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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郎君的钱袋子

作者:昨夜何事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3 14:00:07
  方兰松点点头,“你们这些公子少爷的,能不能别打扰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商景音吃饱饭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几日为了躲那秦文若,一直在后山山洞里睡。”
  晏含章也没想到会这样,“秦文若对他是真的,他不知道退婚的事。”
  方兰松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真的又怎样,难道你们是真的,我们就得对你们感恩戴德,叩谢你们的垂怜吗?”
  “是,我有错,”晏含章有些压不住了,“那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方兰松愣了一瞬,放缓了语气,“我没说你。”
  晏含章伸手拉住方兰松的椅子,把他拉到自己跟前,用腿夹住他的,语气有些委屈,“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方兰松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他转头看着桌上的菜,有些结巴,“我这次是…是来说你父亲过寿的事情。”
  他的脸似乎更红了,“成亲前说好的,每年你父亲过寿,以及娘亲的……”
  他不忍说忌日这两个字,顿了一瞬,“娘亲的那一日,我都过来,以郎君的身份与你一起。”
  晏含章胸口一热,他竟真的记得,于是松开了腿,“兰松,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方兰松竟点了头。
  这顿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不过,晏含章已经很满足了。
  方兰松捏着筷子,指尖儿都有点发白了,下定很大决心似的,给晏含章夹了颗鱼丸,“你放心,大寿那日,面子上的事我会做足。”
  晏含章更满足了。
  又随便说了几句,方兰松便起身要走,晏含章也站起来,“等一下,兰松,你随我过来,有大寿那日的东西给你。”
  方兰松也不好推辞,见晏含章已经进了里间儿,就掀开珠帘跟了过去。
  却没看见人。
  见桌上有个盒子,方兰松以为是晏含章给自己的东西,就过去拿,刚到桌边儿,就被旁边多宝阁后头的一个人揽住,一把摁在了墙上。
  方兰松还没喊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晏含章把脸埋进方兰松颈侧,拼命吸了一口,竟是好闻的皂角味儿。
  他用嘴唇轻轻蹭着方兰松的耳廓,“你沐浴了?”
  方兰松的手抓紧了身侧的衣裳,嗓子因为刻意的压抑已经有些沙哑,“难道我何时沐浴,都要与你报备?”
  晏含章像个上瘾的病人,趴在方兰松颈间又吸了几下,“所以,是那个意思?”
  方兰松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垂,“什…什么意思?”
  他推了推晏含章的胸口,“起开,我得回去了。”
  晏含章又往前靠了一寸,使方兰松不得不紧紧贴在墙上,“兰松,我们已经好几日未曾……”
  韩旗的珠珠掉色都掉了十日了!
  他猛地缩紧了胳膊,把方兰松完全禁锢住,凑过去半啃半咬地亲住了方兰松的脖子。
  方兰松轻轻嘶了一声,眉毛痛苦地皱了起来。
  晏含章顿时从情欲里抽身,定睛一瞧,才发现方兰松颈侧有一条延伸出来的伤口,他猛不丁地扯开方兰松的衣领,见那伤口似乎蔓延到了背上,“怎么回事?又受伤了?”
  方兰松半只肩膀都光着,又挣不开晏含章的束缚,转过脸不敢看他,“没事,都快好了。”
  晏含章看着那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磨着后槽牙,“储公子打的?”
  方兰松摇头,“不是。”
  晏含章又把人摁在了墙上,“你傻啊,这样还跟着他。”
  方兰松的头正好抵在晏含章肩头,他鼻子一酸,突然很想靠一靠,又生生忍住了,“他对我有恩。”
  晏含章把他的头摁在自己肩膀上,“什么破恩情值得你这样?”
  方兰松还是那一套说辞,“他救了卯生,我欠他一条命。”
  “没人管你!”晏含章发狠地放开他,低头骂了一句,又上前扛起原地发懵的方兰松,进里间儿扔到了床上。
  方兰松没说话,只仰面躺着,拉过一角被子来,轻轻盖在了脸上。
  过了很久,也没见晏含章过来撕扯自己的衣裳,他用被角擦干眼泪,悄悄一看,见晏含章正倚在床尾看着自己。
  他满脸疑惑,“你今儿不禽兽了?”
  晏含章歪了歪头,“你们玉丁巷的人都这么笨么?”
  也不知怎么的,听见这几个字,方兰松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急忙用被角挡住眼睛,闷闷地道:“是,所以请你们这些桃花巷的贵人们高抬贵手,把那副悲悯的表情收起来。”
  晏含章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一时后悔起来,语气依然有些冷,说的话却是在解释,“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还生气起来了?”
