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这也怪不得方兰松,谁让晏含章老是吓唬人家,说自己在仙山习得了好些法子,能让人意识全无,任凭旁人摆弄,还有的能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方兰松身上本来就疼,怀疑晏含章晚上做了什么也是无可厚非。
“方大少爷,”晏含章揉了揉被拍疼的肩头,“这回这伺候,的确就是伺候,你在床上我在床下的那种伺候,喂水擦汗的那种伺候。”
“管你哪种伺候?”方兰松伸手去够床头叠放整齐的腰带,又扯到大腿的伤口,皱了皱眉,“这账平了。”
钟管家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见自家少爷挨了一巴掌,还叫人好一顿呛,忍不住推门进来了,却不敢直接说方兰松的不是,“少爷,您这眼圈儿怎么乌青的,昨个儿没睡好?”
晏含章指着床上的方兰松,“被这个小畜生折腾的,昨个儿压根儿就没睡。”
钟管家苦口婆心,“少爷啊,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晚上不能太多……”
晏含章一脸无奈,“钟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钟管家大惊小怪起来,“少爷,您的嗓子…哑了?”
“哑了吗?”晏含章咳了一声,“无事。”
钟管家点点头,“一会儿给您送盏川贝枇杷来,或者雪梨汤也成,少爷想喝什么?”
“我都成,”晏含章用下巴挑了方兰松一下,“给他煮碗米粥来,少搁些糖。”
他撑着床站起来,到外间儿换衣裳,钟管家跟了过来,帮他穿着外袍,忍不住耳语,“少爷,那小妖精有什么好的,值得您这样费心?都不知道顾着自己了。”
晏含章转头制止他,“钟叔。”
“老奴失言,这就给方少爷煮粥去。”
毕竟是跟自家少爷亲,钟管家是真的心疼,又不敢再劝,给晏含章理好衣领,便叹口气退出去了。
趁着晏含章出去,方兰松挣扎着起来,披上外衫,打开窗户,抬脚就要溜。
他耳力好,虽然外间儿的谈话声不大,却还是让他听了个清楚。
小妖精?
他决定先不走了。
过了一会儿,钟管家又进来,对着桌边的晏含章劝道,“少爷,您用些朝饭吧。”
晏含章随口应了句“好”。
里间儿的床上,方兰松露出一边儿肩膀,对着外头喊,“相公。”
相公?
晏含章一时有些恍惚。
这称呼可是下了床塌就听不着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见鬼了?
晏含章高声回应,“怎么了?兰松?”
方兰松:“相公,人家口好渴。”
不是见鬼了,只是口渴了?
晏含章忙不迭地端了碗热茶,想着兰松可能想喝牛乳,又把远处那盏牛乳茶端上,“来了。”
用肩膀蹭开里间儿的珠帘,还跟钟管家显摆,“没办法,就是这么黏人。”
见自家少爷这不值钱的样子,钟管家叹了口气,“人家一个月也来不了几回,还黏人?”
少爷嗓子哑了,难不成在床榻上,是公子给那个小妖精……
少爷不会还是块完璧吧?
哎呀,怎么可能。
会不会是少爷不行?所以才在方少爷面前抬不起头来,才会给他那么多银两,允许他一直在外头住着?
可是少爷是神医啊!
哎呀,人家说了,医者难自医……
莫不是少爷这个神医也不能自医?
钟管家打定主意:得去给少爷寻摸个房中圣手来。
晏含章进来,看见方兰松香肩半露的样子,眼睛都直了,端着两个碗,“喝哪个?”
方兰松睨了他一眼,扯好亵衣躺下,“又不想喝了。”
晏含章刚给灌了迷魂汤,心里美得很,瞧方兰松嘴唇有些干裂,就想用勺子给他喂水,方兰松转头不喝,他就给自己喂了一大口。
钟管家端着一个茶盘进来,上头有一碗药,还有一碟子糖,“这是方少爷的药,老奴给晾好了,坐起来喝吧。”
见钟管家进来,方兰松突然揽住晏含章的脖子,把他嘴里没来得及咽的那口水喝了进去,钟管家见了这场景,赶紧把药放在床头,“少…少爷,让方少爷先把药喝了吧。”
他转身要走,掀开珠帘,又转过头来问,“少爷,要烧热水吗?”
晏含章摆摆手,“不用。”
等钟管家出去,晏含章便端起碗,“这药,也让相公如此喂你么?”
方兰松拿过碗来,仰头一饮而尽,像喝水一样。
晏含章接过空碗,“不苦么?”
