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道:“本门四禅识柱玄功遗失,义父传给你的只能练到二禅,飞星迸雷 手及天龙四倒枪法,也因之而无法达到巅峰。唉,义父从不求人,现在却顾不了 那么多了。”
钟家信道:“义父,当真有这个必要么。”
杨鹤道:“如果没有必要,义父何需求人。”
钟家信道:“义父适才曾说泥凡道长的性格。”
杨鹤道:“这不要紧,咱们是老弟兄,无论他如何古怪,还是会答允传给你 武功的。”
现在钟家信终于明白了,他虽是有些不愿,却也不想拂逆义父的心意。蓦地, 杨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信儿,你们兄弟姐妹中有没有一个叫惠瑶的女 孩。”
钟家信道:“她是我二叔的女儿,义父莫非见到她了。”
杨鹤道:“这女孩子在一次劫难中,被泥凡道长徒弟汤圆所救,现被泥凡收 作寄名弟子。”
钟家信兄妹听了,内心欢喜万分,如今家人又多出现了一位。
待月上柳梢之后,杨鹤才带着钟家信去找泥凡道人,这位生性古怪的道长, 原来住在黄鹤山背后的费文讳祠内。他坐在祠外一截松根之上,翘首云天,似乎 在观察天体的运行。他分明知道来了客人,却瞧都不瞧来客一眼。
良久,才听得他的声音:“你来了。”
“与道长有约,怎能不来。”
“他就是你的义子。”
“正是。”
“好像还过得去。”
“何止过得去,简直是精金美玉,百世难觅。”
也许杨鹤的话太夸张了,但这夸张的言语却引起了泥凡道人的兴趣。他由松 根上站了起来,两缕凌厉的目光像冷电似的射向钟家信。这位道长身材不高,却 瘦得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淡黄儒衫,形象很像一个不第的秀 士,如非他头上挽着一个道髻,实在瞧不出他那一点像个三清弟子。他瞧看钟家 信的目光原是十分锐利的,现在却逐渐变为柔和,看来他是喜欢上这块精金美玉 了,也许这就是一个缘字吧。
“你可以走了。”他在下逐客令,对象却不是钟家信,因为他正瞧看着杨鹤。
这是杨鹤的预期,他十分自信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因而毫不讶异的一笑,道: “好,老朽告辞。”
杨鹤走了,钟家信被留了下来,他想不到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问题,倒是有 点茫然之感。
泥凡道人的目光再度投向钟家信,还是那么一片柔和,不过他却以一种近乎 冷酷的语气道:“你叫钟家信。”
钟家信道:“是的,前辈。”
“咱们过几招,你不反对吧。”
“这个……”
“注意。”不管钟家信是否同意,泥凡道人身形一晃,已经一掌拍了过来。
以钟家信目前的一身功力,能够在他手下走过三招两式的已然不多,要想一 掌就击中他,几乎无此可能。然而这一掌他却没有避开,“噗”的一声击个正着, 掌力并不太重,但也并不太轻,他被震退一步,而且有点血气翻腾。
一掌之后,第二掌、第三掌连续攻来,几乎是掌掌中的,当得是招无虚发。
这一下可就苦了钟家信了,他被揍得眼冒金花,遍体酸痛,泥凡道人仍然狂 攻不已。在此等情形之下,他当然不能一个劲儿的束手挨揍,也使用了黑刀三反 手、飞星迸雷手,连义母尹婆婆教的六度无相掌也搬了出来,三种掌法混运用, 但没有太多的帮助,依然照样挨揍。
约莫被揍了一百余掌,泥凡道人才停止了攻击,仍以冷肃的语气道:“祠后 有一间石室,你可以到那儿去歇息。”
语音一落,径自转身离去。
泥凡道人走了,钟家信却站在那儿发呆,他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过招嘛, 应该点到为止,就算认真一点,也不能连揍一百多掌。他是来学习武功的,学武 功要先挨一顿狠揍,这种事儿倒是少见得很。
回船去嘛,那也未尝不可,只是如此一来就辜负义父的一番期望,这顿揍也 挨得太过不值,反正揍也挨过了,只好忍住气待下去。他缓缓吁出一口长气,神 情怏快的走到祠后的石室,他需好好的调息一下,来治疗酸痛和恢复体力。
