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候老板犹豫,严笳再进一步:“他如今未袭承爵位,又没了给事中的官职。现在不过是姚府里一个吃闲饭的,难不成您还怕他?” “话不是这么说……” 严笳却打断候老板的推辞,吩咐白灼道:“把这五百两定金给这位老板。” 候老板看着手中的五百两,不同于刚刚不真切的许诺,现在可是真金白银。带来的感受和刺激不可同日而语。 “虎子,带些人,给这位夫人的丈夫,一个教训。” 五百两来得容易,谁又舍得推辞了? 他开赌场的,也不是啥正人君子。 姚言刚出赌场,今日又是输个精光。正打算回姚府弄些银子,结果被赌场的打手堵在小巷子里。看着来人气势汹汹,姚言有些傻眼。 “各位大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子,你在赌场出老千,被我们的人看见。按规矩,要废你的一只手。” “我没有出老千!我没有!” 只见大汗将他压与地上,白牙森森:“小子,我就实话说了吧,是有人出钱买你一只手!你就自认倒霉吧!” 眼见大刀悬在姚言手腕处,严笳从暗处冲了出来:“莫要动我夫君!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 只见大汉收起大刀,嘴里却威胁道:“今日暂且放过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一天解决了你!” 姚言神色慌慌,他拉着严笳的手,一直紧张地说道:“我没有出老千!我没有!” 严笳顺着他的脾气道:“夫君还不明白,这分明是有人要斩草除根!你想一想全哥儿的病,一到寺庙就好了,不觉得奇怪吗?”
第35章 和离 姚言一惊:“你是说张宝儿,她要……” 难不成张宝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永除后患?斩手只是警告? 姚言脑子一个激灵,终究是小命重要。况且刚刚那把大刀悬而未下,着实让他脚底生寒。人一但性命堪忧,再大的恶习也能潘然醒悟。 他叹口气有些追悔道:“可我如今文不成武不就,拿什么自保?” “夫君忘了?有一个可以直达云霄。” 姚言满脸惘然,只见严笳缓缓吐出:“锦衣卫指挥使。” 这话倒也不假,可凭什么皇上将此任免与他? 他姚言可没这么大面子。 “夫君莫要自暴自弃,且随我回家,见一人。” 到了严笳的院子里,姚言猛地发现,整个院子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他心下暗自琢磨,这一定是个大事。 只见张宝儿的得力奴仆烟客,被捆绑在院中。 姚言面带茫然,却见严笳开口:“把你刚刚说的,都一字不漏地说给爷听。” 烟客心里发怵,这个少夫人折磨人的手段且多着。他被呛入水中数次,终究是招架不住,全都说了出来。 “童哥儿是我家主子和圣上的孩子。” 姚言先是一愣,后又与严笳对望一眼,兴奋得轻微颤抖。他心里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架平步青云的梯,能让他扶摇直上。 张宝儿见烟客失踪不见,心里早有些打鼓。 果然,姚言找上门来。 “太夫人,如今的情形你也该很清楚。若是将此事抖落出去,纵使童哥儿福泽深厚入了宫中,那你了?皇上会为了面子,如何处置你?你可要想好了!” “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你向皇上举荐,让我任免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张宝儿冷笑一声:“你的胃口未免太大。恕我没那个能力,帮不到你。” 姚言并未气馁:“都是亲姐妹,都是怀得一个人的孩子。凭什么三皇子就能争储,童哥儿却要做个不能亮明身份的,小小世子?” 这番话让张宝儿开始摇摆,姚言又道:“如今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若等我位高权重,你说我会扶持谁呢?那个无上之位,太夫人当真不动心吗?” “好一番能说会道。姚言,你成功说服了我。且记着你的承诺。” “自然。” 姚言当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当天,姚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姑娘!