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小山坡,两人放下东西。 “胜王你这是第一次来放纸鸢?”莫汗那德拿出纸鸢。 “……”王爷无声地点点头,还没说话,耳尖的他听到一边的小山坡上传来了细微的喊叫声,声音痛苦不堪,疲惫不己。 “你等一下,我去看看。”司琴德胜转身离去。不一会,面色凝重地过走来:“是一位孕妇,快要生了。” “什么?”莫汗那德叫着:“怎么在这里?没有产婆什么也没有啊。” “估计是路过这里忽然要生的……” “我去看看。”不待司琴德胜说完,莫汗那德转身跑去。 “哎,不要……”司琴德胜心里叹息着,你一个和尚跑去产妇那里干啥?又不是你的孩子? 莫汗那德跑去一看,是一位年约30岁的妇女,面容娇好,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下面是一摊血。 “救救我的孩子……”孕妇虚弱地说着。 莫汗那德顿时慌了,一脸苍白。他最不能见血,见血就怕,见血就晕。又不能走开,若不救这个孕妇,有可能一尸两命。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个男人,一个和尚,从没给人接过生啊。 “怎么办?”他不停地摸着头:“我不会啊,我……”他比孕妇更紧张。 “你别怕,我教你,你按我说的做。”孕女喘着气:“先去准备剪刀,再找一块干净的布……” “好。”跑到司琴德胜那里来不及说话解释,把司琴德胜全身摸了个遍。 “你这是……”司琴德胜惊咳着问。 “喜欢你所以摸你。”莫汗那德这时还不忘调戏他。 “……”王爷心里咯噔一下,勾起嘴角。 “好啦,逗你的。”见他脸色异常,莫汗那德笑着说。 摸了半响,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一把小刀,这是帮他剃须的刀,然后脱了僧衣,再脱了中衣,拿着小刀,抱着中衣又跑回孕妇那里。 “快过来帮忙。”莫汗那德回头喊着。 只见孕妇咬紧牙关,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随着一声尖叫,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 “出来了。”莫汗那德叫着:“是位男孩。” “帮我把脐带剪了。”孕妇说。 “哦……”莫汗那德手抖脚颤,拿着小刀半天割不断孩子的脐带。 “我来……”见他怂样,司琴德胜剑起刀落,脐带断了。 孕妇松了口气,莫汗那德用自己的中衣包起婴儿递给孕妇,孕妇看着孩子,笑了。 莫汗那德全身也顿时轻松了,眼前一黑,倒在司琴德胜怀里是。 “你……”司琴德胜大惊,急急扶起他。 他不知道莫汗那德晕血,之所以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要救这两母子。 让他依在自己怀里,反手为他探脉。感觉他呼吸平稳、脉象正常,怎么会晕倒? “小公子不用紧张,我看这位师傅多半是晕血,见不得血的人就会这样,过一会就好。”妇女虚弱地说。 “……”司琴德胜把莫汗那德平稳放好,自己抽身去拿刚才买的一堆东西。看情形,这两人都要补充食物。 从袋里拿出两个烧饼递给妇女,又给莫汗那德喂了几口水,静静坐在一边。 果然,不一会莫汗那德幽幽醒来,看着身边的司琴德胜,勉强笑着坐起来。 “不能见血就不要鲁莽。”司琴德胜一边扶着一边说。 “好,这次情非得已,例外。”莫汗那德顺着他。 “这位小师傅,我看你有些眼熟,莫非你是圣宫的圣王莫汗那德?”妇女问。 “嘿,我哪是什么圣王?就是一名给赶出圣宫的和尚罢了。”莫汗那德自嘲着。 “真是报应啊。”听到他的话,妇女情绪激动起来:“他把你赶出门,你又救了他的孩子。” “你是……”莫汗那德听着她的话感到奇怪。 “我是金天赐的二夫人名叫李玉银,前一段时间我家老爷说要娶南王的郡主,把身怀六甲的小妇人给赶了出来,小妇人走投无路,只好去投远亲,他的孩子就在这荒效野岭出生。而人家南王的郡主又不愿嫁给他,真是报应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莫汗那德看一眼司琴德胜问着李玉银:“你是金天赐的二夫人?” “是啊。”李玉银无力地躺在地上。 “我家老爷不但贪财,还好色。之前缠着一个叫江夏的小生把我们冷落一旁。自从见到南王的郡主后,又迷上了郡主,非要把我们赶出家门,真是不幸啊……” “金夫人,你现在是要回金府还是去投靠亲友?”莫汗那德问。 “去亲友那。金天赐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不要也罢。”李玉银摇着头。 “可你身无分文怎么去?”莫汗那德问。 “我就是乞讨,也不会回金府了,钱多又怎样,还不是无情无义。” “那……”莫汗那德刚想把怀里的金牌掏出来给她,却听到司琴德胜一顿猛咳,不由得转身去看他。 怎么好好的又咳,之前给他把过脉,身体挺好的呀? “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司琴德胜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递过来示意给李玉银。 “你肯定有事,今天已听你咳过几次了,而且还喘。”莫汗那德直接扶司琴德胜坐下来,伸手探脉。 “脉象沉、细,心跳快,看样子的确是旧病复发了。” “不碍事,秋冬时节,这样的病反复是常事。从小到大习惯了,不用担心。” “是我不好,不该叫你来放纸鸢,郊外风大,你肯定是受了风寒。走,回去帮你艾灸。” “这位公子,听说喘的病症不好治,但根本是脾不好,你不妨从这方面下手可能会好得快些。”李玉银说。 “好,谢谢夫人提醒。”司琴德胜边咳边应着。 “两位恩人今日相助之情无法报答,听说在赤乌国的西面有个专治哮喘的高人,公子不防去问问。” “好,多谢夫人相告。”莫汗那德把银子给了李玉银,扶着司琴德胜告辞离去。 “小师傅,你也要小心,听说圣宫那边新上任了两位很厉害的大师,你要小心避着他们。”李玉银大声朝他们喊着。 莫汗那德边走边向后面挥着手,以示谢意。