石室内有床铺被褥,及一些简陋的陈设,本来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但桌上 摆着一张陈旧的羊皮纸却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由于羊皮纸上文图并茂,是一种 极端玄奥的内功心法,他这一瞧看下去,目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两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弄懂了那张图案,立即趺坐榻上,按照该项心法缓缓 的运起功来。他的内力原本极高,这一按图运功,立感真力泉涌,迅速达四肢, 走百骸,天人合一,而进入忘我之境。
直到次日凌晨,他才运功醒来,令他感到骇异的是,昨天被泥凡道人掌击之 处,感到特别舒畅,而且只要微一提气运功,真力便会由被掌击的一百多处渗出 体外,在周身布成一道罡气之墙。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泥凡道人那顿狠揍,竟使 他受益无穷。
他下床之后,一名道童忽然在门外向他招手,道:“钟施主,请随小道来。”
钟家信道:“是,小道长。”
道童瞪他一眼,道:“什么小呀小的,是瞧不起人。”
这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位道童不过十五、六岁,居然也这么阴阳怪气。
钟家信不便跟他争执,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怎敢瞧不起人,道长可千万 不要误会。”
道童撇撇嘴道:“我是你的师兄,懂吗,今后对师兄说话可得当心一点。”
钟家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师父,居然冒出一个师兄来了,再瞧到道童那付假 装正经,但掩不住一脸童稚的模样,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道童双目一瞪道:“怎么,你不服。”
钟家信道:“没有,我只是想请教师兄的法号。”
道童道:“你当真是孤陋寡闻,汤圆道长名噪天下,你居然会不知道。”
钟家信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汤圆道童生得矮胖胖的,原本就像一个汤圆,但如果说他像冬瓜,像鸭蛋未 尝不可,泥凡道人为什么给他取名为汤圆,必然另有所解,不过这个名字也不错, 当得是名实相符。
只是钟家信这一笑,可能就会笑出麻烦,因而咳了一声道:“对不起,师兄, 小弟嗓门痒痒的,可能有点毛病,请师兄见谅。师兄救援舍妹,小弟忠心感激, 在此一并致谢。”
汤圆瞧了他一,没有再说什么,一径带着他去洗脸,吃早餐,然后去见泥凡 道人。
“参见前辈。”他对这位性格怪异的道长大为改观,因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 礼。
泥凡道人先是静静的向他瞧看看,然后露出笑容道:“还怨我吗。”
钟家信道:“晚辈不敢,叩谢前辈栽培。”
泥凡道人忽然面色一肃道:“贫道收你做个记名弟子,该不会过分吧。”
钟家信立即跪下叩首道:“徒儿参见师父。”
泥凡道人哈哈一笑,道:“好好,起来,见过你师兄汤圆。”说着一顿,接 道:“你今年多大了。”
钟家信道:“徒儿虚度十九个寒暑了。”
泥凡道人道:“这就是了,汤圆比你大了一岁,应该是你的师兄。”
钟家信向汤圆抱拳一揖道:“见过师兄。”
汤圆还了一礼道:“师弟少礼。”
泥凡道人又道:“据汤圆告知,瑶丫头是你妹妹,你到后面去见见吧,但时 间不要耽误太久,以免影响瑶丫头练功。”
钟家信与与钟惠瑶兄妹相逢,自有一番别后叙情。看来钟惠瑶在泥凡道人留 下后,生活过得还不错,小女孩有时撒撒娇,自可获得泥凡道人的喜欢。
钟惠瑶眼睛红红的说,她想煞了她的家人,女孩子嘛,喋喋不休烦得像只麻 雀叫,有时像只百灵鸟。
秋夜寒,霜露浓,四周四峰罩白头。是的,这夜的月色又是朦朦一片。小道 童汤圆双手托着大铜香炉,腾身过了那道高围墙,只几个起落,人已到了那座精 致的天凤阁,先是四下观望一阵,这才又把阁楼那两扇木门撬开来。
汤圆面带着微笑的闪身入内,轻轻放放铜香炉,黑暗中他把条桌上面的古玩 抚弄了一阵子,正要退出天凤阁大门时,突然从楼上传来一声沉喝:“小姑娘, 你要是想活命,那就嘴巴闭紧点。”
低而尖吭的喝骂声是个女孩的:“你想怎么样,你给我滚。”
又听得男的说道:“老子叫你骂不出口来,想怎么样,秃驴头上摆虱子,老 子深更半夜摸上来,还能干什么。”
话声中女的“啊”了一声,于是一切似是归于沉寂,除了衣衫的抖嗦声。