姑爷他写了和离书!” 严笳浑身一颤:“当真?” 见白灼连连点头,严笳说不清感受。终于盼到这日,而且是如此特殊的时刻。姚言竟然肯放她走?此中莫不是发生什么? 不过也无关紧要,严笳吩咐白灼收拾收拾回家。 回府前严笳特意辞别了姚国公,姚国公也是一叹:“你是个好姑娘,终究是我姚府耽搁了你。快回去吧!趁着年轻,再去寻一家。” 严笳看姚国公满头的白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的严府和姚府只是相隔一墙,严李氏看着归家的女儿哭个不停:“回来就好,那个狼虎窝不待也罢。家里始终有你的住处,绝不会苛待与你。” 张沁也在一旁立着,见严笳向她看来,点了点头。 严府除了严父一个嫡系,还有庶出的严政和严敬。严敬是个老来子,上面有两个做大官的哥哥。可到他这里,三十出头的年岁,不但没娶亲,还整日游手好闲。 甚至还闹出嫡妻未过门,通房丫鬟就生子的笑话。 京城的浪荡子,没有他不认识的。 严笳回府的消息传遍严府。 第一个登门的,却是这位严敬叔叔。 他手里盘着桃核,一阵侃侃而谈:“就李家这个小子,人品是没得说。他家也是世袭勋贵,家里富足,有三个庄子,二十几家铺子......” 严李氏摇手打断:“那他自己了?领的什么职?” 说起这个,严敬结巴起来:“他、他年岁尚小,还未参加科举。” 严李氏顿时了悟出来:“该不会是你那群浪荡子里的吧?” “他、他早已有心悔改。说只要娶到严笳,必定发奋图强,痛改前非!” 严敬看着严李氏犀利的眼神,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只见严李氏问出关键:“那他如今多大年岁?” “岁数大点会疼人!也就.....大约比严笳大个一轮?” 严李氏又问:“这个大约我摸不准,你且直说!” “三、三十三。” 听着严敬蚊子一般的声音,严李氏冷哼一声:“纵使我笳儿是许过人家,却也不是因此就让人轻贱的。来人,把严敬老爷请出去。日后再如此轻慢笳儿,就不必再登门。” 此番刚落幕,李蔚然就邀着二房的几位妯娌,说是来看望严笳。 不过说起话来,还是那一股子阴阳怪气。 “有些人那,就没那个福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被赶回家。”又一副掩嘴口快的样子,假带几分歉意道:“我说的是旁人,姑姐可万万不能多心。” “哦?那究竟是哪个旁人,说出来也让我凑个趣?” 李蔚然一时哽住,说出哪个名头都是得罪人。 这个姑姐,着实不好拿捏。 不过她一个休弃之身,日后还能如何?只会越嫁越低。毕竟好家底的夫婿,谁愿意娶个再嫁之身?而且看严笳那古板样,想必也没有宋灵达那般本事。 李蔚然是越想越得意,眼睛一抬,对严笳的话都轻慢的懒得回。 可严笳却知道,回家第一日就让人给踩了,日后在家中也直不起身子。 正准备回击李蔚然,下人来通禀:“姚家差人来了,老爷嘱咐女眷们过去。” 李蔚然一脸看戏的表情,等着严笳落面子。 一众人乌泱泱地来到大堂。如今姚言领了锦衣卫的职,谁家也不敢怠慢。若是稍有得罪,使姚言在圣上面前秃噜几句,可有他们受的! 只见来人是姚府的老管家,他面带微笑,正准备说话时,李蔚然抢先一步道:“老管家,我们二房与严笳并不亲切,若是有什么事儿,可别迁怒我们。” 老管家一愣,反应过来后道:“原来如此。” “自然!” 见李蔚然不敬严笳,老管家是心头窝火。他心中冷笑,面上一副春风和煦:“我受少爷所托,带了些铺子和银钱给严笳小姐。” “这里有现银一万两黄金,还有十几家铺子,三个庄子。还请严笳小姐笑纳!” 众人心中一片震动,这份资产抵得上十分之一的严府。要知道,严府大小亲眷二十余人,而现如今这份却是由严笳一人所持。 富硕程度不可与之同比。 老管家又接着道:“严笳小姐在府时是个得力的贤内助,我家少爷分外感念。特给严府每房女眷,送上一匹云锦,一套头面。” 李蔚然脸上立马浮起喜色。 “当然了,听了二房的一席话,实在是高风亮节。她们的这份我且带回去吧。” “老管家如何使得?我们……”李蔚然急了,到底眼皮子浅,一路跟至府门。老管家却看也不看一眼,大步离去。 严府众人哄笑一团。 李蔚然气白一张脸。不过到底银钱动人,她立马跟在严笳后面一股奉承。不过严笳的一个冷眼,让她退缩起来。
