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我喜欢当这个圣王,其实我更喜欢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平凡人,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兄弟一起,朝看日出夜观星月。” “每一次偷跑出去玩,回来都要挨罚,我是圣王他们不敢打,就罚抄各种经典,有时抄完一卷经书,腰都直不了。” “安泰是随从就要被罚打,轻则打十大板,重则打二十大板。每一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回还继续偷偷溜出去。”说到这莫汗那德又笑了。 “圣宫的长老和大师们经常罚你们?” “有时啦,其实只要我们听话不偷懒就没事。当时大家都是少年心性,贪玩是免不了的。” “那些大师和长老真的很坏吗?” “也不是,他们对我而言更多的是像长辈,像师尊。我今天所有的认知、学识,以及健康的身体,都是他们训练指导出来的。” “那你为何……”司琴德胜说不下去,既然他们这么好,为何还要揭发他们? “他们说我是灵童,尊我为圣王,总不能让我一无所知、一事无成吧,所以 把每一任灵童培养成优秀的圣王是长老和大师的责任。” “我会记着他们的这一份情,但不过不能抹杀他们欺骗民众、愚弄信徒的行为,这是原则和底线,人不能因为某些贪欲和利益就失去底线。” “嗯,后来呢……”司琴德胜继续问。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偷偷跑出去的现象少了,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了。” “为什么呢?在圣宫,条件还是不错的。”司琴德胜问。 “我说的不是日常用度和物资,是自由,是不受拘束。一个人没了自由,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又有什么用?人活着不能为了吃和穿,得有自己的理想和自由,得去做一些有价值的事,这样才活得有意义。” “你觉得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并不一定要惊天地、泣鬼神,有时就是一件小事,只要有意义就非同寻常。比喻我们昨天帮金天赐的二夫人,我觉得就很有意义。” “你不怨金首富?” 莫汗那德摇摇头,轻笑着:“还是那句话,佛给了我们七情六欲,我们总不能把它变成暴力与仇恨,你说是不?” “其实圣宫的长老和大师……”司琴德胜的嗓子有点干涩:“我的意思是,他们这样做,是指那些丹药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不是不要过多地干预?毕竟这是千百年的信仰问题,不是一时半刻能决解的。”
“我知道,安泰也劝过我。”莫汗那德一声苦笑。 “自从开始揭发他们黑幕,我的朋友都远离我,包括金天赐和方小帅。不过不要紧,哪怕只剩下我一人也会走下去。这就是活着的意义,走正义之路,行正义之事。” “你这样做,快乐吗?” “快乐。当然快乐,过上自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不快乐?” “可是,圣宫那边……” “圣宫那边不放过我?”莫汗那德明白他的意思,见他点点头又继续说:“这些都是闲事,不足为惧。” “闲事?什么才是重要的事?” “这世上除了生和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莫汗那德笑着。 “所以既然来了这世上就好好地活着,不论平凡还是富贵,只有走完自己的一生才没有遗憾。” 司琴德胜垂下眼眸,之前因为病魔缠身,没有太多活下去的欲望,他这样说,想必不希望自己这么沉沦消极。 “现在出来了,有回家看看的念头吗?”他问。 “胜王这次还真猜对了,我是想关闭出来就回去看看的,只是还没问安泰。安泰的父母应该还健在,他一直很想回去看他们,这次就当是陪他。” “去多久?” “到时再说吧,反正现在无牵无挂,去多久都无所谓了。” “若是有事怎么找你?”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莫汗那德调戏着他:“除非你想我了……” “本王是说万一……”他低眉顺眼。 “万一有事的话……”莫汗那德露出一脸的阳光:“点香,念咒,琴声。” “你是开玩笑吗?”司琴德胜一本正经,世上哪有这样的联络方法,最起码得有个地址、方向吧。 “嗯……”莫汗那德转着眼珠:“若真有事可焚香三支,心中默念我名三次即可。” “……”司琴德胜无语了,这小和尚闹起来还真没个准。 “如若没个地址、方位,你今天别出这个门。”司琴德胜冷冷说。 “……”这回轮到莫汗那德胜无语了,王爷干嘛好端端就认真起来? “我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家乡叫哈撒,在西面。我3岁离家到现在没回去过,哪知这么多?”他可怜兮兮地。 “……”司琴德胜看他动人的眼眸,心不由软下来:“那你一路要小心……” “放心啦,我又不是姑娘,一个大男人你还怕被别人抢了去?”莫汗那德调侃着他:“还是某人本就想着跟去?” “咳咳咳……”似乎是给看穿了什么,司琴德胜又一阵咳:“别闹。” “好,不闹。”莫汗那德也一本正经着:“如若是我联系要找你,必然以埙音相唤。” “你若以埙音相唤,我必然以琴音合之。”司琴德胜眼睛一亮,低沉的声音里有丝丝的惊喜。 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有一次共鸣了,司琴德胜难得在人前勾起嘴角。 “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他又叮嘱着。 “我一定好好的,但不一定回这里。这又不是我家,又不是寺庙,我回这干嘛?一个和尚在你这住这么久已是影响不好,胜王还要我住下去?”莫汗那德抬眼看他。 “……”司琴德胜垂下眼眉,脸下一拉,顿时不悦。 “好啦,胜王若是想我……”莫汗那德一点也没有和尚的矜持,笑着勾起他下颔。 “就看它好了。”莫汗那德另一手拿出之前买的那尊金佛像。 “你看我像不像它?”莫汗那德把佛像递到他跟前:“是不是我和一样帅?” “你比它帅。”司琴德胜接过佛像:“你会笑,它不会。” “哈哈……你是第一个说我帅的人。”莫汗那德说:“之前方小帅一直说他最帅,想不到我也帅,哈哈。” “你是天下第一帅。”他又一语。 “哈哈,胜王也会调侃人了。”莫汗那德伸出双腿下床:“不和你闹,日上三杆,饿了,找吃的去。” 莫汗那德打开门,却听“哎呀”一声,门外司琴安滚了进来。 “你这是……”莫汗那德一脸吃惊。 “没,没什么,看你们起床没,快吃早饭了。”司琴安吱吱唔唔。 司琴安才不是来叫他们吃早饭,而是看到他们出来后又进了屋,门前偷听不知不觉过了时辰。 当听到莫汗那德说要陪安泰去哈撒时脸上一阵着急,哈撒这么远,这一路得遇到多少困难险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这一去啥时才相见?急得恨不能替王爷阻止他们。 又听到莫汗那德说以焚香、念名号可找到时,脸上又稍安慰。只要有一线相系就有希望。 “哈哈,你这个安安比我家安安勤快。我家安安呢,快让他帮把我头发给剪了,这长发弄得我几天没睡好,压着不舒服。”莫汗那德说。 “哦,哈,这个啊……”司琴安打着哈哈,眼睛扫一眼司琴德胜,只见他一听到莫王说要剪发,立马板着脸冷冷的一脸不悦。 “安安估计是出去了,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要不莫王再找别的时间?”司琴安一眼看穿自家王爷是极不愿意莫王剃光头的。 虽然王爷没表露过什么,但以他十几年伺候的经验来看,王爷对这个莫王看得极重,对他的头同样也看得极重。 “这个安安,这么贪玩。”莫汗那德自言自语地转回房里,坐在铜镜前拿起剪刀就往头上剪去。 “你……”司琴德胜眼明手快,一阵风似的从床上闪到他跟前一把夺下剪刀:“小心。” 莫汗那德的手就这样悬在空中,看着司琴德胜一紧张的脸感到一阵的莫名,我就想剪个头发,你紧张成这样?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长发披着不舒服……”莫汗那德说不下去。 “本王帮你……”司琴德胜放下剪刀,拿起桌面的梳子在他发上轻轻地梳着,然后把头发拢在一起,在脑后扎了个马尾。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他问。 莫汗那德朝铜镜看去,眼前一亮,镜子那个帅气阳光的人是自己吗? 自己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剑眉星目、温文如玉,灵动雅秀,真是万里挑一的如来佛子啊,比胜王还好看几份。 他自恋地欣赏着。想笑,又笑不出,明明是穿着僧服的和尚怎么扎着马尾?看是好看,但不伦不类。 “嘿嘿,这样子能出去吗?”他哭笑不得。 “本王说行就行。”司琴德胜放下梳子,看一眼司琴安。 司琴安立马明白王爷那一眼的意思,看到床边还放着王爷睡觉时脱下的白色长袍,心里灵机一动,七手八脚把它穿在莫王身上。 “莫王这样子真是帅呆了,如若走出去肯定是赤乌国第一美男。到时什么方公子、江公子都靠边站,追求莫王的姑娘扎堆着来。” 司琴德胜满意地看着司琴安帮汗那德换上自己的衣裳,嘴角微微勾起。但听到司琴安说‘追求莫王的姑娘扎堆来时’ 本来向上勾起的嘴角突向下。 “当然像莫王这样帅的人物,追捧的人肯定不少,绝对少不了我家王爷的贴身保护。” 司琴安见风使舵的本领真不错,说得王爷的嘴角又向上了。 “看你又乱说话,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保护?” 莫汗那德终于给司琴安忽悠得把剪发的事给忘了:“我穿了胜王的衣裳,你穿什么?”莫汗那德看着一身里衣的司琴德胜问。 “这不是事。”司琴安冲着门外打了个响指,一个府兵手捧着一叠高过人头的衣裳呈了上来。 “莫王,这些全是我家王爷平时穿的衣裳,你要穿哪件任你挑。”司琴安大气豪爽,仿佛他是一家之主。 “都留下吧。”司琴德胜拿了件黑色绣有龙纹的长袍穿在身上,示意司琴安把剩余的衣裳全给莫汗那德留下。 “这么多衣裳,我一天换两套也穿不完。”莫汗那德睁大眼睛。 “那你就使劲的穿,天天在王爷面前晃来晃去才好。”司琴安看着王爷眼有深意的说,听得王爷嘴角上翘。 “我又不是姑娘,在胜王面前晃什么?”莫汗那德系着腰带问:“”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司琴安立马应着:“稍等,马上就到。”隐约感到王爷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
第31章 连夜缝衣表情意 双双练剑显腻歪 第二天,安泰听莫汗那德说起回哈撒老家的事,激动得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太想家了,十几年没见过父母,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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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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