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没错的,可她是她,也许站的角度不同看的事情也不同,即便自己十岁出时也爱上了一个男子,可如今她身为人母,事情也考虑的全面,轮到自己女儿身上她是万般不同意的! 不管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叶锦懿只得当月疏是意气用事,叛逆任性,甚至是因赌气。 “不可!” 叶锦懿转过了身,“母后不在意他的身份可你父皇是万般不同意的,你且好好闭门思过,这件事就这般算了。” 叶锦懿出了门,再也没有回头看过那狼狈倒地的少女。 叶锦懿去看了关在宫里的少年,少年蓦然的坐在仅有的一个木板上,门被打开,他起身行礼。 叶锦懿绕过少年就要坐下,少年诧异,“皇后娘娘不可!” 叶锦懿站定,她静静的看着少年,“你能坐的木板本宫为何坐不得?” “那木板…” 叶锦懿坐下,她看着他,“还是说你觉得本宫占了你的坐?” “不是!” 少年立即否认,他就是觉得皇后娘娘凤体不该坐这样的地方,待看到皇后眼里的笑意,少年恍然,他笑道:“没想到皇后娘娘这般不拘小节。” 叶锦懿笑了笑,她问道:“本宫见了你好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朗。”
第六百六十章 狂砸坤宁宫 “娘娘,公主…公主她还好吗?” 对上少年带有紧张的眼神,叶锦懿笑了出来,“你自己都这般了,她再这么说也是公主,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陈朗舒了一口气,“只要公主无碍便好,下人万比不过公主重要。” 叶锦懿捕捉着他眸子里片刻的轻松,她的瞳孔冷了下来,“陈朗,你应该知晓皇上有多疼爱这个公主,皇上为公主选了很好的女婿做驸马,你可知你和月疏的关系一出你会遭受什么样的骂名?” 陈朗骤然抬头,他眸子里溢满了紧张,“骂名?” “都是我害了公主。” 少年垂下了头,自责溢满了脸上,泪珠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叶锦懿愣了愣,看到他这样便想起了自己与沈蕴宜,那时他们也是如此,为了对方的名声想尽一切办法,他们也曾遭受万人唾骂,那时他们想的只有对方,想的只有如何能让对方不再陷入这种境地。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帮帮公主!” 叶锦懿只听到身后有几声急切的脚步,是少年追她到了身后。 “若实在不行,小人愿意助公主不被污言所害。” 叶锦懿回了头,只见少年沙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小人愿以死明公主的名。” 出了这个地方,叶锦懿顿感舒畅,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的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少年说的话。 连着五日,月疏滴油未进,还宣称不让她见陈朗她就饿死,皇后和皇帝来看过女儿,皇帝更是担忧不已,但为了让女儿改变心意,只能撑起强硬的态度。 在得知陈朗为了自己的名声选择消失的事后顿时心急如焚,她求见皇后和皇上,两人对她的请求均是置之不理,听着丫鬟讨论陈朗砍头的时间越来越近,月疏情急之下打晕了看着自己的丫鬟,拿过丫鬟腰间的腰牌,然后偷偷的翻了墙。 月疏早早的换上了丫鬟的衣服,她一路跑到了陈朗待的地方,她谎称来给送吃食,下人看了她手中的令牌就放她进去了,月疏打晕了看守的两个下人,她拿了钥匙,开了那道门,门被打开,她与少年紧紧相拥。 “公主,你没事吧?” 少年捧着女孩的脸,柔声问着,女孩摇着头,少年自责不已,“对不起公主,是小人害了公主。” “别这么说。”月疏重复着这句话,“别这么说。” 少年再次抱住了她,月疏颤抖开口,“我不想让你死,你带我走好吗?” 少年愣了愣,他就要拒绝,月疏挣开了他的怀抱,“怎么?你这般没志气吗,早知如此本公主无论如何也不要故意暴露给父皇了,本公主…”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 少年流了泪,语气越来越坚定,月疏止声,他们抵着额头。 “也不枉本公主这般处心积虑了。” 陈朗与下人互换了衣服,带着月疏跑了出去,一路上两人半遮半掩,因穿着下人的衣服没有引人注意。 跑到了一半,月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她站定,她掏出自己从丫鬟身上找出来的皇后令牌,呆呆的望着它。 “你先去宫门口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月疏没等少年回复就奔了回去,一路上她泪流满面,跑到了坤宁宫的后墙,停在墙外,她跪下去叩了首,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殿内,她无语凝噎。 泪水浸在脸上,月疏站了起身,她擦干眼泪,看了看宫殿里,转身跑了。 下人报了公主消失的事,君稷楚此时正在与大臣商议事情,听说这件事他放下了公务,将大臣弃在金龙殿,大步的走了出去,寻找一番未发现一丝足记,君稷楚这才知晓严重性,他雷霆大怒,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公主和登徒子,从白日找到黑夜,君稷楚怒骂着找到登徒子定会将他碎尸万段,心里却不由的慌张起来。 几天的时间君稷楚把皇宫翻了一个底朝天,若不是有皇后和大臣拼命阻拦,他决心要翻遍京城。 君稷楚的心一点点变得狂躁,自己养大的女儿自己最为清楚,性子倔强,只要认定的事情决不会回头,一天一天的时间过去,君稷楚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他恨极了那个男人,就这样把自己的宝贝带走了,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冷静了几天的君稷楚又将脾气发到了叶锦懿身上,他何等的精明,这偌大的皇宫布置森严,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消失不见,若非有人暗自帮衬,月疏定然插翅难逃,面对君稷楚的质疑叶锦懿也没辩解,君稷楚更是怒气爆棚,他不解她为何总是忤逆他,连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竟也不放过,君稷楚将怒气全撒在了砸东西上,整整一天,他将坤宁宫的东西摔的碎碎拉拉,坤宁宫噼里啪啦的响了一天,下人们更是大气不敢喘的站在一旁。
