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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山匪除了做自己的生意,还会接别的活,给钱就行了。”
“抓个孩子的钱,晏含章还是出得起的。”
他记得自己不相信,直到储公子带着被抓的山匪,让卯生挨个儿指认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储公子问他,“跟我走,还是继续成亲?”
他哭着说,“公子,晚了,太晚了。”
“我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了。”
已经爆炸的火药,只能燃烧,直到化成灰烬,是不能再回到纸筒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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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的流程繁琐而有趣,他一身疲累地坐在床沿,胸口剧烈跳动着,像是暂时忘记了其他,只认真做他的新郎君。
晏含章拿着长长的秤杆,挑开方兰松的大红盖头,一对龙凤花烛高高照着,烛火跳跃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兰松,”他轻声唤他,眼睛亮亮的,“你穿红色真好看。”
他们用系着红绸的两瓣葫芦瓢,喝了个交杯的合卺酒,然后并排坐在床沿上,想寻常的新人一样。
晏含章的手覆在方兰松手上,见他没有拒绝,便一路向上,把他揽进怀里。
嘴唇要落下的时候,方兰松轻咳一声,身上轻轻抖了一下,“这算是抵那一千贯钱的,你别…”
他的声音更小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晏含章压过来,亲吻像枝头的桂花雨般落了下来,他的喘息是热的,嘴唇也是,身上的味道像一张逐渐蔓延的网,把方兰松缓缓包裹进去。
他很用力地亲吻,在方兰松近乎眩晕的时候,霸道地长驱直入,用激烈的喘息和黏腻水声告诉方兰松,自己有多么想要他,从里到外。
方兰松像是个溺水的人,紧紧攥住晏含章的手臂,被他揽住的腰轻轻打着抖,绣着繁复花纹的腰带被解开,大红的喜服剥落到胸口,露出里面素红色的里衣。
晏含章似乎是那个唯一能救他出水的人,却又故意似的,在他周身搅弄起漩涡,让他越陷越深,不得不紧紧抓住这唯一的希望。
在强烈的窒息感中,他无意识地叫着晏含章的名字,叫他阿宣,叫他救自己,像一个真正溺水的人。
晏含章退开,舌尖儿上牵扯出藕断丝连的银丝,方兰松满脸潮红,张着嘴大口呼吸着,嘴唇发红,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嘴里似乎有血腥味儿,晏含章看过去,在方兰松的下唇找到了细小的伤口,他又凑过去,把渗出来的血珠轻轻吻走,觉得有些抱歉,“我太高兴,吓着你了吧。”
方兰松拉扯着里衣的交领,遮住自己玉白的胸脯,懵懂地摇了摇头。
成亲前,喜公公跟他说了房里的事,他知道是怎么样做的,只是没想到,喜公公口中的“唇舌相贴”,竟是这样的感觉。
即使两个人都已经情动,晏含章仍耐心询问了方兰松的意见,“我们…可以行房么?”
听见这两个字,方兰松心里的羞耻感达到了极点,他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半边脸埋进枕头里,轻轻点了点头。
晏含章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尽力克制之后,又问:“那…你想用哪种姿势?”
方兰松:“……”喜公公没教这个啊。
在交代夫夫行房的方式之后,便只说无需担心,一切跟随相公即可。
可能自家相公是个话痨吧。
成亲好难,把我当木头人吧。
晏含章以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直说,便跪坐起来,打开床头的暗柜,拿出一本册子来。
方兰松瞥了一眼,书名是《春日遗梦》,封皮上画了两个同坐在花田里的男子。
他有些不悦,忍不住发问:“你现在是要读书么?”
在你的洞房花烛夜?把新娶的郎君晾在一旁,自己读书么?
晏含章拿着书,趴在方兰松旁边,掀开了第一页。
方兰松的视线刚沾上书页,便像被烫着似的躲开了,书页微黄,上面赫然画着一双男子,身上衣衫半褪,皮肉相亲,脐下三寸连接处,画得尤为仔细,像是专门要让读它的人看清的。
晏含章观察着方兰松的反应,试探着问:“不喜欢?”
他又很贴心地翻到了第二页,仍是一副画,画中人没变,却是不一样的姿态。
晏含章:“还不喜欢?”
他又继续翻页,见方兰松转过身子,侧躺在床里面,索性凑过去,把人整个圈进怀里,逼着他跟自己同看。
“这个不太好,要绑住你的手脚,似乎有些不体面,”他逐个细看和点评,像真的在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还能站着…不嫌累得慌么?要不咱么试…”
他又翻了一页,“那这个呢?”
