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自然是反驳,说是陛下身子不适,需要安心静养而已。他身为太子,再这样的时候自然是可以代为监国。并且还拿出了命太子监国的圣旨,但荣王等人却发现这封圣旨上,除了玉玺之外,并没有陛下的字迹。 更诡异的是,这个时节,宫中的冰用得飞快,从外头一车车地往里头拉,而太医院院首,已经有大半个月不见踪影了…… 若说这些都不能证明的话,那么有人说永安侯陆擎不见了,是因为他秘密前往边城调兵遣将,那瞬间就让气氛紧张起来。 在一个隐秘的屋子里,荣王一拍桌子,“外祖父、舅舅,大舅兄,咱们不能再等了啊!再等下去,大哥他就登基了!” 敬国公和敬国公世子齐齐地看向兴德侯世子。 近日才带着兵马赶到的兴德侯世子的额头上浮起了汗珠,劝道:“王爷,还请稍安勿躁,并非是我等不愿起事,实在是因为时机未到啊。” 荣王急得团团转,“还要等什么时机?!” 眼见着太子监国,他这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总觉得若是这个时候让对方顺顺利利地,那么自己和那个位置就彻底没了指望。 是以连觉都睡不着,熬得眼睛都红了。 “你说,还要等什么时机?” 兴德侯世子无奈:“王爷,您不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吗?我们拉拢好了禁卫军,又千里迢迢调来了将士们藏在城外,然后陛下就恰好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 “所以臣觉得,还是等宫里的消息传出来后,再决定。万一陛下的病是假的,那咱们可就是入了圈套了。” 荣王泄气,“可是母妃也不知道!” “父皇那儿如今都被皇后把持着,她是后宫之主,下了令不许其他嫔妃出门,母妃就没奈何了。”他说着说着,然后把头转向了敬国公,“外祖父,我听母妃说钱家在宫中经营多年,您也没办法吗?” 敬国公和敬国公世子对视一眼,然后敬国公轻咳了两声,“王爷,自太/祖那时候起,我们钱家的确就在宫里有所布置。” “后来历代都有女儿入宫为妃。” “是布下了几条路子,虽然几经清洗,前阵子皇后娘娘更是趁着选秀的时机放出了大批的宫女,但有一条却没断。” “恰好是关于陛下的。” 敬国公捋着长须,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昨日他传了个信出来,说陛下所在的殿内隐隐有臭气传出,日日都有人抬冰鉴进去。他更是冒死接触了留守在偏殿内的太医院院令,看到对方在写遗书。” “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兴德侯世子一怔。 荣王也是大吃一惊,惊讶道:“难道父皇已经死了?!”给父皇诊脉开方子的太医写了遗书,这是驾崩之兆啊! 一时间,他心中一痛,后面却又很快地狂喜,恼怒,不甘起来。神色变化之快,可谓是五味杂陈。 “您此言当真?!” 兴德侯世子侧着身子,惊疑地问道:“陛下真的,真的驾崩了?那为何太子秘不发丧?他身为太子,只要陛下驾崩一事传出,那么他不就可以登基了吗?何必搞出个监国的名头来?” 的确,这又是一个破绽。 敬国公笑道:“当然是因为咱们的太子殿下,没有把握啊!他虽然身为太子,但也不能够一手遮天。正因为他身为太子,所以陛下防他才愈发的紧。比如这护卫京城的禁军,他就是不敢结交的。” “几位统领,也不敢往他那儿靠。” “但王爷和梁王就不一样了,两位王爷或多或少的,都和在京城的这些武将们有来往,禁军副统领娶的,更是我们钱家的女儿。” “如此的情形,陛下又是突然去的,恐怕连遗旨都来不及留下,太子怎么可能贸贸然登基呢?必然是要派人去召集兵马的。傅永宁只带了一千多兵马回来,人手还停留在城外,那是不够的。” “永安侯恐怕就是赶着去边城做这个事情去了,” “原来如此。” 兴德侯世子心下大定,正待再说些什么,却听到敬国公世子又道:“不但如此,王爷,您可还记得臣之前和您提起过的徐家?自从太子妃怀孕之后,徐家的人是惴惴不安呐。” “毕竟咱们的太子是如何看中太子妃的,满朝上下都有所耳闻,若让太子剩下了嫡子,那么徐家就没有了指望。也是巧了,我们的人得知徐家从徐家从南方寻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药,准备不做不休,让太子妃一尸两命。” “我们准备搭把手,只要太子妃一死,太子必然方寸大乱,咱们再趁机安排人手刺杀。到时候,就是咱们举事的时机了。” 荣王眼前一亮,“好,那就这么办!” 一方面冲入宫中揭发太子谋害父皇的事,一方面又派人刺杀,如此双管齐下定能万无一失! 