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打着哈哈,总不能说,顾昀喜欢上沈若二嫂吧,敷衍道, “两人都未回来,说不定在一处。” 一路打马往城门口走,马背上的魏池牵着马缰,意气风发,简直比中了状元游街还开心。 能与沈大人深夜出游,何其荣幸? 陆湛死丫的明日若是知道,肯定得气死。 若是沈若不会骑马就好了,他就能明目张胆地和沈若共乘一骑。 正想得美,快到城门口却遇见了陆湛,他身边跟着几位下属,看意思刚吃过酒。 魏池只在马上摇摇地打了招呼,牵着缰绳让马往前走了两步,把沈若连人带马护在身后。奈何,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他能把沈若藏到哪去? 陆湛和属下交代几句,几人散去,他朝这边走来。 魏池勒着马缰,并不想跟他深谈,“子平,回见啊!”说完要走,却被陆湛一把扯住了缰绳,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沈若,眼神凌厉。 沈若突然就有点心虚,自己都不知道心虚个啥?她向魏池求救怎么了?谁让她不知陆大人府上在何处呢? 陆湛不阴不阳地问,“为何出城?” “谁说我们出城?就骑马走走。”魏池顾左右而言他。 “你撒谎时不敢看对方。”陆湛又瞄了眼正前方的城门口,不过五十丈。 谎言被拆穿,魏池无法,知道不说实情,陆冰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就是嫉妒沈若来找我,没找你。” “说正事。” “去救人。” “下马。”陆湛吩咐。 魏池不情愿,不过碍于陆湛威严,还是下来了。 陆湛夺过缰绳翻身而上,朝沈若说了声走,便打马而行。 守门认得陆湛,当日陆湛得胜还朝,他正好瞧见平西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于是问都不问,哗啦一下打开城门,还不忘扬手招呼,“陆大人慢走啊!” 魏池气得跺脚,抢过门口拴着的马,追了上去。 守门的大喊,“你哪位,你怎么偷马?” 魏池更气,被陆湛截胡,看门的也欺负他,凭啥认得陆湛不认得他,遂从怀里摸出文书,咬牙切齿地道,“大理寺办案,闲人莫扰!” 守门的这才退到一边。 ** 罗紫衣突然醒了,肩头的伤口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感,刚要起身,却觉得不对劲,有人在…… 她扬手朝身后抽过去,一巴掌打在顾昀脸上。 顾昀正在聚精会神地帮她吸毒,这巴掌挨得是结结实实,“你这女人……” 罗紫衣更是羞愤,快速拢紧衣衫,“登徒子,无耻!” 顾昀嘴角边残存着一丝血迹,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毕竟是他轻薄在先。 罗紫衣愤而起身,却不想脚跟还没站稳,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又倒下了,被顾昀接住。 见她重新坐好,顾昀立刻松开她,“这里很安全,女侠还是好生休息,天亮后顾某会送你离开京畿。” “你不送我去昭狱?”罗紫衣没想到顾昀会放过她。 月光清冷,更趁出罗紫衣娇丽的容颜,顾昀不敢直视,眼光飘向洞口的灌木丛,“刘安不是什么好人,女侠也算为民除害。我在京外有一处宅子,可供你安身。”说到这顾昀转头看了一眼罗紫衣,又飞快移开,终于鼓起勇气,“若女侠不嫌弃,顾某愿意负责。” 罗紫衣登时变了脸色,“你打错算盘了,我已嫁做人妇。” 她今日穿着紧身衣,头发也被她高高束起,并未梳妇人发髻。 这个顾大人把她当什么人?难道以为替她吸毒,她便要以身相许不成? 顾昀表情一顿,一抹痛苦一闪而过,显然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已嫁做人妇,“既如此,天亮顾某便送女侠走,顾某保证不会泄露半分。” 啪啪啪!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击掌声,顾昀下意识张开双臂将罗紫衣护在身后,问道,“谁?” 魏池朗声大笑,“长卿,原来你躲在这与佳人卿卿我我,夜黑风高,霜寒露重,可苦了我和子平一路寻你!” 作者有话要说: 魏大人:今日也是郁闷的一天!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听出是魏池的声音,顾昀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正要迎出去,魏池已经先一步踏入洞中。炭火正旺,映出罗紫衣娇艳的脸庞。 魏池眯眸,碰了碰顾昀的肩膀揶揄,“孤男寡女共处一洞,长卿好福气!” 顾昀面颊发烫,仍一板一眼道,“莫要胡说,毁人清白。” “哦!”魏池故意拉了长音,“如今女刺客已然被擒,顾指挥使一贯秉公执法,定要将其投入昭狱,是也不是?” 顾昀狠狠瞪他,“哪有什么女刺客?” “哦。”魏池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你包庇!” “我没有!” 陆湛视线盯着二人,耳朵却注意沈若那边的动静。 沈若发现二嫂捂着肩膀,手上还有血迹,她俯身扶起她,“二嫂你受伤了?” “没事,伤口已经清理过了。”罗紫衣低下头,沈若没多想,“二嫂回去好生休息。” 这时顾昀丢过来一个药瓶,“回去给她涂上。” 沈若接过,“多谢顾指挥使!” 东方露出鱼肚白。 几人将沈若姑嫂二人送到沈宅,便离开了。 罗妈妈与沈鸿运等人早就候在花厅,听见动静当即奔了出来。 听闻罗紫衣受伤,罗妈妈心痛得不行,忙架起她往屋走,“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罗紫衣唇边稍微有了血色,“不碍事,毒已经清了。” 沈若把药交给罗妈妈,嘱咐她上药,便被沈鸿运叫到书房。 阿清抱着剑立在门边,一脸担忧,“姐,师傅很生气,你别跟他倔!” 