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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施女要和离

作者:大耳朵夭夭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06 21:00:02

  严笳看着头顶理成桃心形状,后面续着老鼠尾的全哥儿,想来也是得生母极尽宠爱。
  可全哥儿却转身缩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道:“不认识。”
  秀珍面露尴尬,严笳却笑道:“估摸着是怕我带走他。全哥儿,你放心,你母亲将你养得极好,母子情深,有哪个会比你母亲照料的更妥当?”
  “你不会带走我吗?”
  “不会。”
  全哥儿立时高兴起来,踩着小脚脚,手一伸:“那我请你吃糖。”
  “好。”严笳笑着接过。
  “既吃了我的糖,可得说话算数。”
  见严笳点头,一旁悄悄观察的的秀珍松了口气。
  她张罗起午饭,笑道:“这寺里的斋饭可是一绝,眼见快到晌午,大娘子且用饭?”
  斋饭一摆出来,果然菜香四溢。严笳仔细瞧着健壮的全哥儿,心里有一丝怀疑。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入了寺庙就好了?岂不是怪哉?
  于是用过饭后,严笳让白灼带全哥儿出去玩,自己与秀珍谈谈。
  “全哥儿的病,是不是另有隐情?”
  只见秀珍的面色一白,她强行推起笑意:“大娘子说笑,我......”
  可见严笳目光坚定,她又转了口音,扑通一声跪下:“都怪奴婢,是奴婢一心想自己抚养全哥儿......”
  “秀珍,”严笳语重心长:“你不说实话没人帮得了你。那人既害了全哥儿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瑟缩起来没有用,等时机一成熟,害全哥儿的人还会想除去全哥儿。”
  “告诉我,是谁?有何目的?”
  秀珍泪如雨下,却只是摇头:“大娘子,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那人、那人......我们斗不过的。”
  抹了把眼泪后,秀珍又道:“秀珍心里敬重着大娘子,有些话也是肺腑之言。多多避开太夫人,她身后的靠山,可强着!”
  出了厢房,严笳忍不住思索,一个侯府嫡女,对于秀珍来说确实贵重。可听秀珍的话音,这个张宝儿的靠山,连自己都要忌惮。
  寺中桃花盛开,粉色的花瓣迎风而起,落入池水漂泊无根。
  白灼拉了拉严笳:“小姐,那是不是束将军?”


第33章 畏惧
  严笳一眼望去,果然是束止戈。
  她扭头避开,疾步离去。
  “小姐当初若是再等等......”白灼意识到不妥,话音又一转:“都怪严姨娘!害得......”
  严笳一个眼神制止:“说这些有何用?以后不准再提!平白坏了束将军的名声。”
  似乎难以出口,她终还是悠悠道:“他还未成亲。若是因为这些流言,使得妻子与他离心,那我就是他的罪人。”
  “走吧。”
  白灼心里替严笳可惜,她假装脚一扭,“哎呀”了一声:“姑娘,我脚扭了,走不动。”
  “哪里?”严笳正准备为白灼正骨,身侧传来一道男声:“卿卿?”
  这声小名太过熟悉,严笳眼里涌出泪水。
  白灼见时机成熟,推脱忘拿东西,一路疾驰小跑。
  严笳背着身子,不敢看他。只听见束止戈悠悠道:“我是陪母亲来此,卿卿不要误会。”
  “谁稀罕知道。”嘴里是嫌弃着,可是心里是雀跃的。她既为着束哥哥守身,若束哥哥转头就娶美娇娘,她这一生,这一段情,岂不是笑话?
  “渠城一事……”
  “不要再说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二人……就当从不认识。”
  严笳咬牙,终于说出这番话。见严笳转身,束止戈说起一事:“你家那位年轻的太夫人,不要去招惹她。”
  真是怪哉,一个两个畏她如虎。
  严笳留下一个不解的眼神,沉思离去。
  “卿卿,渠城那位高僧说天命不可违,我会一直等着你……不要怕卿卿,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严笳捂着嘴跑走,泪水早已汹涌而下。
  恋恋不忘,必有回响。
  她的执着,终究没有错付。
  见小姐哭成一个泪人儿,白灼暗自叹了口气。
  严笳正准备回姚府,赶巧,那个去教坊的奴仆候在宝山寺。
  “少夫人,事情紧急,我便寻了过来。人已经找到,就在华章教坊。”
  严笳:“打听清楚了?”
  男仆点头,却说起一桩难事:“人就在华章教坊的后院里,但是如今毫无凭证,拿什么由头去寻人呢?”