  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兰松把手放在被角上方,隔着被子按压红肿的眼睛,“我们玉丁巷的人,连贵人们何时开玩笑都分辨不出,当真是笨,活该被你们戏耍。”
  晏含章又冷不下去了,胸口的火气噌得起来,过去扯掉了方兰松的外衫,又把他的亵衣脱掉。
  他又冷静下来了。
  血痕纵横交错,肩背上已没一处好地方,瞧着胸口火辣辣得疼。
  他跪在方兰松身子两侧,把手里的药膏打开,用竹棒轻轻给他涂着。
  这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瞬间就不疼了,方兰松觉得自己的胸口逐渐平静下来,周遭充满了安全。
  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小时候,没有父母,不知来处,只跟着人群一起逃难,因拿了人家的馒头而被竹条痛打,快死的时候,一个夫人救了他。
  他趴在那夫人腿上,乖乖让夫人给他涂药膏,他忘记了那顿毒打的疼痛,甚至记不清那夫人的样子,却始终记得那药膏的触感。
  就如现在一样。
  他猛地有了个念头,问道:“你这药膏,也是仙山学来的?”
  晏含章边专注地涂药边答:“不是,家传的秘方。”
  又故意用指尖儿在他没有伤口的腰间滑过,“怎么?觉得相公妙手回春,是不是?”
  方兰松脑海中那个念头马上就烟消云散了,这人嘴这么欠儿,怎可能与恩人有瓜葛,遂敷衍地道:“是,世间无二。”
  涂好药膏,晏含章把药瓶盖好放在床头桌子上,轻轻在方兰松大腿上拍了一下,“今儿你背上有伤,就从后头吧。”
  方兰松一个激灵,扭头瞪着他,“什么后头?我又不是来找你交易的。”
  晏含章指了指桌上的药瓶,“这药值百贯,抵你一回,不亏。”
 
 
第16章 过夜
  方兰松今儿一进屋,晏含章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若说以前他是颗又硬又冷的石头,那今儿这石头就又薄又脆,活脱脱一颗染了色的鸡蛋。
  就如现在,这颗脆弱的鸡蛋陷在暄软的鸳鸯被里,脸埋进一样绣着鸳鸯的软枕,除了忍不住动作细微地向上迎合晏含章,其他地方都是软绵绵的,像突然被剥去了外层的蛋壳,显得有些可怜,连喉咙里的声音都比往日破碎很多。
  就像是捧着一个破碎罐子的人,万分谨慎地极力不让这罐子碎开的人,拿着泥巴四处缝补粘合,这时候却突然松手了,破罐破摔了。
  晏含章把方兰松圈在怀里,与他隔着单薄的亵衣相贴,身上的薄荷味儿浸入薄衫,渗入另一个人那里,在密实床幔围成的窄小天地里弥漫开来,一次次温柔又固执,磨过方兰松遮掩未果而愈发硬挺的那一丝真心。
  方兰松飘在半空,突然就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他悄悄把眼泪蹭在枕头上,蹭完一滴还有一片,没完没了。
  明明也没什么,柏安下手很轻,只能伤到些皮肉,这种吃饭一样平常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不是这个。
  看到那个狗洞,忆起以前的事了?
  应该也不是,自己若是见着小时候的晏含章,一定把他胖揍一顿然后忽悠他到庙里头出家。
  总之,他今儿就是很委屈,来到墙根底下,突然就不想翻窗户了,于是头一回来到正门,像回自己家一样进来了。
  是因为这个药膏吧,味道很像小时候的那个,他偷偷闻了闻靠在自己颈侧低喘的晏含章,药膏的味道并不明显,更多的是一种好闻的薄荷味儿。
  ……
  好几日未见,绣着松枝的帕子擦湿了好几方,方兰松把脸埋在被子里,一不留神便问出了不得体的问题:“旁人这样之后也是如此么?”
  晏含章给方兰松轻拭着身前的污浊,听见这话,手上一愣,抬眸问:“如此什么?”
  方兰松闷闷地道:“冷漠……”像风月场上的浪客。
  晏含章突然笑了,俯身凑过去,“你想让我搂着你,是不是?”
  方兰松摇头,“不是。”
  在半空中呆久了,猛不丁掉下来,他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晏含章便搂着他,用帕子慢慢擦,“给你弄干净。”
  他把帕子都丢在地上,全身上下把方兰松箍得紧紧的,“你今日怎么了?”
  方兰松又摇头,“没怎么。”
  犯病了吧。
  直到钟管家来敲门送热水,方兰松才从晏含章怀里钻出来,“我先洗吧。”
  晏含章也起来,给他把亵衣裹好,“背上有伤,用浴盆吧。”
  他让钟管家放好热水就出去了,自己在浴盆里调好水温,把一瘸一拐的方兰松揽住放在腿上,伸手撩着水给他洗。
  方兰松也没力气跟他闹,乖乖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竟浅浅地睡着了。
  他感觉晏含章给他轻轻擦干净身上的水,把他整个人往上托了托,抱孩子似的走到床边,塞进了尚有余温的被子里。
  然后熄了多余的灯,钻进被子里抱住了他。
  闻着自己身上的药膏味和晏含章身上的薄荷味,方兰松突然觉得,多年前唯一的那份温暖,跟今日这个人奇怪地汇聚了。
  ……
  这是一个醒来还能看见方兰松的早上。
  晏含章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有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了,他抬手把床幔拉好,搂着怀里热乎乎的人儿,满足地又闭上了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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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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