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新科武状元武艺如此之高,明明武举比试他用的剑,今日他一杆**无人能敌,而那随行的一百名锦衣卫禁军,各个身经百战,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厂督,属下办事不利,求厂督再给兄弟个机会,属下保证取得沈若首级。” 陈忠靠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周围安静得很,他不说话,几人跪着一动不敢动,胆子小的已经两股战战。陈忠表面儒雅,背地里做得那些丧心病狂的事,他们早有耳闻。 良久,陈忠站起身,背着手踱了几圈,终于笑道,“你说沈清手持**,能以一敌万?” 头目点头,“是,有半数兄弟死在他枪下,属下跟他过了几招,便被他刺伤手臂,若不是属下躲得快,也早没了命。” 陈忠颔首,眼神更加深邃,“如是这样,你对付不了他,咱家请个人出山。” 放眼大周,能把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人。 * 队伍继续西行,沿途流民越来越多。 谁也没注意给沈若赶车的车夫,老汉一身短谒,花白头发用木簪绾个髻。除了赶车,老汉平日话很少,休息时喜欢抱着马鞭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谁想到,那日遇袭,老汉一人守在沈若马车外,手里仅凭一根鞭,贼匪竟无一人能近身。 后面他们又遭遇几小波袭击,都是奔着沈清去的,沈清为护沈若安全,这次没藏着掖着,杀得那些小贼片甲不留。后来,他们一路行到太原府,没遇见袭击。 沈若没急着进城,在城外的驿站落脚。 “阿姐,我们怎不进城?”沈清坐在灯下,一边擦着**一边问。 沈若早有打算,“明日一早,你带人先进城,我去晋王府。” 听闻她要与自己分开,沈清急了,走到她跟前,“阿姐,你要去晋王府?我跟你同去!”他此行目的就是保护沈若,不能让沈若有任何闪失。来时路上的凶险他已领教,怎会让沈若单独行动。 沈若拍了拍他肩膀,“阿清,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仇师傅把你教得很好。不用担心,我带仇师傅入府,你们去太原府,等我消息,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 沈清瞪着大大的凤眼。 他知道沈若要查他父亲沈邵的案子,为人子女替父母鸣冤报仇天经地义,既然沈若已有安排,他不好多说,何况有仇师傅跟着,他这才放心。 第二日,沈清一行人去了太原府,而晋王的后门口,一对父女正被刘慧娘领进了后厨房。 刘慧娘是老人,做得一手好菜,在王府很有脸面。 她先安排了仇万里去扫院子,又把沈若领到小厨房,沈若此时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头巾,一副农家小媳妇的打扮。 “这是我娘家侄女,爹娘婆婆都在战乱里死了,男人去服了兵役也死了,只剩她一人和公公,我看她可怜,便求了王妃入了府。” 几人瞧着沈若,不禁同情起来。这姑娘长得国色天香,年纪轻轻便守寡,真是可惜了这好颜色。 * 晋王书房。 晋王四十有二,正值壮年,他坐主位,两位谋士分坐下手。 “王爷,探子回报,沈若一行人已进入太原府衙,臣已招呼万知府好生招待。”说话的谋士叫卢静,跟随晋王已有十年,深得晋王器重。 另外一个谋士叫张震,持不同意见,“王爷,沈若这次来查沈邵案,当年陈忠是主谋,跟您没什么关系,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晋王瞥了他一眼,张震闭了嘴,不敢做声,“你以为区区一个沈邵案,值得皇帝如此兴师动众?陈忠给我递了信,瓦剌世子毒死两个太监,皇帝让沈若来表面是查沈邵案,实际是查太子真正死因。当年太子暴毙,除了皇后,夏阁老全家被杀,罪名就是意图拥立太子,篡夺皇位。皇帝真正用意是想重查此案。”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钦天监令诰》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日,沈若与厨房一众婆妇混熟。 小娘子不但貌美嘴甜人勤快,还会批八字看面相,这些仆妇被沈若说得心花怒放。 就比如灶上的刘婆子,沈若说她以后儿子多媳妇孝顺,孙子孙女绕膝头,老了是安享之命。大伙一想可不是,刘婆子家里五个儿子,如今只有大小子娶了媳妇,过些年,小子们都娶妻生子,她可不得尽享天伦。 “小娘子,快给我看看,我嫁给我男人十年了,到现在都没孩子。”说话的妇人二十五六岁,团脸富态,脸上还带着娇羞。 沈若没看她伸过来的手,端详起她的脸,“看嫂子面相便知嫂子是有福之人,未来必是儿女双全的命!嫂子莫急,再加把劲。” 妇人被她说得满脸通红,更臊得不行,“有小娘子的话,我就放心了。就怕人说我是生不出蛋的母鸡。” “小娘子给我算算,看看我家男人……” “小娘子……” 和这些仆妇打成一片,沈若想知道什么自然就方便多了。 “晋王府可真气派,这泼天的富贵我在乡下想都不敢想,各位嫂子婶子,晋王府最近可有什么新奇事,给我讲讲呗。” 若是换了旁人这些人肯定不理,王府有王府的规矩,私下议论主子是大罪。但灶房就她们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再加上这几日观察,小娘子人实诚,算命算的准,她们承了沈若的情,自然想回报一番,于是起了话头。 