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靖妃平时大大咧咧,这种时候却没接茬。主要在淑妃手上吃过亏,这女人断会给人挖坑。 皇后摸着手里的佛串也没说话,场面一度尴尬。还是淑妃自己转移了话题,“还是皇后仁慈,怕贵妃病中烦闷,把新得的两只鹦鹉全送了她,太孙都不高兴呢!” 提到太孙,皇后脸上的笑意终于达到眼底,“太孙还小,他往后玩的日子长着呢。” ** 前头,西北传来战报,按照沈若的法子,援军已将入境的蒙古军驱逐,隆康帝龙颜大悦,有人提出让太孙出来相见。 隆康帝牢记沈鸿运的叮嘱,他缕缕胡须看向下手的陶仲文,“天师怎么说?” 陶仲文起身拱手,“万岁,今日太孙五岁宴,理应与百官见上一面。何况,太孙也该启蒙,今日正好为他择一位良师。” 太孙是庄敬太子的独苗苗,皇帝一直不立太子,许多人猜测,皇帝是想把皇位传给太孙。只是,帝幼叔辈强大,前朝有不太光彩的例子,这才没明着提出来。而且皇帝正直壮年,再过十年,太孙十五,谁继承大统还真不好说。 故而除了裕王和景王,太孙也是继承大统的另一人选。 因此,给太孙选老师,让朝臣兴奋不已。 太孙如果继承皇位,帝师无疑就是以后的内阁首辅,一步登天。 谁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就连严信也起身,“万岁,老臣上次见太孙还是太孙百日宴上,一晃五年,老臣都不记得太孙的模样,只记得太孙咧嘴朝老臣笑。” 这事隆康帝记得,当时太子新亡,皇宫里一片死气沉沉,太孙百日宴也过得马马虎虎。不想小太孙看见几位老臣一个劲地咯咯笑,笑声散去皇宫的阴霾,也散去隆康帝心头的阴郁。 接着,又有几位老臣出列,请见太孙。 沈鸿运还想阻止,隆康帝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严阁老并几位老臣都想见太孙,那便见上一见。陈忠你去,千万保证太孙安全。” 沈若低头瞧了眼师傅,沈鸿运跟她打了个眼色,沈若转身出了大殿。 皇后这边听说前头有请太孙,虽不愿意,只能叮嘱陈忠小心。 卢靖妃和淑妃不知内情,还在旁边劝皇后,“姐姐放心便是,陈公公一向稳妥,不会有事。” 酒过三巡,隆康帝左等右等不见太孙,有点着急,“陈忠这老货,越发不中用,子平,你去后头看看。” 陆湛起身领命,大殿外,小太监跑丢了鞋子,帽子也歪了,前来禀告,“皇上,大事不好,太孙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作者是取名废,大家帮看看,哪个名字好: 御史惊华 御史风云 怎料霜台御史知 步步惊华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文武百官皆惊,隆康帝更是俯案而起,脸色沉沉,“太孙出了何事?快快说来。” 小太监噗通跪地,“万岁,太孙晕过去了!” “太孙现在何处?” “在贵妃娘娘的承乾宫。” 皇帝略一沉吟,“怎去了那里,不是让他待在自己的寝殿?” 这时陈忠抹了额头细汗,跑进了大殿,“万岁,老奴死罪,都是老奴的错,你责罚老奴吧!” 隆康帝随手抄起桌案上的银碗朝他砸过去,“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陈忠伏地叩拜,“老奴奉万岁口谕去传太孙,路过承乾宫时,太孙嚷着要去看贵妃娘娘新得的两只鹦鹉,老奴拗不过,就带太孙去了。太孙见了鹦鹉不愿走,承乾宫冷得和冰窖一样,老奴指挥着添了炭火,谁成想,太孙去时好好的,逗了一会儿鹦鹉就晕过去了。” 隆康帝越听越气,“好好的,怎么就晕了?可吃了什么东西?” 宫里的腌臜手段隆康帝自领教过,庄敬太子死后,他严惩了一批宫人,这几年倒是风平浪静。 陈忠不敢怠慢,仔细回想,片刻后才道,“太孙只用了一小块杏花糕,还喂了鹦鹉,鹦鹉好好的,太医院的院使并几位太医正在查验,只说太孙不是食物中毒,其他的老奴也不知。” 隆康帝也不问了,从桌案后绕过来,“你带路,陆湛、魏池、王贺你们同朕一起。” 一行人浩浩汤汤离开,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最难受的莫过于陶仲文和严信,两人都是隆康帝的宠臣,隆康帝平日睡觉都恨不得带在身边,今日却没点两人的名。 很明显,隆康帝这是恼了二人,就是这两人极力鼓动要见太孙,否则小太孙也不会出事。 群臣心照不宣地候在大殿,承乾宫这边灯火通明,侍女太监跪了一地。隆康帝到的时候,裴贵妃已在殿门口候着,她只穿着单衣,楚楚动人,“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不知啊!” 隆康帝没理他,直接越了过去,走进内殿。 院使和几个太医围着施救,沈若拱手立在一旁,众人行礼。 隆康帝颇有些意外地看了沈若一眼,这才问,“刘院使,到底怎么回事?” 刘院使拱手,“万岁,太孙中了毒气,是炭火燃烧不充分所致。万幸,沈大人来的早,开窗通风,太孙只是轻度昏迷,休息一两天就能缓过来。” 隆康帝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五年前,失去太子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不想再失去太子唯一的血脉。 