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又是因为选妃? 四年前因为这件事情皇上气了太后一回,这怎么过了四年,又不改进呢? 他一个皇上,怎么会这么排斥娶妻纳妃,难以理解。 完全想不明白殷玄心思的拓拔明烟在说完那一句话后也不敢再胡乱的说话,就装聋作哑地站在旁边。 扯到息安香,殷玄就很顺利地将话题接了下去:“除了息安香,没有别的香可以缓解这样的头疼了吗?” 拓拔明烟说:“有缓解的,但对太后作用都不大,这几年也都试过了。”
第256章 压制 殷玄道:“你们拓拔氏不是有祖传的制香术吗?既是祖传的,怎么会没有治头疼的这种秘术呢。” 拓拔明烟笑说:“祖传的制香术就在我手里呢,还是两本,但这两本我都研究过了,寻常的头疼症确实可以治根,如果仅仅是由病体引发的,但太后的情况皇上也知道,太后并不是因病体而诱发的头疼,这样的头症就很难治了。” 说着,视线扫向他,又幽幽地递一句:“想要不让太后的这种头痛症加剧或是频繁复发,就不能气她。” 想了想,又说:“若是能让她到一个快乐的环境里,应该能彻底根治。” 快乐的环境? 殷玄抬起头,目光穿过不大不小的正厅,望向大门,再由大门往外,看向宫檐上方的那一片被烈阳照的泛着金光的天边。 她七岁入宫,十岁就当了太后,如今二十三岁,她被困在宫中整整十六年,而这十六年,她历经了别人一生都没有历经过的所有事情,太过幼小的身子超负荷地承载起了这世间的负重,所以,哪怕没有聂音,她的身体可能也会出问题,不在头部,也会在别的地方,而想让她平平安安,就得放她离开,让她像只鸟一样翱翔在纷彩的天空下。
可她离开了,他要怎么办呢。 殷玄收回视线,垂眸,伸手端过水杯,缓慢地喝着。 喝了大半杯,他将杯子搁下,冲拓拔明烟说:“你能教朕制息安香吗?” 拓拔明烟一愣:“皇上要学制息安香?” 殷玄说:“嗯。” 拓拔明烟看了他半晌,笑着说:“皇上想学,明烟当然很乐意教,只是皇上国事繁忙,有时间吗?” 殷玄说:“朕会安排好时间。” 为了婉婉,他就是没时间也会排出时间的。 拓拔明烟高兴地说:“那皇上定个时间,或是等你哪会有时间了,提前派个人来通知,我将材料先准备好,皇上来了直接学,也不用浪费不该浪费的功夫。” 殷玄点了点头:“好。” 拓拔明烟听他说好,喜悦的眉开眼笑,她想找些话题与他聊,可又不知道该扯什么话题,殷玄并不是一个爱聊天的男人,如今能说的就是他的选妃之事,可拓拔明烟也知道他很厌恶这件事情,提了只会惹他心烦,不会讨他半点欢心,那还是不提了。 正绞尽脑汁想着提什么话题好,坐在椅子里的男人就站起了身子,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了。 拓拔明烟连忙追上去,问道:“皇上要走了?” 殷玄没应话,龙袍裹着高大俊漠的身子,跨出了门。 回到了御书房后,殷玄又开始沉默,他面前摊着奏折,可他却没有看,他只是在想,要不要再退让一回,就让她去皇陵别院住。 可一想到她的性子,真的让她搬去了皇陵别院,那他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她不放飞他就掌控不住她,更不说她放飞以后了。 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娶妻纳妃,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做好一个帝王,但这后宫,一定得有她。 殷玄只片刻的心软之后又强硬地给自己的心上了一层枷锁。 他是皇上,他做好他该做的一切。 她是太后,她也该有她太后的坚守。 晚上的时候殷玄去了一趟紫金宫,他并不是去陪她吃饭的,虽然他很想陪她吃饭,但他知道,聂青婉生气的时候就不愿意见他,更不会留他吃饭,他只是过来看看她,从今天起,他当一个真正的皇帝,做她嘴上心里一直念念叨咕的儿子,她不舒服,他这个儿子过来慰问请安,仅此而已。 聂青婉确实没见他,他就对着门,向里面拜了礼,然后走了。 第二天上朝,在金銮殿上,他当着文武百官和三公的面,把昨日聂青婉所说的想要搬去皇陵别院住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然后他点名:“殷忠王。” 殷德连忙站起来。 三公的年岁都大了,在金銮殿上都设有椅座,每回上朝,他三人都是坐着的。 殷德站起来后,向殷玄拱手见礼:“皇上。” 殷玄问:“殷忠王觉得太后这想法可不可接受?” 殷德眼眸垂了垂,一时没应话。 坐在他旁侧的聂武敬也轻轻地垂了垂眸,信手捋了一下官袍的袖筒。 夏谦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却在内心里叫了一声苦,想着今日的金銮殿,大概要震一震了,新皇虽年轻,可并不好惹,这话但凡是聪明的官,都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太后昨日提了要去皇陵别院住,皇上定然没同意,如果皇上同意了,哪里还有金銮殿上的这一出? 而之所以有这么一出,不单证明皇上没同意,还证明皇上和太后闹了矛盾,难怪昨天太后的头疼症又犯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一桩事情。 太后强势,声名显赫,皇上一个人压根震不住,所以他要拉上三公,拉上满朝的文武百官。 而皇上之所以敢在金銮殿上提问殷忠王,是因为皇上心里很清楚,历来的太后,都没有搬离皇宫一说,殷忠王是殷氏皇族最德高望重之人,他是坚决要守护殷氏皇族脸面的,定然不会同意太后搬离宫中的这一想法。 头一个提问他,可见皇上的心思多么的深不可测。 一言定风向,一言定舆论,他是在用殷忠王给满朝文武百官们紧心紧皮,顺带的打太后一个措手不及。 