  严笳沉思片刻,道:“随我去华章教坊。”
  “夫人女子之身……”
  “无事,待我换上一身男装。”
  入了华章教坊,里面歌舞升平。老鸨迎了过来:“这是哪家的公子,这般气度真是万里挑一,这通身的做派,一看就是勋贵人家!”
  “哪家的不要紧,重要的是,有大把的银子。”
  老鸨喜上眉梢:“我这儿的姑娘都是上乘货色,保准您这银子,使得值。”
  老鸨一边将人迎入厢房,一边吩咐道:“将水袖喊出来!”
  严笳默不作声,没有推辞。
  等水袖一出场,严笳摇摇头:“没看上。”
  老鸨又将一位叫水情的叫出来。
  严笳还是摇头:“没看上。”
  扇子一摆着,带着几分可惜的意味:“华章教坊也就这点货色?这是要我移步啊?”
  老鸨纠结片刻,还是开口道:“到是有个绝色的,就是……”
  “你放心,银子有的是!”
  见严笳如此说,老鸨“哎呦”一声:“公子,倒不是银钱的事。是这姑娘还没□□好,脾性烈着咧!”
  哪知严笳扇子一收:“我就喜欢烈的!”
  到底是银钱动人,老鸨对丫鬟附耳几句,又转头一脸笑意:“公子稍等,这位姑娘的皮相,那是没得说。也是公子赶得巧,才来三日。”
  严笳心里顿时有数,面上却瞧不出分毫。
  严辞被人一路拖驰,她泪水止不尽地掉,心里一片哀默。
  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终究是一番盘算皆落空。到了这个境地,也算自己作的。
  等打开门,却见严笳大刀阔斧地坐在屋里。
  她说不清什么感受,心里激动得颤抖。她恨不得给严笳匍匐跪下,许诺会给严笳当牛作马,严笳就是她再生父母!
  见人已找到,严笳没有拖拉,利落地拿银钱为严辞赎身。可老鸨却放起难来:“公子,不是我不想要这些银钱,实在是这位姑娘乃是官妓。”
  “官妓?”严笳冷哼一声,“你有何凭证?”
  老鸨差人拿来严辞的身契,展开给严笳看。
  “京城陈氏之女?还罪臣陈泊,官居御史?真是荒唐至极!”
  严笳说明缘由:“你去朝中打听打听,可有什么陈御史大人!这个身契是假的!你若再掐着人不放,我就告到京兆尹,判你连坐之罪!”
  老鸨冷汗淋淋,心里跟滴血似的,那么好的一个货色……罢了罢了。
  出了厢房,老鸨有事要走:“公子,那奴家就不相送了。您有空常来。”
  等老鸨离开,严笳猛然看见一个熟人。她和严辞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张宝儿院中有个自小跟着的家仆,名为烟客。此时他正在华章教坊里潇洒。只见他揽着歌女的腰,喝着歌女递来的酒。
  不过三盏,人就有些飘。
  家仆们一到吃茶饮酒,免不了说些主人家的私事。以此来证明自己在主子面前的地位。果不其然,烟客打着酒嗝道:
  “我家主子生的童哥儿,日后定是洪福齐天!谁叫他老子厉害啊!这人那,就得会投胎。托生在贵人肚里,那是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再说了,依着我家主子的作风,放在村里定是沉塘,谁叫她相好的那位……那位是……”
  烟客又打了个酒嗝,醉晕过去。
  真是到关键时刻,他就不顶用。严笳暗叹一声,领着严辞回家。
  这事儿听烟客的意思,在张宝儿嫁给姚国公前,有过一个相好的。这位相好位高权重,也断然不是姚国公。
  毕竟圣上赐婚时,姚国公才归家半月不到。
  而且姚国公年近古稀,张宝儿家境又不差,和姚国公相好,又图什么呢?
  严笳左思右想,将这事儿告诉姚言。正巧姚言刚下职归家,换了袍子听到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他抿口茶,润润嗓子,觉得舒坦了才开口:“祖父年近古稀,就是有心也无力。再说了,她嫁过来不到八个月,对外说是早产,可你看童哥儿的身体,又皮实又壮!”
  “那你怎么不和祖父通个气?”
  “祖父他能不知晓吗?都是为着这张脸。再说了,我和一个野种争什么?白低了身价。”


第34章 设局
  姚言今日回府很早。
  他眉宇间一扫颓气,背着手全身透着一股春风得意。严笳问他所谓何事,只见姚言笑容满面,附耳悠悠道:“圣上要我归家等圣旨。”
  原来如此,看来世孙的请旨,已经批复下来。
  姚国公带着一家子静候两个时辰,果然见宣旨太监带着一众宫里的人,步伐悠悠地来到姚府。他手里捏着明黄的圣旨,笑容浮面。
  带着几分奸滑,和几分假意。
  大周的气数,迟早亡与宦官之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玆姚国公为国征战数十载,劳苦功高,乃大周肱骨之臣。特授予其麟儿姚童为世子,承袭爵位。钦此!”