第36章 入宫 第二日一早,女眷们就被嘱咐去严太夫人的房中。只见严太夫人红光满面,看着家中的小辈一脸欣慰。 众人心里打着鼓,严太夫人也没有卖官司,开门见山:“府中来了位贵客,说是有心属意我严家的姑娘。你们将孩子教养得很好,我心中十分宽慰。” 几个未出阁的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希望这桩亲事落在自己头上。 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 毕竟让严太夫人这番做派,定是个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 怎会叫人不心动? 二房本有两个嫡出和两个庶出的。除却死去的严慧和做了妾室的严辞,再加上严敬那个丫鬟生的孩子,如今在家的就剩这三位未出阁。 李蔚然立时讨好起自家亲姑姐,她出身不高,在二房地位尴尬。如今这等奉承的好机会,她又怎能错过? “我就说年姐儿一副富贵像,就是当娘娘也使得!” 众人给面子地浮起笑意。毕竟严年是嫡出,身份就甩其他两个一大截。本来是说笑的话,可严太夫人的心腹嬷嬷却笑着接了句:“可不是嘛!” 严太夫人摇摇头道:“还未定了!” 纵使满口谦虚,却看得出十分得意。 李蔚然被吓到了:“真是……” 见严太夫人未否决,李蔚然叫了声“天爷”。拉着严年的手,仔细看了起来。 到底李蔚然嫁进来的晚,不知道严慧嫁的卫王。这是严家一桩痛事,严吴氏并不希望女儿再嫁入皇家。 不过却见严太夫人悠悠道: “这位可是未来的储君。” 严吴氏眼睛一亮:“陛下立了太子?” 一个储君,就是十个王爷都抵不得。 在大周,王爷的权力比不得前朝,王府也只比国公府高出一小节。为避免藩王之乱,手中连兵权也无。皇上一个旨意就能轻易废除。 一但立了储君,其他皇子注定只是闲散人士。 如此天差地别,也无怪严太夫人如此自得。 严吴氏向来心思细腻,见严太夫人此般做派,便有些忐忑。毕竟这严府除去严笳,还有一个嫡出的姐儿。 这就要说起严府一桩辛密。严太夫人当年老蚌生珠,诞下过一名女婴,也曾合府娇养至五个年头。可她身子娇弱,自出生就带有咳疾。 这年京都来了个游方道士,说严珠与佛门有缘。若是在庙中静养,可躲过早夭之劫。 如今已过十个年头,想毕定是生得亭亭玉立。 李蔚然“阿弥陀佛”起来,在她看来,必定是严年莫属。如若严年当了太子妃,必定会照拂亲哥哥一二。 明明丈夫还未有功名,却好像已是当朝首辅。自己也已然是诰命加身,荣华富贵享不尽。 几个儿子应酬完去母亲屋里,严太夫人急忙相问:“如何?” 严乾坤却摇头道:“圣意难测。徐公公说圣上只是有这个口音,到底如何却也未知。” 严太夫人急了,女眷们也跟着忐忑起来。 严笳到自在,在她看来,徐公公是想要好处。 果然,严乾坤比了个数:“这些银钱只是敲门砖。婚事能落到哪位姐儿的头上,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她们?”严太夫人抓住重点。 只见严乾坤神色难辨,悠悠道:“府中未出嫁的姐儿都要去宫里。甚至包括笳儿。不过笳儿是受娘娘相邀,去宫里游玩。” 众人皆是一惊。却没有多问什么。 严乾坤之所以面容不畅,是听徐公公的口音,笳儿也是候选之人。什么游玩?名头罢了!徐公公一再和他道喜,他心里却忧郁得很。 严乾坤并未再纠结此处,说起正事:“此次不单是为储君择妻,也是为各位皇子选妃。所以即便当不成三皇子的妻子,对其他的皇子也不可顾此失彼。” “圣上要立三皇子当储君?” 严政接过话题道:“圣上没有明说,不过看样子,定是三皇子。” 到底天子近臣,应该是错不了的。 各自回到房中,严政特意叫来自己的两个女儿。一番语重心长道:“皇上属意的储君是九皇子。此事不要和其他姐妹透口风,这是你们的造化,莫要失了先机。” “是,女儿知晓了。” 严年和严琼心中窃喜,互看一眼,皆有成算。 一辆辆马车停靠在宫门前,世家贵女们徒步进入宫里。作为秀女,她们被安排在储秀宫的侧殿。连同严笳也是居住于此。 大家都在一处,又是姑娘家,难免开始叽叽喳喳。 各位的家族出身,不过一日的观景皆是明了。 周奇然,出身世家大族。周氏一族昌盛已有几百年的观景,与另一个傲视群雄的谢氏一族,并称为“大周的骨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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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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