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要不答应儿臣就长跪翊坤宫的殿外!” 若然跟了上去,“娘娘…” “让他跪,本宫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临澈长跪在坤宁宫外,临廷和临瑾着急不已,他们劝着下人们也跟着劝,可临澈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坚定,那道门不开,他就不起。 跪了一天一夜,第二日下起了瓢泼大雨,临澈跪在雨水中,从未有过动摇,临廷和临瑾既担心又焦急,他们从一开始说服临澈便转成了说服叶锦懿,每每都会被叶锦懿一顿怒斥赶了出来。 这雨水连着下了两天,到第三日时,临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了地上。 “啊!” 下人的惊叫让叶锦懿立刻跑了出来,她让人把临澈抬到了屋里,又唤来了徐致源,开了药方,叶锦懿在塌前待了两日才见临澈挣开了眼。 “母后,儿子去意已决,儿子这就继续去跪…” 这是临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叶锦懿伤心的流了泪,临澈被若然强制按了回去,临澈现在体虚,他已无力再起身,只能用炽热的目光凝视着叶锦懿。 “临澈,你怕不是忘了后日就是母后的生辰了,有什么事暂且搁置到生辰后面吧。” 临瑾的话让临澈恍然,他低低的“啊”了一声,“母后的生日…” “儿子竟险些耽误了…” 临澈面色惨白,他说出的话也很虚弱,这让旁边的叶锦懿心里如被针扎。 临澈在第二日坚持的起了身,他从早上出了坤宁宫,到了晚上才拖着一脸疲惫回来。 皇后的生辰与皇帝并为重要,只是叶锦懿为了不铺张浪费,节俭用度,生辰宴没那么隆重。 比起皇后,皇帝嘴角咧着的笑就没停过,对于大臣来说这笑真是来之不易,一年也只有在皇后的生辰宴上能见到,尤其是经过前短时间的暴躁嗔怒,这样开心的样子每每让人都有一种到底是谁过生辰的错觉,倒与先前暴怒砍下五个大臣时的样子大为相反,这让所有人不由得恍惚,甚至无法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仔细想想,皇帝在皇后面前似乎从不吝啬笑,包括奇珍异宝都是捡最好的送。 大臣们送完礼物,嫔妃们也献了心意,嫡子和庶子们也准备了礼物。 “儿臣恭祝母后福如东海,日月同辉!” 傍晚回坤宁宫时没想到临廷、临瑾、临澈再次给自己行了大礼,叶锦懿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落帅气,心里难免会得意喜悦。 “据奴婢所知,唯独六皇子未送皇后礼物呢!” 若然的话提醒了临廷等人,他们哄闹起来,临澈从两个哥哥的逗闹里跳了出来,他拉起叶锦懿的手。 “谁说我没准备,所谓重头戏一般都在最后,我的礼物定会闪亮你们的眼!” 叶锦懿由着临澈带到了坤宁宫的后院,经过长廊,长廊的每一处都被挂了灯盏,抵达到一个亭子,亭子里挂满了纸叠的爱心,地上摆满了玉簪花,满满的玉簪花同样摆成心形,花瓣饱满,开的浓郁。 “哇!”临廷拍了临澈的肩,“还是你这小子有心意。” 叶锦懿喜不自胜,临澈扶着她坐下,他惯爱蹲在母后的面前,此时他也是这样,蹲下了身,他握着母后的手,“儿子还记得小的时候母后第一次教儿子叠爱心,儿子学的慢,您教了儿子整整三日呢!”
第六百六十五章 热泪盈眶 叶锦懿热泪盈眶。 临澈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明的,学东西学的也快,什么都是一教就会,可唯独在教他叠爱心时,那是叶锦懿见过临澈最笨的一次,也许是从小对所有事情一点就通的原因,所以从小到大他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样子,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进了心学的事情,也是叶锦懿看到他最认真学习的一次,当那时的临澈拿着叠好的爱心在自己眼前晃时,叶锦懿那时的心彻底化了。
临澈眉目颤动着,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些都是儿子一个一个给您叠的,也是儿子叠过最多的一次,您一定要妥善保存,万不能将儿子的心受一点的折损。” “好!”叶锦懿连续点着头,眼眶不自觉开始有些酸涩,“好…” 叶锦懿一夜未眠,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她也算想明白了,其实当临澈开口说要上战场的那一刻叶锦懿心里已经怕了,因为她的孩子没有一个是不像她的,只要认准的事就一定会做,她也知道即便用一百个办法也困不住临澈去意已决的心,她亲自给临澈收拾了东西。 第三日一早,叶锦懿站在城楼上含泪看着临澈驾起马匹疾驰而去。 皇上派了御前侍卫去护送,这一路很是顺利,到了第五日就传来了已与沈蕴宜汇合的消息,先是送了女儿现在又送了儿子,叶锦懿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 临澈每个月都会给叶锦懿写信,两年后有一段时间信不知为何就中断了。 叶锦懿让若然打听了情况,后来得知军中出了事,具体的事在一个月后传遍了京城。 沈蕴宜失了利,腹背受敌,情况危急,无法救援。 叶锦懿听说这事连忙召集了胡兵等人问清情况,此事出的很是蹊跷,沈蕴宜在战场上叱咤十数年,早已有了作战经验,叶锦懿听胡兵说这次战役与之前相差不大,按理说沈蕴宜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除非其中有什么细节没传出来,更让叶锦懿起疑的是沈蕴宜这次落难,难到竟然无法援助? “皇后娘娘,恭玄王会不会是陷入了什么圈套?” 若然的话让叶锦懿的脑子“嗡”的一下,叶锦懿平定了自己的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一点,想了好几天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了一个人。 