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看着长宁和枚兹别无二致的模样,稍微温柔了一点,他拍拍长宁的小脑袋:“将军说过,不许公主再叫他父皇,公主要听话。” 长宁嘟着嘴还想说什么,白真揉了揉她胖胖的脸颊:“这个人不是皇上,只是个贱奴,所以公主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华娇娇听完白真这样说之后,头更低了,原来他这个小小娈童因为地位卑微,连生下的孩子都不能认。
第四十六章 【公子】 大启群龙无首,但枚兹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他是百战百胜的北晖将军,又是华倾的君后,还是唯一的公主的亲生爹爹,朝堂上明里暗里簇拥枚兹的不在少数。更何况他又得人心。 明堂上,枚兹穿着宽大的白袍,头发散开,一侧的长发微微垂在肩膀上,看起来慵懒散漫。 门外有人叩门,砰砰作响,枚兹本就身体不太舒服,又碰巧长宁不见,心情郁结到了极致,他不禁蹙眉:“何事?” 门外的白真轻声说:“将军,公主已经寻回来了。” 枚兹凛然晃了晃身子,他站起身:“在哪?谁带走的长宁?” 白真推开了门,怀里抱了一个小小的粉团子,粉团子张着嘴巴睡的昏昏沉沉,白真抱着长宁的时候生怕长宁不舒服,很是温柔。 枚兹呼了一口气,走到白真身边,白真伸出另一只手臂揽着枚兹的身子:“将军,莫怕,公主一切安好。” 白真比枚兹高了许多,枚兹抬头望着白真,白真雕塑般的脸上有了一些变化,枚兹问:“谁带走的长宁?” 白真半晌不说,只是揽着枚兹的手臂更加用力。 枚兹又问:“是华倾?对么?” 白真叹了一口气:“是长宁公主自己跑去找到的皇上,皇上当时没发现,阴差阳错就…” 枚兹苦笑,白真觉得他真是太过于瘦弱了,一只手臂就能将他揽在怀里,白真看见枚兹的苦笑,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希望他的小公子永远明媚的笑着。 白真垂眸看着枚兹:“公子,怎么处置他?” 枚兹疲惫的将脑袋贴在白真的胸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和坚定,他说:“由他去吧,我累了,看见他就会想到以前,总觉得他是一块儿心病。但是又不能除去,毕竟他是长宁的父亲,我总不能当长宁的弑父仇人,总之,别在触犯我底线就好。你看着办吧。” 白真怀里的长宁呜呜咽咽的哼了几句,枚兹低头哄了几句:“乖。” 白真松开了揽着枚兹的手,将长宁抱进了床榻,他转身的时候,枚兹不得不抬眼看他,他已经那么高了,比前一阵子又魁梧了许多,只是没有平常冷峻了。 白真看了枚兹一眼又低下了头,好像娇羞的小孩子,可偏偏又高大又魁梧,看起来很是憨厚。 枚兹想了想,华倾和白真本就是两种人,一个阴狠毒辣,一个隐忍稳重,怎么他之前就只觉得华倾是最好的呢? 白真开口:“不如,放他走吧,当个富贵闲人也是很好的。” 枚兹淡淡的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我养他后半辈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白真笑了,他笑起来已经有了一些和煦,如冰雪消融,如大地回暖,枚兹走上前来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其实也不算是鬼使神差的,应该算是情不自禁。但枚兹不想承认自己又对别人动了情。 白真回握着枚兹的手,紧紧的不肯放松,枚兹记得白真少年的样子,他少年是就是一副隐忍蛰伏的样子,现在怎么眼里有了那么多被人察觉的到的波澜。 白真俯下身子,就这么单膝下跪,在他的面前,将他的额头贴在枚兹的手背上,枚兹的手背凉凉的,白真的额头一丝温热传了上去。 “公子,答应我。” 枚兹也有些颤动:“答应你什么呢?白真。” 白真跟一条小小的白犬一样,眼睛微微上抬,露出好看的眸子,棕黑色的,像是旷野之息。 “答应我,公子以后能不能看到我在你身边,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人,不是副将不是属下不是仆从,而是只忠于你。” 言之凿凿。 听了就觉得心慌。 那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温热,枚兹情不自禁的摸着白真的额头:“你说的你只忠于我,我信了,所以不要反悔,不要像华倾那样骗我伤害我。” 白真又蹭了蹭枚兹的手背:“永远不会,我只有公子。”
第四十七章 【你走吧】 月上泊岸边,风吹满梨园,几乎冻的瑟瑟发抖的华娇娇缩在柴房的一侧,旁边的仆人都用着怜悯、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白真绑的结结实实扔在了后院破旧的柴房里,潮湿的气味让他头皮发麻。 柴房的门并没有很结实,被风一带就能开了一条缝,一双干净又瘦削的手推开柴房的门。 他实在是太过于美艳,但周身的冷冽在寒风的映衬下变的更加的凛凛,他的眼眸扫过华娇娇。 “你怎么来了?”华倾没有想到枚兹会来看他。 枚兹身后的白真走来为枚兹披上了一件大氅,枚兹轻轻的拍了拍白真的手背,示意他离开,白真了然的转身,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华倾,眼神里都是恫吓。 枚兹淡淡的说:“说说吧,为什么要带长宁走。” 华倾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不是的…我没有…” 枚兹笑了一下,带着几分不信:“难道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跑去找的你吗?她才多大呢?” 