刘婆子最先打开话匣子,她男人管着府里的车马,消息更是灵通。 “要说新鲜事,小娘子你可真来晚了。上个月老王妃过世,她老人家是喜丧,王府那叫一个热闹。送葬的人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听说就连京城的陈公公都派人来了,送了十几马车的东西,都是真金白银。” 沈若笑了笑,故作惊讶,“婶子可亲眼看见了,怎知就是真金白银?” 刘婆子嗔了一眼,“你这小娘子,嫂子还能骗你不成?京城的掌印太监陈忠那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钱的主。我听我男人说的,那日陈公公送来的马车车轮子印都比旁的车深了几寸,我男人虽没亲眼瞧见车上装的什么,但他一直跟着送到后院库房。送进库房的,不是真金白银能是什么?” 沈若又问,“婶子怎知是陈公公送的,不是旁的公公送的。” 说到此处,刘婆子一脸得意,“我男人认得陈忠跟前的一个太监,每次陈忠送东西都是他。”说着又压低声音,“你初来乍到,不知陈公公与王府关系,我们这些下人是知道的,陈公公每年都往王府送东西,过年过节一次不落。” 沈若暗暗记在心里。 但她所知,晋王每年孝敬陈忠不少银子,陈忠给晋王送的东西肯定不是金银。 “没想到王爷和宫里的公公都有联系呢!”沈若感叹着,一脸的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刘婆子挺直了腰杆,更加得意,“这算什么?年初老王妃过寿,蒙古人都送了贺礼呢!” 沈若眨了眨眼睛,故作懵懂,“婶子,蒙古人不是和咱大周不对付吗?怎么还来贺寿?” 妇人抬手抿了抿头发,见沈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这才道,“鞑靼人跟朝廷不对付,跟咱们王爷关系却好。” 沈若秀眉一挑。 不等她问,妇人继续解释道,“这次打仗不就越过了太原府,听说事前都打好了招呼,蒙古人就想抢点东西,不来太原府抢,肯定去别的地了呗。” 沈若明白了,晋王和鞑靼早有勾结。 傍晚时分,刘慧娘又领来一个“侄子”叫刘胜,对外人称是亲戚叙旧,实则她这个侄子也是陆湛安插在晋王的暗桩。 晋王多疑,他入府三年多才得到晋王信任,却也只是帮忙跑跑腿,机要的事轮不到他。 据刘胜说,晋王和陈忠关系匪浅,前段时间老王妃葬礼,陈忠送了一万多件铁器。山西产铁,陈忠的一个干儿子就在山西巡铁,平日不好送,借着老王妃葬礼,一股脑送了十几马车。 至于鞑靼,双方是互惠互利。鞑靼给晋王战马,晋王回赠铁器。 “晋王近年动作不小,今年又在北山偷偷养了七八万私兵。”刘胜又道。 亲王府里只允许配置五万六千府兵。 这个朱浩,偷养私兵,私造铁器,勾结蒙古,每条都是谋逆大罪。 口说无凭,沈若要的是证据,“你可知晋王的机密信件放在何处?” 刘胜:“晋王会见客卿都在王府北面的书房,我把布防图带来了。”刘胜边说边展开图纸,“小的才疏学浅,进不得王爷书房。且他生性多疑,每次看过信件都会烧毁,沈大人想找证据怕是得费一番周折。” 沈若将图纸摊开在桌案上,晋王书房就在王府中轴线的最北面,后面是高墙,书房周围都人把守,巡逻一刻钟换一次。 “沈大人,你要夜探书房?”刘胜问。 沈若点头,“就在今晚。” * 弦月高悬。 王府一片寂静,除了四周巡逻,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朱浩的书房建在王府最北面,背靠两丈多高的高墙,对旁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仇万里就是小菜一碟。 “阿若,你根骨极好,你若习武,修为不会比罗丫头差,可惜你只学了点皮毛。”仇万里无奈叹息。 沈若嘿嘿一笑,“能自保就行,不是有仇师傅您在吗?” 仇万里不与她多说,夹着沈若纵身翻过院墙,轻轻落在书房后侧屋顶,仇万里拿出绳索,揭开附近的瓦片,将绳索放下去,“你去吧,为师替你把关,若是有危险,为师会晃动绳索,切记把绳索系在身上。” 沈若点头答应,顺着绳索猫一样的悄无声息地滑下去。 朱浩的书房共有三个大间,正中间是会客之处,左边有一间寝房,可供临时休息,右边是书架和书案。 沈若点燃火折子,一一略过书案,书案上并无什么重要物件,只摆着几本兵书和笔墨纸砚。 想想也知道,重要的信件朱浩肯定不会放在外面。沈若先敲两侧的墙壁,果真找到一处中空的,又在旁边的山水画后面找到了开关。 暗门打开,里面有个红木匣子,匣子小巧,三寸来长,且上了锁,沈若掂量一下,有点重,又放了回去。 沈若又在周围找,最后走到圈椅下面的地板,轻轻一敲,沈若勾了勾唇。 拿出早准备好的匕首撬开地板,里面有个布袋,打开一看全是信件。 这时,沈若腰间的绳索动了动,屋顶上传来仇万里的声音,“阿若,有人来了。” 噗! 沈若吹了火折子,手脚麻利地合上地板,拎起布袋子晃了晃绳索,仇万里几下就把她拉上来。
临走前,仇万里不忘把瓦片复位,这才夹起沈若向高墙之外跃过。 * “怎样,可找到了?”仇万里问。 沈若摇头,“朱浩很谨慎,只有几封陈忠的书信,都是些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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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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