沈蕴宜功高盖主,虽说对他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可沈蕴宜是他的心头大刺,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真的留着这根刺。 不可能啊,不光沈蕴宜,那里还有临澈… 沈蕴宜兵队受困多日,再这样下去只会圈死兵力,他带兵做了几次攻围,连着失败几次,攻围失败后外面的兵马便会收紧圈子,沈蕴宜的兵马就离威胁越近一分,失败一次就威胁一次,如此一来冲破的机会小之又小,军队受了疮痍,眼见敌军就要靠近,沈蕴宜提出了休战,敌方也同意了,休战的时间不长,沈蕴宜咬紧了牙关做出了最后一次攻围的决定。 这是最后一次。 成者便胜,败了便死… 在最后一次围攻前,沈蕴宜快马加鞭送往宫中了一封信,这信是一首诗,这诗由大臣朗读,很快的就传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诗字磅礴大气,傲骨可见,百姓们替边境捏了汗,心气提起,纷纷落泪。 顾十五暮年 金甲护国铭 思忠义两全 烈士自当宜 叶锦懿当听到这首诗时,她泪流满面,心痛如刀割。 想起陷入险境的沈蕴宜,又想起同在受难的临澈,叶锦懿紧紧撰着手怒冲冲的去了金龙殿。 君稷楚怀中正巧抱着一个水灵美人,她的声音婉转动听,正与抱着他的人低声娇嗔着,怒气的声音自外面传进,君稷楚不紧不慢的抬起了头扫了一眼。 看到皇后,美人瞬间提了提心气,她欲规矩起身行礼,一个大掌有力的将她拉了回去,她再次落入了坚实的怀抱,有着皇帝护着,她露出无辜的眼神,身子却是安心了许多。 李纳出声提醒道:“皇上…” 君稷楚这才缓缓抬头,“是皇后来了啊。” “你先下去吧。”君稷楚低声对怀里的人说着,“朕晚些去找你。” 叶锦双站立起身,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君稷楚坐好了身子,他看着下面的女人,那女人神色带着怒气,他也不去问,调整好坐姿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叶锦懿始终愤怒的看着上面的人,她的语气也不知不觉的添了凉气,“是你做的吧,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君稷楚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朕不知皇后指什么?” 叶锦懿心里积攒怒气,她双手撰拳,倏地笑了出来,“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吗?” 君稷楚好笑的看着她,“朕实在不知皇后今日来的意图,朕与皇后之间早已破裂,所以还请皇后明说了吧。”
第六百六十六章 谁也不记得 “沈蕴宜和临澈的事是你做的,不能救援是假,无力也是假,你的真正目的是想置于他们死地吧?” 看着叶锦懿一步步走来,君稷楚神色依然平静,他也懒得再去遮掩,他执起玉盏,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对上叶锦懿的目光,他嘴角略略发苦,“那又怎样?” “朕可是天子,他沈蕴宜对朕百般不尊,他从未将朕这个天子放在眼里,朕就是要他的命!” 叶锦懿不可理喻的看着这人,眼睛里布满了不可置信,“沈蕴宜可是功臣。” 叶锦懿的声音有些发颤,“临澈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又何故这样对他呢,虎毒不食子,你为何这般狠心?” 君稷楚讪笑一声,他坐回了龙椅,拿起玉壶倒了酒,他再次一饮而尽,喉间的辛辣让他长长的顺了一口气。 叶锦懿眉间染了悲凉,她试图平静心思,可心里的凉气让她难受不已,她转身随意从一个侍卫手中抽出了一把剑,交到他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脖颈间游走,“皇上要杀沈蕴宜,又要杀我的儿子,那我留着也无甚用处,还请皇上先杀了我!” 君稷楚眸光一闪,他用力的收着剑,剑一直往叶锦懿身上靠,他正起了色,又担心自己太过用力而误伤到她,“你疯了!” “皇上要杀沈蕴宜和临澈,那下一个便是我了,何故不让我先去一步,以好少受些悲痛。” 叶锦懿的眸子里溢了水雾,君稷楚有些失神,眼看那剑偏向叶锦懿,他用了十足的力把剑夺了过来,叶锦懿不放弃,她试图去抢过剑,两个人很快争执起来。 李纳看着情况越发不妙,他想去拦,刚要上去,只见凤影受了力后便倒到后面,撞在了桌子上,从高台上滚落下去,他大惊。 “皇后娘娘!” 叶锦懿的身子磕到了桌子,然又滚落下去,她悲痛的看着上面的男人,疼痛让她的泪水自眼眶奔出,后来眼前的景象模糊,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临廷与临瑾进来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震惊,快速的跑了过去,扶起倒地的母后,看到手上被染上的鲜血,两个人的声音都变得不稳了。 “母后,母后。” 君稷楚瞳孔骤然放大,他身形一个踉跄,跑了下去,身形抑不住发颤。 “来人啊,来人啊!” 两个怒吼声震起,惊愕的李纳瞬间回神,他连忙带着人跑了过去。 叶锦懿在迷糊中听到了许多抽泣声还有一道让抽泣声停止的怒斥声,她悠悠睁眼时只见自己身在一张豪华罗幔床上,她顺着自手上传来的热气看去,入眼的是一张五官如雕刻般的俊颜,他的黑眸里浮着浓浓的哀伤,两眼对视,那人竟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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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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