第30章 黎明促膝谈心事 相约再见埙琴唤 匆匆回到四合院,虽说天气还不算冷,莫汗那德还是让安泰在屋里生了火盘,保持室内恒温,准备好艾条,并让司琴安也过来守着以防万一。 两人进了屋,一如既往,先给司琴德胜输入内力,待到屋内穿一件薄衣也不觉得凉的时候,开始艾灸。 司琴安和安泰守在门外,看着天色慢慢落幕,司琴安有点无奈。 “我家王爷的病之前好了一段时间,天气一变又复发,若不是你家小莫莫,他该怎么办?” “现在才知道我家小莫莫好啊?若是有一天我们离开了,你家王爷如何是好?”安泰反问他。 “是啊,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们互帮互助,你家莫王像过街老鼠,我家王爷像病猫,这一对猫鼠倒像是一对苦命鸳鸯。”司琴安无精打采地说着。 “什么啊,你脑子进水了,他们是一对苦命兄弟好不?”安泰敲着他的头:“鸳鸯指的是异性夫妻,他们又不是。” “他们虽不是,但也差不多了。”司琴安小声嘀咕着。 屋内,艾灸完后,莫汗那德一心一意为司琴德胜输入内力,司琴德胜一心一意感受体内热力的舒畅,谁也没有留意门外的他们说什么。 如此一番之后已是夜深,见司琴德胜的气喘稍为好些,莫汗那德让他不要再走了,刚艾完不能吹风。 正合司琴德胜心意,本就没打算走,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睡一起。 司琴安伺候好自家王爷,看夜已深也不愿回去,硬是要和安泰挤一起。 天亮时分,司琴德胜觉得咽喉一阵奇痒,看着一旁睡熟的莫汗那德,强忍着不咳出声。折腾了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不能吵醒他。 轻轻下了床,悄悄走出屋外,再也忍不住一阵猛咳,憋得太久,已有些喘不过气,扶着走廊柱子缓了半天。 “喝点水。”身后是莫汗那德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端着一杯热水递过来。 “醒了?”司琴德胜问,接过水。 莫汗那德早就醒了,在圣宫每天卯时起床,按时进殿颂经焚唱,早已养成习惯,只是不愿惊醒他故而一直没动。 见司琴德胜轻轻出去,猜到他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故而跟了出来。 一直待在黑暗处没有吱声的司琴安见了,轻声叹着:“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家王爷不是真喜欢上莫王吧?” 原来司琴安也不习惯与人挤着,一夜没睡好,听到王爷的咳嗽声,忙披衣起来查看。见他咳得紧,刚要上去问询,莫王就出来,忙闪了回去。 “咳出来吧,不要憋着。”莫汗那德为他披上外衣。 “你说本王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司琴德胜紧了紧外衣,眼神空洞无光。 “王爷你说什么?就一点小病,何至于这么绝望?这不还有我呢?”莫汗那德轻轻拍了怕他的肩安慰着:“你的身体比之前已好多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 “……”司琴德胜握着他的手,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行,胜王什么也不用说,外面风大,进屋去。”莫汗那德扶着他。 司琴德胜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坐在床边:“还睡吗?” 莫汗那德轻轻摇摇头:“你睡吧,我坐会。” “好。”司琴德胜应着,躺了下去。 坐了好一会,没见司琴德胜均匀的呼吸,正想低头看个究竟,却发现他并没睡,而是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没睡……”莫汗那德有点奇异。 “嗯……”司琴德胜应了声。 “……”莫汗那德继续打坐。 “莫……”司琴德胜低深的声音轻轻飘入他耳朵。 “嗯?”莫汗那德并没有睁开眼,心里却奇怪他对自己的称呼。 在记忆中,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他几乎没喊过自己的名,不论是俗家名还是出家名。 “你小时候过得好吗?”司琴德胜问。 “我小时候?”莫汗那德睁开眼:“胜王今天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嗯……也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我3岁就进了雪域圣宫,8岁成了圣王,3岁之前的事没什么记忆。但听长老大师们说,我父母都不在了。” “没有回去过?”司琴德胜问。 “没有,以前在圣宫一直被长老大师们严管着,不能随便出入,更不能远游。小时候都是和安泰偷偷爬墙出去玩的。”说到这莫汗那德脸上笑了。 “最开心的就是和安泰偷偷出去下水摸鱼上山爬树捣鸟窝了。” “……”司琴德胜静静地听他讲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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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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