天凤阁下面汤圆轻身登上阁楼门边,他伸手往里面看,只见灰暗中这天凤阁 到是收拾得十分精致而简洁,小圆桌加上四只鼓形的椅子全是雕花檀木制,从窗 子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中,看得出这里正是极佳的温柔之乡,销魂之地,那种 温馨气氛,就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榻的衬托下,宛似广寒仙宫。
只是虽是良辰而景却不美,因为正有一个大男人在替那床上难动分毫的女孩 扒下一身的衣衫。室中的光线是幽暗了点,但隐约仍可辨出那床上女子的面庞来, 我的乖乖,那女子长得可真美,虽然她在发怒,怒得几乎双目欲裂,但在她频频 甩动的一头秀发中,仍然看得出她那美色美伦的面容,新目弯眉,傲岸而挺直的 鼻子,巧而红润的樱唇,这些全都这般巧妙的镶在她那莹洁白嫩的脸蛋上。
迷人又何止是那张脸蛋,两个犹如高尖白面馒头的奶子,颤抖中发出满目的 光华,诱人极了。
那男人双手撕裂声中褪下那美艳女子的长裤,已在喘息着开始脱下自己的衣 衫了。喘息的声音宛如在拉动一只破风箱,男子掩不住他那激动与颤抖,几次差 点撕破自己的衣衫。
便在男的正欲脱下自己裤子的时候,汤圆突然轻声一咳又轻声笑道:“好家 伙,看你那付猴急像,活脱一只大马猴呀。”
那男的猛然旋身,面向着房门口喝道:“什么人。”
汤圆长起一身,缓缓向圆桌走近,笑道:“你又是什么人。”他的话才说完, 当即嘻嘻又笑道:“好嘛,原来是你呀。”
男的一怔,指着自己道:“你小子认得大爷我。”
汤圆点点头道:“你不就是……”
他的话未说出口,男的赤裸着上身挥拳打来,边道:“你小子死定了。”
汤圆闪身躲过道:“可是杀我灭口。”他黠地一笑,又道:“你老兄不但上 毒,甚且下淫呐,合着夹个老鸟走天下,耍你的熊丈夫啦。”
咻的一声,一柄尺半尖刀已迎着汤圆挥来,那男子还沉声道:“小王八蛋, 你死吧。”
满腔欲火加怒火,全化为力量而凝聚在那把冷焰暴伸的尖刀上面。现在,汤 圆可认的清楚,他未等尖刀递到,平地腾身而起,空中拧了一个斛斗,人已落在 床沿上,低头一看,还真的砰然心去的说道:“我的乖,活脱一个玉石雕刻的大 美人呢。”
那男的一刀挥至,破口一声咒骂:“你奶奶的,明摆着是来破坏大爷的好事, 我看你是活腻了。”
咻的一声,又是回身一刀平削。汤圆双脚力弹,一个空心斛斗又落到圆桌的 另一面,他笑迷迷的说道:“姓柴的,你这两下子还是尽早收起来吧,须知我若 是高声喊叫,你想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那男的再次劈出尖也一顿,怒哼道:“你小王八蛋怎的知道大爷姓柴的。”
汤圆一笑,双手往肋下一挽道:“难道你不叫柴不同,柴家赌场的大老板。”
是的,那男子正是柴家赌坊的负责人柴不同,在双合埠来说是包赌分赃,第 一号大土混头儿,这日正在赌坊计算这一天的收入,忽然挚友血刀赵一绝来访, 双方坐定后,赵一绝就拉下了言语,说自己已投入金蜈门。现在,金蜈门正沿这 条路线追杀一位仇家,请他大力协助,同时又将掳来的仇家之女暂时安置在他家 里。像柴不同这种人物固然本身要有两下子,但也得靠人面广,尤其是三山五岳 过往的凶神恶煞更是得应酬一番,何况赵一绝还答应事后送他一笔厚酬,名利双 收,那还不一口答应。
当赵一绝把人质带到天凤阁时,那女子容貌之美,柴不同惊为天人。虽然当 时发鬓散乱,衣衫不整,仍不掩其美色,刹时兴起一股欲火,恨不得马上搂着亲 热一番。但是,赵一绝却派有四位手下轮流监视着,柴不同心生欲念也只好望梅 止渴。不过,他却在暗中策划。这天,他忽然接到手下传报,说是钟国栋决定准 时前往黑风岩赴约,于是计上心来,一直到起更以后才告诉金蜈门留守的人,并 要他们即速到老龙沟报告。剩下的两名就好打发了,籍庆祝金蜈门马到成功的理 由请两位仁兄喝一杯,且又在酒里面做了点手脚,这一来所有的障碍就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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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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