太后想要搬离宫中,去皇陵别院住,这么大的事情,她一定会传他们三公去议,而在传他们三公之前,太后肯定要先跟皇上说的,毕竟这宫里可是皇上最大,可谁知昨天说了,皇上却没同意,太后又因为生气而泛了头疼,就没有及时传他们三公,如果太后先传,他们三公说不定还会支持,到时候皇上就被动了。 可现在皇上抢了先,坐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们的面问了这话,那……太后想要去皇陵别院住的想法就彻底的泡汤了。 如果皇上问到了他头上,到底要如何回答,夏谦在内心里狠狠地掂了一掂呀。 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太后,两个都不能得罪。 作为三公,自然是要紧束朝纲的,而大殷这么多年的历史朝纲上从没有太后离宫一说。所以,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夏谦眼皮抬了抬,余光扫了一眼纹风不动的聂武敬,又往上,扫了一眼龙椅上的皇上,这才又扫向一旁的殷德。 殷德默了三秒有余,这才徐徐开口:“太后想搬去皇陵别院,是仅仅想提前去祭拜先皇,还是想一直住在那里,臣并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的话。” 殷玄勾唇:“那你就说说,如果太后是想提前去祭拜先皇,你对她想搬去皇陵别院住的想法有没有异议,如果她是一直想住在那里,你有没有异议。” 殷德沉声说:“如果太后是想提前去祭拜先皇,想住在皇陵别院,臣没有异议,如果太后是想一直住在那里,那臣就得上书了。” 殷玄侧眸,望向夏谦:“夏公。” 夏谦立马站起来:“皇上。” 殷玄道:“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夏谦说:“臣与殷忠王想法一致。” 殷玄又望向聂武敬:“聂公。” 聂武敬站起身:“皇上。” 殷玄问:“聂公的想法也跟殷忠王和夏公一致?” 聂武敬低垂着眸说:“是的。” 殷玄看着他,半秒的审视之后淡淡道:“坐下吧。” 聂武敬说了句谢恩,又坐了下去。 殷玄又让殷德和夏谦坐下,然后往下问聂竖有,聂竖有的回答跟三公一样。 殷玄转头,又先去问其他的聂氏官员,聂氏官员给出的回答也与三公一样。 殷玄淡淡地想,聂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声势,实在是实至名归。 一个大家真正的修为,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 当然,殷玄先问三公,先问聂氏官员,自然也是因为三公的影响力太多,而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中,又有很多官员是以聂氏马首是瞻的,当这四方势力都表了态后,其他的官员就很好打发了。 满朝的文武百官,殷玄基本一个挨一个地问了,但偏偏,他没有问封昌,没有问聂西峰,没有问聂不为,没有问殷天野,没有问陈温斩。 封昌看向龙椅上的男人,一时心生感慨。 聂西峰和聂不为也眯了眯眼,打量着龙椅上那个从十岁起就跟着他们一起开始浴血奋战的少年。 殷天野挑眉低笑。 陈温斩面色不好看,他头一回觉得他不大认识这个当了皇上的男人了。 撇除了这五个人,其他的官员们都表了同一个态后,殷玄朝随海挥了一下手,随海便拿了纸笔下来,从殷德开始,联名表态。 聂武敬提笔朝纸上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低叹了一口气,等罢了朝,他停都没停,直接去了紫金宫,可殷玄哪会让他抢先,他是走着去的,今日殷玄是坐御辇去的,比他早了太多了。 聂武敬去到紫金宫,知道皇上也在后,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门,没进,转身走了。 殷玄下了朝也是停都没停,直接来了紫金宫,这个时候聂青婉还没起,殷玄也不让人去打扰她睡觉,他就在侧厅里等着,一直等到辰时,她起床,而在她起床的时候,他喊了宫人,让他们去通知御厨那边传膳,宫人们不敢忤逆他,当下就去御厨传话了,所以,等聂青婉穿好出来,早膳也开始在摆了。 殷玄来了紫金宫,任吉自然知道,聂青婉醒了后任吉就向她说了,可聂青婉没反应,出来看到他,她也不理。 殷玄见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想着她其实也还是孩子,有时候爱恨表现的太明显,气他恼他的时候简直连隐藏都不会,直接就挂在脸上,好歹是太后,天天想母亲儿和的,怎么就不知道装一装? 殷玄见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跟任吉说早上想吃什么,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而交叉在背后的手正捏着今天早上金銮殿里的百官们的联名书,听着她的话,不知为何,他默默一笑,出声说:“朕已经让御厨那边传膳了,太后直接去吃就行了,你每日吃的菜都差不多,今日上的也是你最爱吃的。” 聂青婉一听他这话,倏地扭头,正面看向他。 今日她穿的花俏,二十三岁的姑娘,就算是太后,可也鲜艳娇滴,洋气的紫色宫裙衬的她肤白唇红,头上簪了花簪,耳旁有流苏,耳坠是同色系的玛瑙,手指豆蔻香兰,诱人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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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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