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咬着东野焜是盗匪,不禁使众人一愣,一个个都气恼起来。 东野焜尚在伤心,闻言有些生气,正色道:“师傅过世,将衣钵传了与你,足见师傅智慧过人。秦师兄违背师训,辜负了师傅的一番心血,劣迹桩桩俱有事实可查。我与各位劫夺相府聘礼,实是为阻止一项大阴谋,并非为了劫财。小师妹不谙世事,一时不明真相,我也不责怪你,但不可一口咬定我们是盗贼,而秦玉雄是正人君子……” 郎戈道:“秦师兄不是正人君子,那只是你说的,我不信。而你们一伙抢劫聘礼,却是我亲眼目睹,赖不掉!我虽然继承了衣钵,但我并来亏待秦师兄,上次来时我就将师傅新创的绝招‘风雷激荡’传给了他……” 东野焜跺足道:“小师妹,你好糊涂!你不是说师傅交代,要秦玉雄回山才传的么?” 郎戈眼一瞪:“我们师兄妹间的事,你管得着么?我爱传就传……” 冯二狗忍不住了,道:“一个小姑娘家,就不会听大人的话,你传绝技与秦玉雄,那就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我们与你说不清,你就走吧,别来缠东野兄弟!” 张劲竹、张劲风、张彦礼等年青人都气愤地要她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郎戈大怒:“休看你们人多,姑奶奶可不怕你们!”说着抽出腰刀,动作十分麻利。 东野焜道:“小师妹,你去吧,待查明了真相时你就会明白我所说之言一字不虚!” 郎戈心想,他们老老少少几十个,我一个人刀法再妙,也不能把他们都放倒,累也怕累死了,不如先去找秦师兄,一起来算帐。 主意打定,道:“东野焜,念在同门五年之谊,姑奶奶好心要你去自首,可你执迷不悟,不愿改过自新,既然如此,你可不要后悔!” 她昂起头,手握刀把,大步向门走去。 东野焜送她出门道:“小师妹,你勿再上秦玉雄的当,诸事小心……” 郎戈头也不回:“你省省心想想自己吧!” 东野焜不禁苦笑,摇摇头回门里去了。 郎戈走了一会,看看没人蹑踪,这才继续前走,心里转着念头,是否就去雅庐。 她是昨日进城的,在旅舍里,听到了当天一伙人中邪失彩礼的怪事,都说下聘礼的是相府,为一位义子定亲。她不由心里一动,猜测是不是秦玉雄,这样一想,她好不生气。 她一直把秦师兄当人中翘楚崇拜,十分想和他在一起。可上次师兄不愿回山,确曾使她大大生气。师傅去世时对她说:“戈儿,你听着,为师将衣钵传与你,望你日后光大门户,不要学你秦师兄,为师将十几年心血贯注于他,他却不肯回山来见师傅一面。因此为师判断江湖传言可能是真,你大师兄攀龙附凤,不惜为虎作伥,你千万别把‘风雷激荡’传与他,以免仗技凌人。为师死后,你也下山去吧,不必在此守墓,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你是个女孩子,岂能在山上耽误青春……”
处理完后事,她孤然一身,空山寂寂,好不难受。她决定下山将噩耗报知大师兄,让他回山拜祭师傅,所以她又到了京师。 第二天,她正出门,又听说相府还要送聘礼,便随一些赶热闹的人前往。 她混在人群中嫌挤,听到锣鼓声时,便攀在道旁一株树上,因此劫聘礼经过看得清楚。 她发现蒙面人抢了聘礼后抹下面巾挤进人堆,便在后面跟着,直跟到柏庐…… 张彦礼在桥栏上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秦师兄果然要结亲了。她从未在大师兄跟前泄露过女儿身份,莫非就因为如此错过了机会么?这不能怨大师兄,只怪自己的命不好。 她本想直接去找秦师兄的,但师傅临终前的话以及东野焜等人的话,多多少少使她对大师兄有了几分疑虑,只是当着东野焜的面不承认罢了。她于是回了旅舍,让自己再好好想一想。她最痛心的是大师兄不回山看望师傅,这使师傅十分痛心,加重了病情,以至早逝。 这一点,她决不原谅大师兄。 此次下山,她就存有探查大师兄行为的用心,没想到碰上二师兄抢夺大师兄聘礼,使他十分愤怒,情感上又一下偏向了大师兄。 但是张彦礼师徒在桥栏上的话,她虽是第二次听并不新鲜,但师徒俩的激愤与怒火,没有深仇大恨那可是装不出来的! 她觉得应该冷静下来,多想一想,对大师兄的行为要冷眼旁观,不可偏听偏信。 她去雅庐只说师傅过世的事,暂不提二师兄抢夺聘礼,顺便打听一下他和谁结亲? 大师兄结了亲,她还会有指望么?多年的愿望竟然落了空,她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举目无亲,孤苦伶仃,她不如做尼姑去! 可是,成天敲木鱼念经,岂不乏味得要死?还不如行侠江湖,到处去玩玩……” 那么,她和秦师兄当真就无缘了么? 哎,想这些有何用,先去雅庐看看再说。 她于是走出旅店,直奔雅庐。 秦玉雄刚回来不久,与司徒天鹏等在相府商议了对策才回雅庐。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咬定是凌晓玉所为,但却想不出她这样做是何居心。亲事是万松婆婆带她来面议的,又不是他上门求的亲。万松婆婆明摆着要施美人计,却为何要暗中派人劫了聘礼,这不是要阻挡这门亲事么? 出尔反尔,她玩的什么花招? 那么,是独眼枭皮怀志师徒纠合了一班人干的?与万松婆婆无干?这也难说。 接连三天出事,胡相爷震怒无比。 从来没有人敢上相府撒野的,现在有了,盗去了书房好几件古玩珍宝,下的聘礼,光天化日之下两次被人劫走,从慕容石起,人人都感到面上无光,无法向相爷交代。 经商议决定,下午由司徒天鹏和他去拜访婆婆,当面质问看她有何话说! 此刻,绿荷命人送上酒菜,亲自把盏。 门丁来报,郎二爷求见。 秦玉雄眉头一皱,这师弟怎么又来了?