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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兰松哥哥。”
他们抱在一起颤抖纠缠,像交尾的蛇,偷欢的鱼,水波翻腾间,有人会忍不住露出一丝真心,像是抛出的饵,希冀得到另一个的注意。
另一个分不清饵料上是香料还是毒药,只觉得那气味很好闻,他无法抗拒,便不管那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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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拿着大刀要闯山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
晏含章抓过方兰松的脚踝,手里拿着一方绣着松枝的帕子,调侃道:“这才半个时辰,便受不住了?”
“闭嘴,”方兰松蹬了一下腿,只觉得酸痛无比,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认命般地转过脸。
“乖,”晏含章给他擦拭着身上的痕迹,“叫一声相公听听。”
“做梦。”
晏含章在抽屉里拿出另一盒药膏,抱着方兰松翻了个身,方兰松赶紧拉过被子来,盖在自己腰上。
“瞧你吓得,”晏含章轻笑一声,“不弄了,给你上药。”
“第一回 很疼,涂了药便好好睡一觉,书上说,第二日几乎都下不了床的。”
下身的疼痛让方兰松觉得很难为情,他抓紧了被子边缘,“别…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厉害。”
“你也不过如此,我只是刚开始疼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书上说的什么第二日无法下床,显…显然不包括咱们这种情况。”
晏含章问道:“咱们什么情况?”
方兰松把脸埋进枕头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便是一般的相公,一般的洞房花烛夜,一般的感觉吧。”
“没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放心。”
晏含章把沾脸药膏的手指伸进被子里,摸索着给他涂药。
“方兰松,你嘴很硬。”
“行了行了,”方兰松翻过身来,“药也涂了,别聒噪了。”
晏含章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俯身压了下去,“不如,咱们再来一次吧,你好好感受感受。”
方兰松推开他的胸口,嘴角上挑,“打一架吧,你赢了,我便让你上。”
两人便扭打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动静比方才还要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没有力气了,并排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倒是有两下子,”晏含章的身上布满了抓痕,有气无力地道,“只是身上太纤瘦了,不然是个武举人的好苗子。”
方兰松转头看他,“你也不错,招式颇有章法。”
这一转头,晏含章才发现方兰松额头上的伤,急忙坐起来,用帕子捂住了伤口,“方才是不是磕到床栏上了?”
“我只听见哐当一声,没想到竟伤到脑袋上了。”
他利落地从方兰松身上跨过去,拉开床头的暗柜,找出一瓶药粉,洒在了伤口上,“还好,登时便止血了。”
他见方兰松眼珠子不动弹,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不会是磕傻了吧?”
“你才磕傻了。”方兰松回过神来,抱着被子,背对他睡进了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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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卯生突然醒了,他迷迷糊糊地问:“兰松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回家?”
“没什么,”方兰松用袖子把他的脑袋裹住,“我成亲第二天,你说我刚回来便昏睡过去,睡了两天?”
“是啊。”
“那是你在照顾我。”
“是啊。”
方兰松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实话。”
卯生顿了顿,委屈巴巴地道:“其实,晏哥哥来过。”
“他说来给你换药,还让乐靛哥哥给我送饭。”
“他来过?”方兰松疑惑地问道,“还给我擦药了?”
卯生点点头,“是啊,擦药了,头上擦了,屁股上也擦了。”
“还不让我看,但是我从指头缝里瞧见了。”
方兰松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怎么擦的?你看见多少?”
卯生仔细回想一下,认真地道:“就是…掀开……”
“呜呜呜,为什么捂我,兰松哥。”
“行了,”方兰松松开手,接着夜色遮掩自己发红的脸颊,“这话小孩子说不得,以后不要再说了,最好把那日的事都忘掉。”
卯生一脸疑惑,低着头,小声嘀咕,“掀开药瓶的塞子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兰松把他往上抱了抱,缓步走下石桥,“你当时怎么告诉我?”
卯生把下巴抵在方兰松肩膀上,张嘴打了个哈欠,“晏哥哥不让说,他说只要我保密,就有烧鸡吃。”
方兰松拍了拍他的屁股,“小混蛋,为了只烧鸡,帮着外人来骗我。”
“晏哥哥不是外人,”卯生环住方兰松的脖子,把玩着他发间坠下来的珠子,“而且,我只是没告诉你而已,你又没问我。”
“所以,这不算骗人。”
“这套说法谁教给你的?”
