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寡义、背师侍敌,秦师兄当真是这等人?郎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对秦师兄的热情,一下子化为乌有。 她镇静下来,述想证实几件事。 “杭州首富姓张的人家,果是金龙会……” “你是听东野焜那小子说的吧?” “别管谁说的,你参与了没有?” “与你何干?问这些于你何益?”, “我若是留在你这里,自然要弄清金龙会的作为,我总不能背师去加入一个黑道帮会。” “去去去,你懂什么白道黑道,留在这里不过是看在同门份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要我求你么?” “你这是什么话!你没良心你……” “我怎么没良心?没良心还把你留下么?” “我可以留下,但你得把实情告诉我。” “什么实情?有什么实情?” “金龙会的实情,金龙会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想要知道也不难,先上香立誓入会后才能知晓机密。你是我师弟,我已告诉了你不少的事,按规矩本不允许的,你还是不知足!” “未知真情时,我不入会。” “随你,你想好了再来。” “我要在这儿住几天,叫我看看,再决定是不是入会,是不是在你手下效劳。” “不成!入会后才能留在这里。” “你!……你好没良心,我把师傅不让传给你的‘风雷激荡’传了给你,你却对我……” “胡说八道!我是大师兄,师傅不传我传谁?你少来讨好卖乖!” “你不回山师傅就不传,临终前师傅伤透了心,嘱我不要把此绝招传你,可我已经传了,不敢说给师傅,早知如此,我……我好后悔!” “想不到师傅会这么说,他大概是老糊涂了吧!不传给大弟子,却传给一个愚笨如牛的野小子,这真是岂有此理,死了那是活该!” “什么?你敢咒师傅!”郎戈吓得瞪眼。 “有什么不敢的?他既无情我就无义!我本还念他十几年的授艺之恩,哪知他竟对我留一手,把新创的绝招藏私不传,只传给你这个不知从哪条道上捡来的野种,难道我还会感恩不成?你既受他看重,就回去守墓陪着他吧。哼哼,没有我秦玉雄,风火刀法有这般风光么? 你小子资质平平,又蠢又笨,从你上山那天起,我就看你不惯,从没将你放在眼内,你不过是师傅的侍从,洗衣做饭的奴仆而已!而你却是不知趣,成天来讨好巴结于我,惹人生厌。 此次我因不能回山探望师傅,你和东野焜趁机在师傅面前诬陷我,是以师傅把衣钵传了给你。 其实,谁稀罕这劳什子的衣钵了?江湖上又有谁会知晓你,风火刀王是我,不是别人!你给我听好了,不许你在外说你是风火刀王的衣钵传人,我是大师兄,衣钵自是由我承袭,你要是随意张扬,我就饶不了你!” 郎戈心如刀绞,大师兄的这番话可谓无情又无义,她对大师兄的崇拜和信任开始动摇了,心里乱糟糟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玉雄道:“还有,不准你与东野焜那小子勾结在一起,他已犯了死罪,金龙会在城中布满眼线,只要瞧见你去勾结他,我就饶不了你!要么你就滚回山去守墓,要么就来我手下听调度,现在我有事,明日上午你再来回话。” 郎戈气愤已极,道:“大师兄,你一点不讲情义,师傅对你恩重如山,你却……” 秦玉雄喝道:“你好放肆,竟敢对我不敬,惹得我兴起,你出不了这道门!” 郎戈咬牙道:“算你狠,以后走着瞧!” 秦玉雄手一挥:“快滚!” 郎戈回身就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拼命忍住不要哭出来。 失望、伤心、后悔、气愤,回到旅舍大哭一场,把种种感受和对大师兄的情意已通统化成了泪水……”
第十一章 与虎谋皮 郁香楼楼上的客室里,万松婆婆满面怒容,金花银花站在她身后两侧,凌晓玉、宣如玉站立着,正在答话。 凌晓玉道:“属下的确不知,听说今日是一个叫张彦礼的人所为……” 万松婆婆冷笑道:“光凭皮怀志师徒俩,就能抢走了聘礼么?分明是你唆使东野焜那一班人干的,你还敢狡辩!”略一顿,又道:“宣如玉,你说出实情,免你的罪!” 宣如玉道:“启禀婆婆,属下与晓玉姐姐这两日都未出门,不知聘礼被何人所抢……” “什么?你也和她一鼻孔出气?宣如玉,你可知违老身旨意便有杀身之祸么?” “属下知道,不敢违抗婆婆钧旨。” “那好,你从实招来,凌晓玉如何串通了东野焜那一班人去劫夺聘礼,坏我大计的?” “属下未和凌姐姐出门,所以……” “大胆!你二人要抗命么?” 凌晓玉道:“属下未去抢聘礼,来敢抗命,京师地面,龙蛇混杂,不知是何人所为。” 万松婆婆怒不可遏,但又没有凭证,无法处置凌晓玉,她气冲冲道:“结亲是为了从秦玉雄口中讨取相爷谋反凭证,事关朝廷安危,你二人却蓄意破坏……” 凌晓玉岔话道:“秦玉雄设计在举办婚宴那天,将钦探一网打尽……” 万松婆婆冷笑道:“你又如何知道?” “计谋属实,并非属下编造,因此足证秦玉雄毫无悔改之心,死心蹋地为相爷效命。”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亲非定下不可!” “属下乃朝廷钦探,岂能与叛贼结亲,这不是犯勾结叛逆的大罪么?”