兴德侯世子缓缓点头,“好,那到时候我就带兵围住皇宫以及内城的重要府邸,而王爷您就领着人冲入宫中,咱们抢在永安侯回来之前,把事情给办了,如此他们就无力回天了!” “不过还有个广宁侯……” 敬国公呵呵一笑,“世子放心,此子就交给我们吧,我们早已在广宁侯府布下天罗地网,保准让他乖乖听话!” …… “侯爷回来了吗?”曾淑问道。 晴雁摇头,“没呢,门房那边还没有信传来,早上侯爷临出门的时候说今日可能要晚些回来。” “这样啊。”曾淑有些失望,然后又问道:“那玠儿呢?他人去哪儿了,一整日都没见着人,连午膳也没有回来用。” 这晴雁倒是知道,“夫人,二爷用过早膳之后,就去了前院大爷的住处,说要和大爷一起读书呢,三姑娘也想去,好悬被奴婢们劝下了。” “读书?” 曾淑失笑,“他哪有那个耐心啊,和他爹一样是个坐不住的主儿,莫要打扰了他大哥读书才好。这也去了一天了吧,你让人去看看,他们可读完了书?若是完了就让他们回来用晚膳吧。” 晴雁暗笑着应下,“是,夫人。” 晴雁离去之后,曾淑见府内没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处理了,便起身去看了看小儿子傅琛。他才不过几个月,真是嗜睡的时候,见娘来了也不醒,呼呼地睡得正香。曾淑含笑看着他,在他的身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晴雁脸色大变地冲了进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 焦急之中,晴雁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不过她顾不得自身,看见曾淑的身影之后就冲着她大声喊道:“大爷和二爷都不见了!” “什么?!” 曾淑一声厉喝,“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人不见了?!” “就是,就是奴婢在大爷的院子里寻了半天,都找不到人!”晴雁脸色青白,“不但没看见大爷和二爷,就连寸步不离二爷的春桐那丫头都不见了!后来听说他们去了花园那头,奴婢也去找了,十几个人翻遍了也没见着人。” “杨姨娘,对,杨姨娘今日下午正好待在在花园里头,她说除了她们主仆之外,一直都没见着人!” 曾淑觉得一阵眩晕。 “夫人!”侍书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焦急道:“夫人您不要担心,没准只是他们到了什么地方去玩了,一时没被找到而已。” “咱们再派人去,再派人去找!” “不,”曾淑摇了摇头,“他们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即便两个小的不知事,他们身边的丫鬟也不会不把去向告知其他人。春桐我是千丁玲万嘱咐了的,以前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此事非同小可!” “马上让人去门房各处问一问,看今日有什么人出府了,另外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出去。其他人给我一寸寸地找,所有的痕迹都给我找出来!” 曾淑站在门口,听着底下的人一个个地回报。 “夫人,大爷和二爷的午膳是在屋子里用的,提膳的丫鬟说她亲眼看着兄弟两个吃的,二爷还嫌弃口味淡,然后大爷就让底下人调一碗蘸料来。” “回禀夫人,大爷和二爷用完午膳之后还歇息了一会儿,就说奴婢打的扇子,然后两个人听说花园里的花开了,准备过去采上几朵。二爷还说要给夫人和三姑娘摘最好看的,插瓶使。” “夫人,奴婢是有看到大爷、二爷带着一个小厮,一个丫鬟出门了。” “奴婢见着了。” “奴婢没见着大爷和二爷。” “没见着……” “……没见着……” “让人打捞了湖底,没见着人。” “……门房说今日无人进出,说府里连狗洞都没有,除非从天上飞出去,不然他们敢拿人头担保,人还在府内。” 杨姨娘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惊慌之色,“夫人,”她先是给曾淑行了一礼,然后道:“妾身有时间的时候,便爱到花园走走,今日午膳之后又休息了一个时辰。妾身便领着丫鬟又去了花园。” “但并未见过大爷和二爷两个孩子。” “他们身边的丫鬟和小厮也未曾见过,妾身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定遭天打雷劈!” 爱去花园,这的确是对方多年来的习惯,曾淑看她神情不似做伪,便问道:“那你可知花园以及周围那些地方,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能藏住人的。