不过上次没能拦截住东野焜,这小子准是上了雁荡山师傅大概听了他的话,又派小师弟来……且慢,会不会和师傅一起来了呢? 且听郎戈怎么说。于是便命放郎二爷进来。秦玉雄边吃边喝边瞧着门外,郎戈匆匆来了。 “小师弟,光你一人来么?”他忙问。 郎戈幽幽道:“自然只是我一人来了,师傅他老人家已过世啦!” “什么?你说师傅死啦?” “是的,师傅他老人家就等着见你一面,可是你却不肯回山,你再也见不到师傅啦!” 秦玉雄舒了口气,大大放了心。这世上他唯一顾忌的人便是师傅,师傅要是知道他的作为定然是要加以反对的,若到京师找他,他真不好对付,他总不能和师傅反脸成仇吧,这传出去会让天下武林人唾骂的。如今好了,师傅他老人家去了,再无人可管束他啦。 他假装沉痛,叹了口气,道:“唉,想不到一别下山,就再也见不到师傅啦。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这个做徒弟的,为国效力不能为师傅送终,相信师傅也会谅解弟子的。” 郎戈惊愕地瞧着他,他听到师傅去世的噩耗不如二师兄来得悲痛。也许二师兄是装出来的,但大师兄竟连泪水也没有一滴呀! 男人的心,都是这么狠吗? 秦玉雄说完,若无其事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道:“小师弟,你用过午膳了么?” 郎戈心中有气,道:“用过了。” “那好,你喝茶吧。以后有何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 “来愚兄仁勇堂当差如何?” “这个……我还没想好。” “你有去处么?” “没有。” “那就来吧,愚师兄可任你为堂中执事,封抚字级,这可是很高的职级了,别的人可没这个福分,你是我师弟嘛,还能亏待你?” “什么抚字级?” “金龙会分九个等级,愚兄都字级……” 他把各级名称一一作了说明,十分得意地续道:“不过,入金龙会要先立誓上香,一旦入会,终身不能背叛,否则身受重刑而死!” “秦师兄你是都爷,那么总爷是谁”居然还有人职级比你高?” “那都是些老头儿,只有这么几位:夜行魔慕容石、断魂手张渊、东岳三君子……” “慢,你说夜行魔慕容石、断魂手张渊是你上头的总爷?这两人不是师傅的仇人么?” “哎,提这个作甚?什么仇人不仇人……” “你和师傅的仇人在一起共事?你……” “你听我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的,要知道师傅与他们的仇不过是江湖人的恩恩怨怨,不值一提,而今他们两位为相爷效劳,愚兄与他们同为朝廷效忠,这可是……” “你不去谋杀师傅的仇人,反与他们……” “你给我住嘴吧!别那么不知天高地厚,这两位前辈的武功已是出神入化,莫说你我不是对手,就是师傅也不是两位之敌。” “呀,你是惧怕老魔的武功,所以……” “并非如此!我与他们共为相爷效力,为的是公,师傅当年的恩怨不过是私,休要再提!” “我可不愿与师傅的仇人共事,还要俯首听令于他们,这是奇耻大辱,师兄你太没志气!” “住口!你说话小心些,我是大师兄,师傅已死,你就得听我的,再敢放肆,我就……” “哼!你少给我摆大师兄的架子,你不回山探望师傅,师傅临终前已将衣钵传我!说着从内袋中掏出个玉佩来,朝秦玉雄晃几晃。 “这是师傅戴在身上的玉佩,不假。” “既知不假,须知我现在就是风火刀派的继承人,如果正式立派,就是掌门人,你就得听我的。我命令你退出金龙会,跟我回山,为师傅守墓三年……” 秦玉雄惊奇地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把端在手上的酒也泼了出来。 郎戈怒道:“你笑什么?见玉佩如见师傅,师傅之命你敢不听?” 秦玉雄扬起了眉毛,故作惊讶:“是么?见玉佩如见师傅?你拿着玉佩,你就成了师傅? 你说的话就是师傅的话,对么?” “不错,按理就是如此。” “我要是不听呢?你又奈何?” “你!你……”郎戈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莫说是你,就是师傅亲自来了,对我也要客气三分!你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当朝相国的公子爷,武林中第一门派金龙会的都爷,仁勇堂堂主,手下管着多少英雄好汉!今后一旦事成,我还要封王封侯,那是何等的富贵何等的荣耀!而你小子却来对我指手划脚,要我听你的令谕,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若不念你年纪小,又长年呆在山上,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晓,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这样吧,收起你那狂态,我下午还有事,没功夫和你磨牙,你愿留下就派给你个差事,跟着我忠心耿耿效力,将来包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若是不知趣,若是愿回山去守墓,那你就走吧,以后别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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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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