他朝沈若看了一眼,“沈爱卿,你做得很好。” 沈若很有眼色地回禀,“皇上,臣只是尽了做臣子的本分。入宫前,家师特地嘱咐臣,太孙今日有火土之灾,臣不敢怠慢,一直留意太孙动静。万幸,臣进来时,太孙刚刚昏迷,忙让人端了炭火出去,又开窗通风,太孙应该未吸入太多。” 隆康帝坐到小太监搬过来的椅子上,“好,你师父也是好的。” 这事也怪他,沈鸿运早跟他说今日太孙有灾,他抱着侥幸心理,到底害了太孙。 沈若知现在不是觐见的时候,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于是道,“皇上,裴仟死因臣已已经查明,请万岁明鉴。” 隆康帝屏退左右女官太监,道,“快说与朕听。” 沈若上前一步,“万岁,这几日,刑部左侍郎王贺王大人,把送碳之人的尸首放在刑部门口,等了三天都无人认领。倒是京中有几家富户的管家认得此人。” “哦,他是何人?为何要谋害裴仟?” “他乃城外农户,家中有几亩薄田,靠给京中富户送蔬菜瓜果为生。臣等顺藤摸瓜,找到此人所住的村庄,打听出此人前几日,帮嗜赌如命的兄长还清了五十两的赌债,家中又置了五十亩上好的田地,粗粗算下有五百两。他家靠送菜为生,一个月不过五两银子进项,突然还清赌债又买了地,而他死后,家中无人认领尸体,必有内情。而兽炭只有宫中贵人能用,臣等几人日夜追查,查出贵妃娘娘身边的太监小邓子找过他。” 隆康帝一拍椅子把手,“小邓子何在?” 很快,小邓子被叉过来,进门就跪地求饶,“皇上要命,奴婢奉贵妃娘娘旨意,与奴婢无关啊!” 裴贵妃脑子一片蒙,刚还在查太孙中毒,怎么一下就扯出了裴仟。 她到跟前就甩了小邓子一耳光,“贱婢,满口胡沁!本宫一向带你不薄,为何冤枉本宫。”说完看向皇帝,“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怎会杀死自己的兄长,请皇上明察。” 小邓子捂着脸,满脸委屈,“明明就是娘娘让奴婢找人给裴大人送碳,如今出了人命,娘娘怎就不认账?” “你个贱婢,你还敢污蔑本宫?” 裴贵妃还要上前,有太监上前扶住了她。 双方各执一词,隆康帝伸手掐了掐太阳穴,“朕先问你,为何毒害太孙?” 裴贵妃早有准备,立刻跪地用帕子捂住脸,“皇上,臣妾冤枉啊,太孙还那么小,臣妾怎么会毒害他,臣妾疼他还来不及。他想看鹦鹉,臣妾特地命人给太孙做了他最爱吃的杏花糕。皇上,臣妾真的冤枉!” 隆康帝摆摆手,不想听她继续说,他现在谁都不信,只信证据。
“沈大人,你告诉她怎么回事。” 沈若道,“裴贵妃,承乾宫用的兽炭淋了水,燃烧不完全产生了毒气,太孙是中毒昏迷。而娘娘宫中所用兽炭与裴大人在牢里所用兽炭完全相同。” “兽炭?”裴贵妃一下跌坐在地板上。 怎么会?剩下的兽炭她明明让玉竹拿去埋了,怎么还会有兽炭? 电石火花之间,裴贵妃已经打定主意,她抹了一把眼睛,膝行到隆康帝跟前,抱住他的脚,“皇上,臣妾什么都没做过,有人诬陷臣妾,臣妾冤枉啊!” 隆康帝嫌弃地一脚把她踢开,“带玉竹进来。” 小宫女被带进来,她直接跪到裴贵妃跟前,“娘娘,是奴婢的错,那日你让奴婢把剩下的兽炭埋了,奴婢去做别的事,转身就把这事忘了。今日太孙来,谁想到竟让人用了,奴婢死罪!” “你个死贱婢,竟敢污蔑本宫,本宫何时让你做过?看本宫不打死你!”裴贵妃要上前。 “够了!” 隆康帝拍了下桌案,一直隐忍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最毒不过妇人心,裴玉娇你连自己兄长都杀,现在又要毒害太孙,若不是沈大人发现及时,太孙焉有命在?来人,把裴玉娇打入冷宫。” 两个太监架着她往外走,裴贵妃哪里舍得她所得到的一切,不要命地求饶,陈忠直接让人堵了她的嘴。 审了裴贵妃,裴仟的死因也查明,隆康帝满心疲惫,再没心情应酬,直接回了西苑。 断完案子,沈若、陆湛和魏池几人出宫,陆湛和沈若两人不语,一路只听见魏池跟话痨似的自言自语。 “沈大人,今日真让人刮目相看!我看你也别当御史了,干脆来大理寺破案算了!” “裴仟的案子总算破了,了了一桩心事,舒坦啊!” 魏池说了一路,见两人也不理,有点急了,“哎,你们俩在想啥?一句话都不说!” 陆湛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搭理他。 倒是沈若觉得冷场不好,“没什么可说的,不觉得案子破得太容易了吗?好像有人故意引着我们一样。” 魏池闻言,眼珠转了转,顿时恍然大悟,“你这么说,倒也是,怎么就这么巧,太孙也是煤气中毒,正好让我们遇见!”说完见陆湛依旧面无表情,撞了一下他肩膀,“陆冰块,你不是最明察秋毫吗?你倒说说。” 此时正好出了午门,各家的马车都在外面,陆湛拦在沈若跟前,“不如去我府上坐坐,一来让沈大人认认门,免得不知道自己上峰家住何处,病急乱投医。二来,这案子确实破得容易,我们谈谈。” 后面的话魏池直接忽略,前面的话直接让他炸毛,“什么叫病急乱投医,那是沈大人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不像有些人整天一副冰块脸,拒人千里之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