亦或者,”曾淑停顿了一下,还是问道:“能通往外头的。” “如今寻遍了整座府邸,都没见人,要么是被藏了起来,要么就是去了外头。他们就是在去花园的路上,或是在花园里头失去踪迹的。” 杨姨娘见曾淑没有责怪之意,心下稍松,然后仔细想了想,才道:“能藏人的地方刚才都找过了,没有人,但通往外头的路子倒是有一个。” 曾淑精神一震,急问道:“是什么?!” “水!”杨姨娘道:“花园里的那个湖,是和府里别的水相通的,若是通过水道,那边能避人耳目到别处去!” “今日妾身正好看到有一条船在上头,因为是在打捞枯萎的荷叶,所以妾身就没有注意,现在向来,若是大爷和二爷正好在那艘船内,岂不是就会被人悄没声息地移到了别处?” 在湖上打捞荷叶的船! 广宁侯府单单屋子就有五进,内里有流水环绕,前院有假山后院有花园。东西两侧还各有几座大小不一的侧院、偏院、跨院等等。主人虽然还不到十个,但奴仆却数以百计。 一艘时常会出现在湖面上的船,的确不会引人注目。 而这艘船,有水的地方就能去! 曾淑腾地站起,顾不得思考再多,抬脚就往外走,“来人,府里的船是谁管着的,马上带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还在写,这两章先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曾淑这头翻天覆地, 急急忙忙地找人,那边在军营里头的傅永宁却收到了一份别致的‘礼物’。 一只虎头鞋。 “侯爷……” 邬荣神色凝重,“送信的人说, 让您按照信中写的做, 不然,不然下次送来的, 就是少爷的脚!真是欺人太甚,侯爷, 咱们真的要按照对方说的做吗?去抓了魏家和陆家人?还要让禁军不得轻举妄动?” 傅永宁一动不动。 邬荣担心地问:“侯爷?” 傅永宁站起身来, “你派人去府里问了吗?夫人和孩子们可还在府内?”虽然那鞋子和玠儿的很像,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邬荣摇头,“侯爷, 从这里回去要差不多一个时辰, 小的收到信就急急忙忙地过来寻您,尚未派人回府。” “你, 不,我亲自回去!”傅永宁边脱衣裳便道:“他们恐怕是要在今晚行事了,你穿上我的衣裳,按照信上说的时辰带着人去魏家和陆家,不过不是抓人,是把人都保护起来。” 邬荣大惊,不过不是因为两人身份互换一事,而是道:“那傅玠少爷呢?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他的性命不保啊侯爷!” 傅永宁拿起邬荣手里的头盔戴上, 坚定地道:“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找到人之后我们直接去禁卫军那边见机行事,你则看好了侯府、魏家和陆家, 若是看到了我的信号,则领着人到皇宫。” “擒王!” 邬荣一震,“是,侯爷!” 一道亲卫打扮的人影带着三个人从营里头冲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军营里头人影闪动,戒备甚严起来。 两个人窝在远处的水沟里。 一人咬着牙,托着断手道:“嘶,他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有人出来了?莫不是想要去哪儿报信吧?难道这个广宁侯真的如此铁石心肠,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 另一个人道:“看着不像,而且那人的衣着不是傅永宁,好像是他身边的亲卫,那个姓邬的。” 前面那人忍痛探出头来,咬着牙道:“就是那个扭断了我的手的小子?他奶奶的不要落到老子手里,不然总有一日要让他尝尝厉害!” “得了,谁让你出言不逊。” 后面那人道:“你在这儿守着,我跟上去瞧瞧,记住,若是时辰到了之后营里头还没动静,马上就放出信号,不能误了世子的事!” 前面那人打了个寒颤,“知道了知道了。” …… 天黑了下来,曾淑焦急地往放置船的地方走去,侯府地方大,环绕在府内的水道也不小,有的是天然的湖泊,有的是历年挖掘出来的细河。这么大的地方需要的船也不少,有的用来游玩,有的用来采荷花、莲子,捕鱼,还有的就是和今日杨姨娘看到的那艘一样,划来划去清理水面上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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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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