华倾的头垂的更低:“你为何总是不信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枚兹摇了摇头,他走到了华倾的面前,枚兹伸出食指勾起华倾的下巴,迫使华倾抬头看着他,两人的眼睛里都是不一样的波澜。 枚兹看他,带着恨意,带着不信任,带着几分因爱生恨的讨厌。 华倾看他,带着不解,带着委屈,带着几分不知是爱还是什么的情意。 枚兹抿唇一笑慢慢靠近华倾,两人几乎鼻尖相贴,枚兹却先笑了出来:“华倾,我一时分辨不清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伪装了,我不想和你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了,本将军…” 枚兹站起身扇了华倾一个耳光,力度不大,却声音很响:“本将军累了。” 华倾抬眼都是不解和震惊,硕大的泪珠不停的流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骗你什么了?什么你猜我猜?” 原来长宁那么爱哭是随了华倾,枚兹从来没看到华倾像一个孩子那样哭,哭的让人心疼。 若是以前,枚兹一定会不忍会难过,可现在心伤的很了,感觉不到痛了。 “我寻了一个农庄,还有一些铺面,仆人金银都管够,你下半辈子可以去那里好好的当个富贵闲人,无忧无虑。” 华倾震惊的看着枚兹:“你要打发我走?” 枚兹淡淡的说:“嗯,这是你最后的体面。” 华倾被绑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他拼命的挣扎,看起来像是待宰的鱼肉。 “什么最后的体面?我给你生了孩子,孩子还不能和我相认,你还要赶我离开,这就是你一个将军要做的吗?” 他哭的痛不欲生,仿佛遭到了极其大的委屈。明明给华倾生孩子的是他,明明被欺负被羞辱的也是他。 那湿漉漉的眼眸,那因为委屈而撅起的嘴巴,那双明明薄情,却在今日含着极其大的期待的眼睛。 都让枚兹感到厌烦,那是他求了很多年都没有求来的东西。 枚兹走上前来,用右手覆在他的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在枚兹手心里颤动,那不停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手心。 枚兹说:“华倾,你走吧,我不会留下你。”
第四十八章 【无尽】 冬夜实在是难捱,华倾瑟缩着身子在角落里,潮湿的柴房阴冷难耐,他渐渐冻的已经昏昏沉沉。 枚兹走的干脆,连一眼都没给他,眼神里带着不屑和厌恶,华倾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枚兹,惹得枚兹这样对他。 风呼啸,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衫走来,上面绣着暗色金边花纹,看起来很是尊贵,男人走到华倾面前,华倾不得不抬眼望着他。 那人蹲下身子,玩味的看着华倾的脸颊:“你想不想出去?” 华倾实在是头疼的要命,他也确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好像很是熟悉。 男人长的和枚兹有几分相似,男人勾唇的时候更显的风流,他慢慢的说:“那年你前来牢里救我一命,虽然因为茂儿,实在是不该对你有所怜悯,不过我枚凛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喝了这碗粥,我有大礼送你。” 华倾实在是被风吹的太狠,头疼的厉害,他这才想起来这个应该是枚兹的三哥,好像前些天还见过一面。 华倾摇了摇头:“将军说他会送我走,当个…富贵闲人…” 枚凛戏谑的笑了笑:“是啊,富贵闲人,茂儿对你还真是好呢。我也不知道这碗粥你喝了结果如何,但总之我还是想撮合撮合你和茂儿,算是还了你之前在牢里救我一命的恩情。” 华倾猛地看向枚凛:“你说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每个人对我都是那么的古怪?恨我恨的要命?我究竟做了什么?” 枚凛笑着捏着华倾的下颌,华倾因为被绑的结结实实,又着了凉浑身无力,竟然在他手里动弹不得。 枚凛一口一口的将白粥喂进华倾的嘴里,华倾想吐却被枚凛使劲抬高下巴,枚凛笑着说:“好了,别怕,这可是好东西。” 华倾身上顿时发烫,烫的惊人,竟然在他的身上暴起一条又一条的青筋,他下腹燥热的要命,整个人都难以抑制身体内的暴虐的因子,想要在人身上发泄。 华倾问着枚凛:“你给我吃了什么?” 枚凛笑着拍了拍手:“真妙啊,还能从您身上看到这样的美景,慢慢享受吧,是福是祸都是你的造化。” 说完华倾就意识消沉,渐渐的没了画面,昏倒在了柴房里,只有筱筱雨滴斜檐而过。 冬夜炉火旁,小长宁卧在枚兹的膝上,像只慵懒的猫咪,枚兹顺着长宁的发轻轻的拍着长宁,长宁渐渐有了清秀的轮廓,越来越像枚兹,只是那双总是泣露的眸子像极了华倾。 长宁歪着脑袋问:“爹爹,为什么不让长宁见父皇了?” 枚兹揉了揉长宁的脑袋:“长宁喜欢父皇吗?可父皇好像也没有带过你,照顾过你。” 长宁捂着小嘴,小心翼翼的附在枚兹的耳畔:“偷偷告诉爹爹,其实父皇他当时很想你,每天都会做噩梦然后哭醒,长宁觉得父皇简直就是个小孩子,所以长宁很怕他每天又会哭醒,想多陪陪他。” 枚兹拍拍长宁的脸颊:“他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事总要受到惩罚的。所以乖长宁不要学他做错事。” 长宁撅着小嘴:“好,答应爹爹,长宁乖乖的。” 哄睡长宁之后,旁边的荷月端来了一碗糁汤,本来枚兹肠胃有些不好,他喜欢夜里喝点暖胃的,今天的糁汤倒是里面加了很多的玫瑰露,枚兹看着荷月说:“咦,今天你怎么加了那么多玫瑰露呢?是怕不够甜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