“好…好了,”方兰松羞得想爆炸,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就这个吧。”
晏含章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叫“龙戏游凤”。
书册被扔到一边,晏含章把翻过来,让他正面仰躺着,然后俯下身,裹住了他的身体。
方兰松的脑中是一片红色的眩晕,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服是怎么被扔到床下的,玉脂般的胸口袒出来,被晏含章揉得有些发红。
柔软的亵裤洇出了一小片水渍,随后被一双大手褪下,整个人彻底缩在晏含章怀里。
京城的夜市开始了,街上灯火通明,人们纷纷出来,在这样颠倒的夜里寻找快活。
巷口石桥卖馄饨的老伯出了摊,今天多了一道桂花水,说是家中老妻亲做的桂花蜜,又甜又香。
裕成河上的画舫都点着彩色的灯,歌女的披帛在风里飘着,带着桥头的桂花香气,飞舞在溢彩的河面上。
在这样没有宵禁的晚上,京城处处有香车宝马,不似人间,却又处处飘着烟火。
他们躲在人间的巷子深处,如筷头的饴糖一样交缠着。
晏含章一遍遍亲吻安抚,一边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桌上的一个精致圆盒,用纤长的手指挖出一块粘润的药膏来。
药膏是好闻的桃花味儿,在柔软的皮肉里缓缓融化,整个床帏包裹的天地里,逐渐盈满了温热的香气。
此刻,方兰松整个人都乱了,仿佛自己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需要被照顾,被指引,甚至被那些带着窒息感的吻安抚。
晏含章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用一个个纠缠的亲吻来迷惑,来转移他的注意,然后在他换气的间隙,用带着花香的气声发出指令,像是对待私塾的小娃娃,“别怕,乖,舌尖儿伸给我。”
第34章 成亲记
方兰松身上衣衫褪尽,被晏含章抱在怀里,像一只刚被抓住的金鱼,赤条条地缩在网里,四肢因害怕而轻轻打着抖。
白嫩的皮肤被烛光照得晃眼睛,颈侧一直到胸口,都布满了淡红的印子。
晏含章看着方兰松,只见他眼神迷离,手里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里衣布料,意识昏沉,听话地张着嘴,伸出了柔软的舌尖儿。
他把方兰松抓在自己胸前的手松开,往后搭在自己背上,附身含住了那个红润的舌尖儿,吮进自己嘴里,像在品尝一块酥酪。
“抓紧我。”他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命令着。
方兰松便紧紧抓住了他的背。
趁着方兰松被这个吻迷惑住的时候,他腰上轻轻用力,向融化了药膏的细窄天地挺进了半寸。
“疼……”方兰松在喉咙里呜咽出声,晏含章用更深的亲吻来安抚和迷惑,依然遮不住他的声音。
“接下来可能会更疼,”晏含章声音有些嘶哑,轻轻吻着他的耳朵轮廓,“要停一下吗?”
方兰松的腿不知不觉间攀上了晏含章的后腰,手把淡红的里衣抓出清晰的痕迹,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有些哽咽,“不用,不算疼。”
“说谎,”晏含章一点点吻去他的眼泪,“方兰松,你小时候从来不会骗人的。”
等他适应了这种感觉,晏含章才又像刚才那样,深深地亲吻着,彻底挺了进去。
方兰松突然仰起下巴,声音变成了难耐的呜咽,像是房顶的小野猫。
“阿宣,”他轻轻呢喃着的,含含糊糊唤着的,都是晏含章的小名,“你小时候也不会骗人的。”
晏含章的动作突然快了起来,他紧紧抱着方兰松,声音像是从胸口一点点挤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窗缝里有风吹进来,高处龙凤花烛的烛焰轻轻晃动,把方兰松脸上的眼泪照得更加清晰。
“阿宣,”他的长睫被眼泪打湿,眨眼的时候显得有些费力,“把床幔拉起来吧。”
晏含章伸出胳膊,拉上了床头这一半床幔,烛光透过红色的床幔洒进来,把这一方天地也照成了淡红色。
“这里吗?”晏含章停在某一处,像是在试探,方兰松开始不停唤他的小名,像是在祈求他的救赎。
“他们说,”晏含章嗓音变得有些不正常,胳膊几乎要把怀里的人箍进身体里,“他们说,你当年对我好,其实是在勾引我。”
“后来遇见更好的储公子,便把我忘了,嗯?”
方兰松张着嘴,却说不出清晰的话来,抬起头,用力咬在了晏含章的肩头。
断续的哽咽里,晏含章似乎听他问:“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晏含章把他嘴唇上的血痕轻轻舐去,“我想听你说。”
“就是这样的,”方兰松尽量让自己的话清晰一些,他紧紧抓着晏含章背上的不料,“他们说的对。”
晏含章似乎笑了一下,温柔了下来,他勾着嘴角,下唇沾染了一丝血迹,眼睛也红红的。
他说:“没关系,我会让你自己愿意的。”
方兰松努力含着眼泪,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愿意。”
“没事,”晏含章抱住他,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现在还疼不疼?”
方兰松咬着嘴唇,像在忍耐,却不像是在忍痛,晏含章俯下身,与他唇舌相交,像在霸占,却不仅是在霸占他的身体。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晏含章在换气的间隙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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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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