卯生很认真地供来出来,“晏哥哥呀,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方兰松轻哧一声,转头看了眼对面桃花巷的灯光,“这话倒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你跟他一样,都是个小骗人精。”
第35章 儿婿
这几天,商景音找了个船上的活,跟着运粮的货船离京,要四五日才能回来。
一大早,院子里的红冠大公鸡刚开始叫,秦文若便起了床,在院墙边儿抱来干柴,钻进厨房里升起灶火。
青白的大瓷盆里盖着揉好的面团,他掀开上面的竹帘,伸出食指按了几下,回忆着奶娘教的做法,拿出面团在案板上开始大力地揉。
揉好的面团擀成薄片,涂上一层调好的葱花油,然后叠成长条,切成大小合适的块,侧过来重新擀,这样做出来的葱油饼会有酥脆的层次。
“横擀三下,竖擀三下,横竖交错……”秦文若一边擀饼,一边在嘴里嘀咕自己总结的经验,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全心投入进去,丝毫没发觉已经在门口站了一刻的商景音。
“小少爷,你这是在做饭,还是施法啊?”商景音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窄袖棉袍,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歪头盯着他。
秦文若认真起来,嘴唇总会微微张着,听见声音,他懵着抬头,一见是商景音,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媚生,你醒啦。”
商景音见他只穿了一层棉布长衫,袖子挽上去,白嫩的手指沾了面粉,食指上一颗赤红的痣格外显眼。
从前未曾细看,这人真是从头到脚哪哪都好看,连指甲都是精心养过的,泛着桃花般的淡粉。
“喂,小少爷,”商景音嘴角上挑,表情轻佻,像个调戏良家子的小流氓,“你家把你养这么好,你却穿着破衣裳,在这茅草屋里弯着腰干厨娘的活,图什么啊?”
秦文若抬头看他,用手腕蹭开脸上垂下来的额发,“图你。”
“你…”商景音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转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回家去吧,”他的目光落在秦文若冻得发红的指节上,“炭盆旁边儿吃吃东西烤烤火,跟房里的哥儿姐儿们说说话,才是你该过的日子。”
“我不回去,”秦文若微微蹙着眉,“我不要烤火,我只要你,只要跟你过日子。”
“而且,我房里也没有你说的什么哥儿姐儿。”
“你先去收拾东西吧,这里呛得慌。”
东边儿日头缓缓升起,赤红硕大的一轮太阳,金黄的日光洒在商景音背上,又延伸到秦文若的侧身,变成无数飘渺的光线,把两个人连了起来。
“东西早收拾好了,”商景音沿着光线走进来,掀开锅盖,纯白的热气瞬间升腾起来,在厨房里塞满了米粥的香气,“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可不放心,可别把我们家厨房给炸了。”
等蒸汽散去一些,秦文若才看清锅里的米粥,比平日吃的浓稠一些,边缘还有一圈儿微黄的锅巴。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饼擀得太慢,把粥给忘记了。”
商景音把米粥盛出来,剩下的锅巴用勺子刮下来,装进他平时吃饭的豁口瓷碗里,坐了在风箱旁边。
秦文若见他在吃那些糊掉的米粥,停下了手里的擀面杖,“别吃那个了,不好吃。”
“是吗?”商景音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味道还不错。”
“小少爷,要不要尝尝?”他仰头看着秦文若。
秦文若走过来,瞧着两只糊满面粉的手,示意商景音他没办法拿勺子。
商景音迟疑片刻,盛了半勺,给他喂进嘴里。
“确实挺好吃的,很香。”
秦文若似乎没在说谎,他又抓住商景音的手腕,就着他的手,给自己喂了一勺粥。
“你手上都是面粉。”商景音皱眉。
“你嫌弃我?”秦文若理直气壮地盯着他,“我做这些葱油饼,可都是为了给你带着的。”
商景音把碗放在灶台上,拍了拍手腕上的面粉,“哟,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小媳妇儿了?”
“谁是小媳妇儿?”秦文若挺了挺腰,脸却红了,“我以后是要娶你的。”
商景音轻笑一声,“想的挺美。”
饼都擀好了,商景音吃掉碗里的糊粥,打来井水把锅洗干净,坐在灶膛前生起了火。
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响,柔软的面饼滑进去,在风箱声中缓缓变得焦黄,激发出馋人的葱油味儿。
“媚生,别总叫我小少爷,”秦文若盯着商景音被炉火映红的脸,“你以前,不也是娇生惯养着的少爷。”
“怎么?”商景音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故意说这个气我啊?”
秦文若连连摇头,神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认真,“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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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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