自己也是个有钱人。 荷月在外面冷冷的说:“将军唤你过去。” 华倾一听就吓了一跳,他这要侍寝了? 荷月见华倾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走啊,难不成要抬你过去?” 华倾急忙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将他的私房钱塞在床褥下面。其实他这个小院子离枚兹那还挺近的,但枚兹从来没看过他。 到了屋外,一阵阵药香飘来,华倾很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突然门被拉开,露出枚兹的身影,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华倾,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华倾喉头一滚:“要奴婢侍寝吗?” 枚兹淡淡的说:“不用。” 华倾疑惑的歪着脑袋:“嗯?那我来这干嘛?难道我还有别的用处?” 枚兹对他说:“进来。” 华倾赶忙跟上去,看到了床榻上的小粉团子,她眼睛紧紧的闭着,不停的流泪,哭的让人心疼。 华倾张大嘴巴:“啊?” 枚兹依旧冷若冰霜:“脱衣服。” 华倾:“啊?” 枚兹斜着眼看着华倾,华倾觉得他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怎么枚兹看向他的时候,带着深仇大恨。 或许还不是之前不听话,在床上没伺候好枚兹? 不过华倾还是很利索的脱的只剩下内衬,枚兹也没有看他:“抱着长宁,哄她。” 华倾又盯着小小的孩子:“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孩子,万一人家爹爹看见我这样,会不会要打死我啊?” 枚兹冷笑:“你生的孩子都忘了?” 卧槽,华娇娇愣住了,原来竟然是他生的,从他肚子里跑出来的? 枚兹将长宁揽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哄着,手法很是熟练,看起来像是常年哄着孩子的人。 可明明他是个将军啊。 华倾看见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心有不忍,赶紧爬上床榻贴在长宁的一旁,长宁似乎感受到了华倾,她轻轻的牵着华倾的手指:“爹爹,父皇,长宁想你们。” 父皇? 华倾惊诧的看着枚兹,枚兹瞪了他一眼:“嗯?” 华倾淹了口水:“我听见孩子叫父皇了。” 枚兹垂眸,面色依旧很冷:“她烧糊涂了,你只是个贱婢而已。”
第四十五章 【长宁】 西窗绿竹,亭亭然也。自从长宁病了之后,华娇娇总是会被枚兹叫过去哄孩子,但是枚兹对他的厌恶简直与日俱增,几乎不同屋相处,看见华娇娇过来,就会避开他去旁的屋子。 天气越来越寒,洛宁也不常来了,只有那个大夫时不时的过来给他开个方子,可华娇娇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整个府邸都跟他过不去,没有炭火就算了,现在饭菜都是嗖的。 华娇娇越想越气,自己好歹还给枚兹生过孩子呢,他就没见过那么抠门的金主,哼!!! 想要逃。 可没有地方逃。 郁闷的华娇娇想出去找找逃跑的思路。 一年一度的春宴,是难得的佳节,取迎春送寒的意思,期盼春天早早来到,整个将军府上下也都很上心,毕竟春宴是个喜节。 华娇娇这天哄睡完长宁之后,就赶紧偷偷摸摸的溜了,生怕被枚兹他们看见,他回到屋子里面,就立刻扑到床上,撅着屁股蛋子使劲的扒拉着藏在床褥里的私房钱,全都是些纹银票子。 他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还骚包的蒙着一个头巾,为了遮盖自己的容颜,他小心翼翼的将纹银塞进自己的衣袖的口袋,将票子藏在自己的鞋底,将自己的衣袍整的熨帖极了。 洛宁之前来的时候停了一辆马车,华娇娇偷偷带了一顶马夫帽子,是个圆圆的帽子,看起来很是憨厚,他坐在马车上,盘着腿,学着府邸里的陈马夫哼着十八摸,悠悠闲闲的架着马车从后门出去。 那个小士兵看见华娇娇之后有点怀疑的说:“夜半三更,为何出府。” 华娇娇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很聪明,之前听过陈马夫的声音,他就使劲的模仿,他压低声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苍老:“老夫的妻子重病,夜半需要有人照看,望小哥行行好,通行通行。” 士兵狐疑的看了一眼,稍微侧过身,华娇娇就趁机架着马车赶紧通行,马车里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身后的士兵大叫:“来人…来人,公主被绑架了!!!” 华娇娇满脸的不解,但看到身后的士兵一脸惊慌,不时的汇聚了许多的士兵,他心底一慌。 破口而出:“不是吧,我出去逛逛也不行啊?我一个小娈童,至于全府士兵出来抓我吗?” 坐在马车前面的华娇娇,后背一热,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贴了上来,他惊的一回头。 软软糯糯,白白胖胖的小长宁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小脚还悬空在外的晃着。 眉眼弯弯,甜甜的笑着:“抓住你啦父皇,躲猫猫真好玩。” 华娇娇心里,一万个卧槽。 但小家伙真可爱啊,他生怕马车太快给摔着长宁,就减缓了速度,身后的士兵骑着马追赶着他们,华娇娇拍着长宁的手:“小长宁,你喜欢我吗?” 长宁歪着脑袋:“一般般,喜欢但也不是很喜欢。” 说完就朝着华娇娇吐了吐舌头。 华娇娇心都软化了,这就是他怀胎十月生的糯米小团子啊。 “长宁,我带你走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长宁还趴在他的背上不肯下来,蹭着华娇娇的脖颈:“不好,爹爹也很喜欢长宁,他不能没有长宁,长宁不能离开他。” 华娇娇叹了一口气,心道:“可你爹对你娘我不好啊,你娘我快冻死饿死了。” 但还是停下来了马车,停稳之后,将小长宁抱在怀里:“那我们回去好不好,长宁。” 长宁笑的跟小花骨朵儿一样:“好啊,以后父皇和爹爹都不能不要长宁,你们要好好的。” 白真一身冷冽,他穿着黑色的衣衫,上面绣着暗色金边花纹,看起来很是威风,他翻身下马走到华娇娇的身边,冷冷的睨着华娇娇:“你怎么敢的?带着公主私逃?” 华倾顿时低下了头,垂眸看着躺在他怀里的长宁,他认识眼前的男人,男人是白真将军,是枚兹要娶的男人,不是他这个娈童可以比拟的。
白真也不理会华倾的沉默,他朝长宁张开手:“公主,随属下回府吧,将军担心多时了。” 本来还不甘不愿不让白真抱的长宁,一听到枚兹,就立刻扑进了白真的怀里,她还不时的看几眼华倾,她对白真说:“可以不罚我父皇吗?是我要和父皇玩藏猫猫的,父皇不知道。” 几声父皇,已经让身边的士兵们面如土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启的皇帝华倾在狼王攻城那天战死,就算他们知道华倾没死被北晖将军藏在府中,谁也不敢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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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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