  姚言听到圣旨,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又想起宋大人那封书信,他心里涌起一股仓惶无力之感。宋大人来信说,爵位可以袭承,但是落在谁那,就不好说。
  他当时嗤之一笑,不置可否。
  如今却已是板上钉钉。没有爵位,一个给事中算什么?让他日后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
  姚国公看孙子那般模样,也很心痛:“还不扶公子回屋。”
  姚言却一把推开下人,神志不清般地手一抬,指向姚国公怒骂:“你老不知羞也就罢了!如今还将爵位袭承给那个路都不会走的!如此偏颇,你可对得起我祖母?我祖母为你持家几十载,却抵不上这个女人一年!”
  “放肆!”姚国公横眉竖目:“这是圣上的旨意……”
  “我呸!”姚言已然有些失心疯:“若不是你从中谋划,谁又会信!”
  “你问问这合府,谁又会信!”
  姚国公叹了一声,其中曲折,他又能向谁说明呢?到底是自家孙子,又事出有因,即使这番不敬尊长,他也没有苛责。
  姚府终究不过是圣上的一条狗罢了!
  他姚慎振,对不起姚府列祖列宗。
  姚言已经在家宿醉十日,给事中的职也给撤了。昔日风光无限的姚府嫡孙,如今只不过是家中一滩烂泥。
  他开始买酒,开始无所事事。严笳看在眼里,感到分外惋惜。姚言曾经是庶吉士,此职被誉为大周内阁后备军。
  纵使起点很低,却也是前途无量。
  只是姚言起点太高,心中落差太大。若是好好经营数十载,未必抵不上一个爵位。
  这话严笳说了又说,可是姚言陷在梦里,一副死不悔改且堕落的样子。
  假装睡着的人,是叫不醒的。
  本以为最差也就这样了。姚言却不知受谁的挑拨,开始烂赌起来。严笳藏起银钱,他却是翻箱倒柜,拿家中值钱的物件去抵赌资。
  如今姚府大房,是合府的笑话。
  这日妯娌聚在一起,李蔚然开始阴阳怪气:“这不是姑姐吗?还有心思在这呢?家里银钱够用不?不够的话,我支点呀。”
  众人抿嘴暗笑,却见严笳面不改色:“二嫂子既有这番好意,那妹妹就向二嫂子支个一千两。不知,二嫂子何时派人送银钱入姚府?”
  李蔚然攥紧手,“你!”
  谁不知,严吴氏将府中银钱卡得很紧。
  别说一千两,就是五十两,她也做不了主。
  “是你挑衅在先,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也不是个软柿子。二嫂子可记清楚了?”
  “况且我还有个出息的亲哥哥,领了和州通判。且甚得帝心,点了状元。我严笳再不济,也是有日子过的。从来不是二嫂子可以磋磨的!”
  说完此番话,严笳转身就走。这些个人,都是势利眼和墙头草,不结交也罢!况且嫂子也不喜这里和她们,如此更是没有与之往来的必要。
  李蔚然气血翻涌,将茶盏掷于地下:“严笳,你不要得意。有那么个夫君,你这辈子已经完了!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是呀,全京城谁不在看她严笳的笑话?既然他们盼着自己碾落成泥,她偏要走出一个柳暗花明。
  “白灼,随我去赌场!”
  一入祥扬赌场,严笳直奔目的:“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我来给你们送银子。”
  赌场的小斯摸了摸头,还是去后场告知老板。不过一刻钟,小斯就迎她们去了内场。
  “这位夫人,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自己管不住丈夫,却跑来我这儿。要么是哭哭啼啼求我,要么是气势一抬威胁我。我看夫人不像个软的,这是要来后者?”
  赌场的老板长得贼瘦,一副猴精猴精的模样。
  严笳听后摇头道:“恰恰相反,我是来给老板送银子的。”
  “哦,此话怎讲?”
  “我给你一千两,换你废了姚言一只手。”
  候老板愣了愣,“什么?”
  严笳接着道:“您开设这么大的赌场,必定身后有着得力的靠山。所以我才来找您做生意。这一千两,只要您答应,我可以当场就给。”
  “啧啧,真是好毒的妇人心。那我有什么由头去废他手呢?”
  “您可以说他出了老千。不必大庭广众,寻一条隐秘的巷子,就地正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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