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脑袋靠在他胸口,闭上眼再一次试探他的底线。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 但她就由着心做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再迟疑。 上方的崔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刚看着她在被褥里窸窸窣窣的,奇怪这丫头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结果猝不及防被她抱住了。 这个动作,狠狠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崔奕心里有一股不可思议的暖流滑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低眉注视着怀里的人儿,她的身子软的不可思议,那胸前的柔软贴着他,身子忍不住就绷紧了几分。 “娇儿...”他嗓音低沉沙哑,不自觉带着几分欲念。 程娇儿心中很是忐忑,生怕他推开他,糯糯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侯爷,谢谢您救我。” “嗯。” “我以后不再任性了...”她小声嘟着嘴嘀咕。 崔奕却没由来地想笑,原来她还知道自己任性呢。 这是程娇儿第二次听见他笑,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她甜甜地枕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 崔奕缓缓抬手覆上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细细的,也软软的,像是一掐就会断似的。 这丫头莫不是水做的? 他并不曾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发丝上,鼻尖是熟悉的体香,甚至来说,是他这几日魂牵梦绕的香气。 身子渐渐起了反应,他垂眸想去亲吻她,却听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崔奕:“.......” 撩了他又不管了?
第17章 次日天亮,晨曦穿透树枝洒在窗棂上,投下一层金黄的光影。 程娇儿揉了揉眼睛,方才发觉自己好像枕在什么东西上,撑着身子起来扭头一看,对上崔奕深邃又复杂的眼神。 程娇儿惊住了。 她居然枕着崔奕睡了一晚。 再看外头的天色,她吓了一跳,麻溜爬了起来, “哎呀,侯爷,您上朝晚了呢!” “你还知道我要上朝?” 崔奕揉了揉酸胀的胳膊,狠狠瞪了程娇儿一眼。 晨起的娇儿,面庞鼓鼓的,一双眼眸懵懂无辜,还缀着几分慵懒的睡意,瞧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对不起,侯爷,我伺候您更衣吧。”她小脸垮了下来,懊悔得不行。 崔奕斜了她一眼,也懒得责怪她。 二人赶忙收拾了一番,待程娇儿将崔奕送走,才着实松了一口气。 德全笑眯眯走近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 “昨晚睡得还好吗?” 程娇儿羞得不敢瞧他,“睡得好。” “侯爷待你可好?” 程娇儿怯怯地点了点头。 德全一脸姨母笑,意味深长道,“你再敢惹侯爷生气,我可就不保你了,娇儿丫头呀,你家里那桩子事,别急,侯爷放在心上呢,明白吗?” 程娇儿微微一怔,已知德全言下之意,深深福了福身,再无二话, “娇儿谨遵教诲。” 德全清早便吩咐人把清晖园的后罩房给收拾一间出来,专门给程娇儿做点心小菜,以后她的手艺就只供侯爷了。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 “快去后罩房瞧瞧那,缺了什么来告诉我。”德全满脸宠溺。 程娇儿飞快地朝他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便去后罩房忙碌了。 过了一会,陈琦过来请示德全, “管家,到底收拾哪里给程娇儿?” 德全扭头瞪了他一眼,“急什么?西厢房东西多着,慢慢收拾。” 陈琦就有点不高兴了,“不是吧,昨晚我可是冒了掉脑袋的风险忤逆了侯爷,今天还这么整啊!”他有点犯怵。 德全又是剐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你懂什么,你个傻子,就没你弟弟激灵,侯爷这是顺水推舟呢,若是真的不高兴,昨晚就把娇儿赶出来了,还至于留着?” “我可告诉你,昨个儿他们可是睡一个床的呢!”德全朝他挤挤眼,压低声音说着。 陈琦摸了摸后脑勺,闷闷不乐走了。 这边程娇儿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中午都歇在了后罩房,她来了后罩房才发现,这里空余的地方多得是,德全昨晚上定是故意的。 到了晚边崔奕竟是比往常早了些时候回府。 程娇儿将自己做好的膳食,一一摆在他面前。 先前在二房,她只说自己擅长做小菜,实则她什么都会,今日给崔奕做了一道水煮鱼片,放了点酸菜,崔奕觉得特别下饭,比平日多用了一碗。 德全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还是得娇儿姑娘伺候侯爷!” 崔奕也赞赏地点了点头,程娇儿面染红霞。 主子用了膳,他们这些下人才去后院用膳,等到程娇儿忙碌完,已经是戌时初刻。 此时崔奕在书房看折子,德全也在里面亲自伺候,程娇儿轻手轻脚摸进书房,悄悄唤了一声德管家,德全回头见是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啦,正好,给侯爷研墨。” 程娇儿却压低声音问道,“管家,我的屋子收拾好了没?” 德全闻言瞥了一眼冷肃低眉的崔奕,严肃回道,“那里放着贵重的东西,一时半会清理不出来,你且在这里将就几晚。” 程娇儿皱了皱眉,不是抵触这里,她怕耽搁崔奕上朝,回头传了个红颜祸水的名声,也不是好事。 崔奕抬眸,见二人嘀嘀咕咕,程娇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目光淡淡落在了程娇儿身上。 