第六百六十一章 没出息 天色见了黑噼里啪啦的声音才停下,君稷楚伤心的看了一眼泰然若之的女人,他甩袖离开。 瓷器遍地都是,殿内寂静无声,叶锦懿弯腰去拾取了瓷片,触到尖部时她猛然收回了手,她“嘶”了一声。 若然大惊,拿了帕子赶紧去帮皇后擦拭,擦到一半手背只觉突然袭来一凉意,她抬头。 “娘娘。” 叶锦懿抱着若然痛哭了出来,若然一怔,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揪心的疼痛啊! 那可是她叶锦懿所生的女儿,突然的离开她如何不心疼! 哭声渐渐停止,若然把皇后扶到了座位上,她让下人收拾了地上的残局,然后去给皇后端了饭菜,叶锦懿拦住了她,她心情郁结,一点胃口也没有。 叶锦懿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去抚摸平安坠上的纹路,她轻轻摩挲着,看着门口,她就这样坐了一晚上,早上几个孩子与自己道了别,叶锦懿都是昏昏沉沉的只点了头。 下人们把碎片收拾完时差不多已是巳时,收拾完了碎片,整个坤宁宫空荡了不少。 “母后。” 临澈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叶锦懿看到他不由的一愣,“临澈?你怎么今日回来的这般早?你两个哥哥呢?” 临澈缠住了叶锦懿的胳膊,嬉皮笑脸道:“母后,儿子是偷偷回来的。” 叶锦懿皱了眉,“你这孩子怎么又逃课,你…” 叶锦懿起身就要找鞭子,临澈立马窜到了若然身后,见叶锦懿无心打他收回了鞭子,临澈又一点点试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叶锦懿伸手就要打,临澈下意识的挡住了脑袋,半晌后,只见少年脑袋抬起,露出一双圆圆的眸子,一双眸子又弯了弯。 “母后您可别打儿子,这次真的不能怪儿子,儿子今日早上见您神情恹恹的,又想到您连着昨夜都未吃饭,儿子担忧不已,在学堂里脑子里总会浮现您的样子,儿子实在无心听课,只想来看母后如何了。” “看您这个样子还是没好些啊。” 临澈失落的垂下了脑袋,然又抬了起来,“别人觉得母后狠心,可儿子不这般认为,母后之所以这样一定是惦念逃出宫的姐姐,您也不必担心,姐姐安定下来一定会给您信的。” 叶锦懿摸着临澈的脑袋,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母后不好。” “母后别这般说,母后是最好的!” 临澈从怀中拿出了自己偷偷溜进御膳房拿的糕点,他打开了外面的一层纸,举到了叶锦懿面前,他嘻嘻笑道:“儿子知晓母亲现在还是饿着肚子呢,您看儿子给您带什么来了?” 若然笑了笑,打趣道:“想来六皇子又溜进御膳房了吧?” 若然上了前,“娘娘,六皇子特意为您拿来的,您可不能违背了六皇子的心意啊!” 叶锦懿笑了笑,她拿过了禾丽糕,严肃了神色,“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允许你在这样逃学了。” “母后为何总是这样严格要求儿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可是全北昭最聪明的人,太傅讲的那些早早的就在儿子脑子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叶锦懿和若然相识一笑,若然笑着说道:“这全北昭也当属六皇子最自恋了!” 临澈不满的撅起了嘴,他看着叶锦懿一口一口的吃着禾丽糕,他嘴角又勾起了笑意,“母后爱吃糕点儿子是知道的,等儿子长大了,儿子定要开一个全北昭最大的糕点店供母后随意吃。” 临澈比划着,叶锦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大哥的心愿是变得英勇无敌,你三哥的心愿是变得才华横溢,满腹经纶,而我们临澈呢,最大的心愿竟是要给母后开一家糕点店。” 叶锦懿用食指抵了临澈的额头,“属你最没出息了!” 若然替临澈辩解着,“依奴婢看啊,几个皇子无人能比的过我们六皇子,皇后娘娘您说错了,我们六皇子可是最有出息的了!” 叶锦懿看着同出一气的两人,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母后,儿子还有一事想跟您说。” 叶锦懿看着喜气洋洋的临澈,困惑道:“什么?” 临澈跟叶锦懿挤在了一个凳子,叶锦懿不满的瞪了瞪他,他则嘻嘻一笑,然后十分神秘的说道:“父皇这几日教导三哥时也唤上儿臣一起了呢!” 叶锦懿噎了一下,她拿着未吃完糕点的手僵住,看着男孩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一酸,“是吗?” 她从未想到这么平凡的一件小事会让临澈这般看重,他身为嫡子是最有资格与临瑾一同受着皇帝教导的,这本应是临澈固有的,如今临澈一用这样高兴的样子说出这件事时叶锦懿竟从中体会到了里面的不容易,仿若天赐一般的好事,也许这件事换到临瑾身上,临瑾大概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觉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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