沈若一笑,狠狠地揉了一把他脑瓜顶,“说得好像你不倔?” 沈清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沈鸿运确实恼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全蒙在鼓里。 见沈若进门,老头也不掖着藏着了,拂尘狠狠地敲着桌面,“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为师管不了你们了!” 沈若小跑着跪到他腿边,捏着小拳头他捶腿,一脸讨好,“师傅,弟子知错了,再不敢胡作非为。” 沈鸿运拿着拂尘狠狠地敲了下她脑瓜顶,“你也知自己胡作非为?你知那刘安是谁的人,就敢将他割了舌头,废他手脚?” “弟子不知。但弟子知道他幕后之人不是陈忠,便是皇上。” “皇上的人你也敢动?” “他都罚去看守皇陵,想必皇帝只想留他一条命,不会再重用他。弟子也是帮他,这样就算皇帝那天梦中惊醒,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沈鸿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么说刘安还得谢你?” 沈若颇有些得意,“那是!弟子那日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沈鸿运不用想也知道,沈若定是拿了刘安什么把柄要挟,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以后切不可任意妄为,刘安被罚去守皇陵,府邸又被抄,已然失势,何必斩尽杀绝?为师不想你活在仇恨里,我知你身负血海深仇,一心为父平反,但师傅更希望你快乐,不要让仇恨蒙蔽双眼。师傅何尝不想替你父亲兄长平反冤屈?可是阿若,逝者已矣,生者却要生存。你都21岁了,寻常人家的女子早嫁做他人妇,而你却孤身一人。师傅希望你拿出时间考虑下终身大事,早日嫁人生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孑然一身,整日与一群豺狼虎豹周旋。阿若,你懂吗?” 沈若低着头。 她何曾不想嫁人生子,只是,每每有这种想法时,父亲兄长母亲嫂子的死状便会浮在眼前,他们好像在说,大仇未报,南枝你竟贪图享乐。 不报此仇,她不配为人子女。 沈鸿运似知她心中所想,语气缓了缓,“阿若,女子的好时光就那么几年,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为师不想你后悔。” “弟子知晓。”沈若忽然就想起陆湛,想起出城时他一路阴沉着脸,直到她解释不知他府上在哪儿,陆湛脸色才好看些。 “你跟陆湛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今日送你回来,对你不是无意,那他三年前又是何意?阿若,这种反反复复的男人万不能嫁,为师看魏池那小子就不错!” “师傅!”沈若不欲多说。 沈鸿运知道这事强求不来,无奈道,“不说也罢,回头你跟紫衣说说,她身份已经暴露,切不可再冒然行事。”沈鸿运饮了一口茶,长叹一声,“索性顾昀手下留情,不然连你也要受牵连。你以后行事也要小心,这次你把刘安变成废人,皇帝虽没追求,但旁人未免不会忌惮。” “弟子知晓。” 送走沈鸿运和沈清,沈若才知道罗紫衣中了毒,在山洞里毒素已经被清理,而顾昀送的那瓶药正是治疗蛇毒的疗伤圣药。 只是,二嫂肩头受伤,她自己取出箭头都难,更别提清理毒素,至于怎么清理的,不想便知。 此时罗紫衣又“昏睡”过去,让一个男人吸了毒素,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小姑子。 ** 第二日,太孙宴。 皇帝宴请百官,皇后宴请五品以上官宦家眷。 沈若则是跟着沈鸿运,负责太孙安全。 皇后听了沈鸿运的一番说辞,就把太孙拘在自己的寝殿,不管他怎么嚷着出去玩都没同意。 贵妃还在病中,今日她身边只有卢靖妃和淑妃。 卢靖妃子那日后,便歇了让自己儿子纳沈若为侍妾的心思,但消息不胫而走,总有人向她打听。 这不,今日淑妃又问了一回,“沈大人学富五车,清正廉洁,又得皇帝宠信,还能入太后的眼,姐姐到底是没看上她什么?” 当着皇后的面,卢靖妃自然不好和盘托出,只能找旁的借口,“皇后给景王选了工部侍郎严宏的千金做正妃,自然不好耽搁沈大人。” 言外之意,正妃人选已经有了,不好让沈若屈居人下。 偏淑妃故意听不懂,“妾听闻,之前姐姐想让沈大人给景王做侍妾,正妃虽有,多个侍妾无所谓吧?” 卢靖妃当场被人拆穿,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还因这事被皇帝知道了,特地把她叫过去骂了一顿,骂她没脑子,辱没朝廷命官。 她这个冤,皇后也知道这事,皇后当时也没阻止,还派人去查了沈若出身,怎么到了她这就说她没脑子。 淑妃哪壶不提哪壶,卢靖妃也没给她好脸,“妹妹在自己宫里养病,外头的事,可一件不拉,让皇上知道,不知道又让妹妹‘病’几个月呢!” 淑妃立刻闭了嘴,她哪有什么病,因先前说错话才被皇帝禁足。 两人针锋相对,大有不依不饶之势,皇后拿帕子擦了擦嘴,才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为了小事生分。要说病裴贵妃才是真病,她也怪可怜的,唯一的哥哥死了,如今嫂子又恨上她。” 淑妃拨了个瓜子,又加了把柴,“听说裴大人死前托老妻求过她,现在外边都说裴大人的死和裴贵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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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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