程娇儿刚刚在后院沐浴过了,穿了件藕荷色的窄衫,一条桃花红的长裙,那腰肢儿被系带勾勒得跟水葱儿似的,这么娇艳的颜色越发衬得她面若银盆,光彩照人。 娇儿还是适合穿艳色的衣裳。 崔奕心里这么想。 德全瞥了一眼崔奕那幽深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多余了,二话不说退了出去。 程娇儿又急又羞,再看崔奕那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似的,身子堪堪软了半个。 “侯爷,我来给您研磨。” 她硬着头皮,缓缓上前,皙白的小手才碰到那砚台,崔奕淡声打断道, “你先去歇着吧。” 她在这里,他没法专心处理政事。 程娇儿回了内室,再看那宽塌之上依旧只有一床被褥,便知德全是铁了心让她跟崔奕睡。 她默了默,最终还是褪去鞋袜上了塌,又将灯吹灭,先睡下了。 半夜迷迷糊糊还听到外面有人声,好像书房里来了什么人,总之崔奕看起来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到了亥时三刻,崔奕才忙完,入了内室,见程娇儿侧身睡下无声无息的,唇角微微一勾,便折去里面净室沐浴。 稀里哗啦的水声还是把程娇儿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崔奕已经到了塌前,屋子里没灯,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芒,她依稀看到崔奕裸露着半个胸膛,喉结滚动,几滴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深入月白的宽衫里。 程娇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娇滴滴喊了一句,“爷,您要睡了吗?” 那声音软糯不可思议,崔奕哪里受得了,本来就忍得很辛苦,当下他便俯身下来,轻轻靠近了程娇儿。 程娇儿对上那双欲念浓重的眸子,紧张得心里七上八下,她拽紧了袖子。 那晚的记忆到底是迷糊的,她很害怕。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她吓得闭上了眼。 崔奕上了塌,先堵住了她娇/喘/息息的红唇,手也探入了她的腰间。 他记得,她的腰特别软滑娇嫩,叫人欲罢不能..... 看着她煞白的一张小脸,细眉蹙的紧紧的,明明很痛,却依旧紧紧抱住他的样子,他不忍心加重她的痛苦,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汗液交融滴入程娇儿的嘴尖,咸咸的,她红着眼不敢吭声。 夜很深,也很漫长,......
第18章 清晨,晨曦普照,院墙上被烫了一层金光。 崔奕神清气爽出了书房,眼底还掩着几分餍足。 德全早候在廊下,笑眯眯地上前, “爷,用早膳吗?” “不必了,我先去宫中。”崔奕神情一如既往冷肃,似想到什么,他驻足看向德全,淡声吩咐, “给娇儿置办些衣裳首饰,别叫她干下人的活,挑个本分的丫头伺候她。” 德全闻言眼底布满了喜色, 这句话份量可太重了。 哎呀呀,他总算是大功造成了。 德全欢天喜地送了崔奕出门,折回清晖园便指挥着下人,在西厢房一通忙碌。 程娇儿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不仅有个小丫头来伺候她,就连西厢房也收拾好了。 小丫头叫絮儿,絮儿是陈佑的一个表妹,絮儿的爹娘是崔家铺子里的管事,她刚刚十三岁,德全便把她调入府内伺候程娇儿。 絮儿抱着包袱,跟在程娇儿身后进入了西厢房。 西厢房在清晖园的二进,就在崔奕书房后头,有三间屋子,梢间给程娇儿当库房,外面两间打通了,中间隔着一个大的雕窗博古架,里面安寝,外面放了一张黄梨木的宽案,可以给程娇儿看书写字。 屋子里的摆设都很精致,这比当年她在程家的闺房不差。 靠窗的坐榻上,更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盒子,及各色鲜艳的布匹,都是崔奕库房里拿出来的好货。 午后便有府中的绣娘来给她量身裁衣,这位绣娘姓刘,与韩嬷嬷相识, “娇儿姑娘真是有福气,韩嬷嬷跟我说时,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入了侯爷的眼,成为了侯爷的枕边人,这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程娇儿红着脸道,“什么枕边人不枕边人的,我不过是个丫头罢了。” 刘嬷嬷打趣着她,目光艳羡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哪个丫头住这么精致的屋子,怕是小姐的闺房也不过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府上的七小姐和八小姐还挤在一处厢房呢。” 七小姐和八小姐是二房的庶女,不得重视,程娇儿是知道的。 “对了,韩嬷嬷还好吗?”程娇儿始终记得韩嬷嬷的提携之恩。 刘嬷嬷闻言神色一滞,“原本好好的,昨个儿不小心摔了一跤,如今脚肿着在歇着呢。” 程娇儿愣住,连忙去寻陈佑要了治跌打的药膏,叫刘嬷嬷带去给韩嬷嬷。 过了一刻钟,一个小丫头寻了过来,说是韩嬷嬷收到她的药膏很是感激,又说有她哥哥的消息了,叫她过去一趟。 程娇儿心下一惊,“这信才送出去几天,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那小丫头一板一眼回道,“说是碰巧遇见了西边回来的人,知道你哥哥的事。” 程娇儿闻言,心中顿时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刻去问个清楚。 韩嬷嬷是个稳妥的,想必不会诓她。 下午申时初刻,她带着絮儿,沿着湖边偏僻的长廊,绕到了留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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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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