“结亲乃是用计,何罪之有?你不必找此借口,若违抗老身钧旨,才是犯了大罪!” “晓玉乃朝廷钦探,并非哪一家的奴婢,任由人支配,要晓玉与叛贼结亲,那是公然背叛朝廷,因此这桩婚事晓玉誓死不从!” 万松婆婆没想到她口气越来越硬,不禁勃然大怒:“凌晓玉,你敢顶撞本官,你……” 此时宝花从门外进来,万松婆婆把话截住,问宝花:“有事么?” “启禀婆婆,相府大总管司徒天鹏和秦玉雄公子求见!”宝花回答道。 万松婆婆眼珠一转,道:“请到素香楼下奉茶!”一顿,对凌晓玉、宣如玉喝道:“你二人回绮香楼待命,不准外出!”又对立在门外的玉花道:“你去知会江湖四杰和卢新泰,守住门不准她们任意出入!” 凌晓玉心中激愤,决心对抗到底,她一拉宣如玉,两人径自下楼。 万松婆婆由金花银花陪同,往素香楼。 一见面,寒喧几句,转入正题。 司徒天鹏道:“蒙婆婆许婚,老夫代相爷送聘礼前来,哪知一连两天都被人暗算,这分明是婆婆属下所为。今日前来,乃是奉相爷之命,向婆婆请教,回去后向相爷禀告。” 万松婆婆道:“大总管此言差矣!老身适才方知聘礼失窃之事,正感气愤,何人大胆,竟敢如此张狂!大总管未能将聘礼送到,不去责怪自己无能,反来嫁祸于人。老身既亲自允婚,焉有从中作梗之理,这真是从何说起?” 司徒天鹏脸一红,十分尴尬,因道:“或许劫夺聘礼不是婆婆的主意,但此事与凌小姐只怕有关,否则京师哪有人如此大胆。” 万松婆婆道:“大总管有何凭证?” “凭证自然没有,但各人心中明白!” “既无凭证,何敢断言是晓玉所为?” “婆婆,老夫不愿逞口舌之能,今日来只想请教婆婆,这门亲事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老身之言,决不更改!” “那好,但能否请凌小姐来,当面应允?” “这又何必,婚事由老身作主。” “老夫想听凌小姐亲口答应。” “大总管究竟何意?难道老身的话不作数?” “婆婆的话自然作数,但凌小姐并非一般闺阁小姐所能比,没有听她亲口允婚,下了聘礼也是枉然,因此老夫与秦公子都要面见小姐。” 万松婆婆向来说一不二,照司徒天鹏的意思,非要凌晓玉亲口允婚才算数,那又把她置于何地?因此把脸一沉:“大总管,老身的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如秦公子无意求亲,莫非老身还会硬招姑爷不成,那就请吧!” 秦玉雄见双方说僵了,连忙道:“婆婆误会了,因两次送聘礼被劫,故有请凌小姐当面允婚之说,婆婆既然说不必,凌小姐不见也罢。只是这聘礼……” 婆婆接口道:“若公子有诚意,不妨留下件信物就算聘礼,三天内来迎娶便了。” 司徒天鹏闻言颇出意外,看来老太婆一心施用美人计,聘礼被劫与她无关,便道:“多谢婆婆美意,适才老夫言语不周之处,望婆婆海涵,三天后申时初迎娶,决不误时!” 婆婆道:“一言为定!” 秦玉雄连忙解下玉佩,双手呈给婆婆。 婆婆含笑收下,道:“三天后申时初,老身在此等候,望姑爷莫辜负了老身一番心意!” 秦玉雄起身道:“多谢婆婆!” 司徒天鹏、秦玉雄走后,婆婆又传凌晓玉、宣如玉来素香楼。 “老身已收下秦公子聘礼,说好三天后申时初过来迎娶,你二人从此刻起不准出门一步,这是公子玉佩,凌晓玉你且收下。” 凌晓玉宣如玉惊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对她二人而言,婚事自然是假的,对方要在举行婚宴时屠尽她们这一股钦探,但是结亲的消息若传开,终是有污自身清白,所以心中大不是滋味。此外对婆婆的专横钹扈也难于忍受。 稍停,听凌晓玉道:“婆婆,明知秦玉雄不安好心,要在婚宴上动武,为何还要接聘礼,晓玉愚昧,望婆婆指点。” 万松婆婆道:“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胆量,屠戮钦探就会给自己招来灭门之祸,他若不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胡相爷难道不知?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为何不打上门来?就因为相爷知道,他招惹不起,所以你得来的消息纯属无稽之谈。嫁过去后,你二人要施展些手段,让秦玉雄乖乖做你们裙下的不贰之臣……” 凌晓玉听不下去,道:“晓玉身为钦探,自不会与叛逆结亲,这玉佩恕不收纳!” 婆婆大怒:“放肆,你几番顶撞老身,违抗令谕,难道你敢反叛么?” 凌晓玉愤然道:“属下是钦探,不是婆婆的孙子外孙女,这婚姻大事当由属下父母做主,父母不在,自然由属下自己作主,婆婆职务上是属下的主管,只能派遣属下为朝廷效力,岂能在婚姻大事上逼迫属下……” 婆婆大叫道:“你父母犯了抄斩满门大罪,你因年岁尚小被充作他人养婢,是老身动了恻隐之心,将你留下,送至黄山学艺,才有今日成为四级钦探的荣耀。因此老身对你有大恩,自然能为你作主。即使没有这段渊源,老身是你头上主管,也能为你作主。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老身就是要把你嫁给秦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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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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