“习惯了。”方兰松又躺下,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是个野孩子,四岁来了京城,就在玉丁巷住下了,什么苦都吃过,这药确实不算什么。
晏含章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揉了一下,冷着脸捏开方兰松的嘴,给他喂了一块儿糖。
嘴里的甜味儿让方兰松觉得很不自在,他又坐起身来,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一着地,却牵扯到伤口,腿软跪下了。
晏含章啧了一声,把人抱上床,“再睡一觉,给你五十贯。”
方兰松有一瞬间的出神,乖乖躺在床上,任由晏含章给他盖被子,药劲儿上来,他很快就睡了过去,晏含章坐在床头看他,忍不住又上手了。
“别碰我。”方兰松睡得迷迷糊糊,弓着身子习惯性躲闪晏含章那不安分的手。
晏含章把手收回去,颇有些委屈地自言自语,“昨儿晚上烧得迷糊,握着我的手叫我阿宣,还被我哄着叫了好几声小晏哥哥,现下才好一些,我又成姓晏的了。”
--------------------
皇家翻译~
方兰松说的:吃的(东西)都比旁人精细些
晏含章听的:吃的(方式)都比旁人精细些
第6章 房中圣手
方兰松一觉睡到下午,睁开眼睛,就瞧见晏含章坐在床边儿盯着自己看,胸口突然热乎了一下。
“醒了?头还疼么?”晏含章摸了摸他的额头,“晌午又烧起来了,幸好现在退了。”
晏含章眼下有些乌青,似乎很疲惫的样子,难不成他真的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自己这么久?
装模作样,指不定趁自己不清醒做了些什么。
方兰松又要下床,“我该回去了。”
晏含章把人按住,“还烧着,老老实实在家里呆几日吧。”
方兰松有些不自在,“这儿不是我家。”
晏含章不跟他计较,“随你怎么说,这样,呆一日给五十贯,可好?”
方兰松又开始愣神了,过一会儿伸出指头,“六十贯。”
晏含章顺势攥住他的手,“成交。”
桌上放着张帖子,钟管家刚递进来的,还没来得及看,现下两人都不知再说些什么,晏含章便把帖子拿过来打开。
方兰松也没话找话,“谁家的帖子?”
晏含章把帖子给方兰松,“秦家少爷要回来了,说是在府上办接风宴。”
他怕方兰松不认识,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吉庆巷秦家的三少爷,叫秦文若。”
方兰松冷哼一声,“又是个负心郎。”
晏含章很委屈,“为何说又?”
“又没说你,”方兰松把帖子拍进他怀里,“装个什么劲儿?”
晏含章把帖子扔在桌子上,琢磨了一会儿,“你在外头有人了?”
“有了,”方兰松往床头一倚,“快些和离吧,家产不多要你的,就按照本朝律法,一人一半儿。”
一听这话,晏含章嗓子都劈了,“和离?没门儿!”
晏含章突然趴上来,把方兰松压在床上,一手便握住了他两只腕子,用力摁在他头顶,“要家产可以,都给你,要什么都给,想和离,除非你相公死了。”
说完嫌不够,凑在他耳边又补充一句,“死了也不和离。”
方兰松生气地瞪着他,“你他娘的是畜生么?老子还病着。”
晏含章把嘴唇凑过去,黏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几下,方兰松身上没劲儿,只能闭上眼睛装死。
“想什么呢?”晏含章支起身子,“相公我就是瞧瞧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男子的痕迹?”
方兰松冷笑一声,“不用瞧了,有。”
晏含章嘴角抽了一下,用闲着的那只手开始脱方兰松的衣裳,露出肩膀胸口看了一遍,腰带也解了,见身上没有红痕,便把人翻过去,摁在了床上。
大腿上的伤口扯疼了,方兰松把脸埋在被子里,悄悄咬着嘴唇忍痛,“放开我。”
晏含章的手越来越过分,方兰松挣扎不开,在他腕子上咬了一口。
这时,钟管家端着药进来,正好瞧见这一幕,转过身去叹了口气。
晏含章赶紧把方兰松用被子包住。
钟管家背着身儿,“少爷,方少爷的药好了。”
晏含章清清嗓子,“给我吧。”
他用勺子搅了搅,又自己尝了一口,“有点儿苦,拿碟子甜蜜饯来。”
钟管家从外间端过来一个碟子,“蜜饯跟糖都时刻备着呢。”
晏含章轻轻拍了拍被子里裹紧的人,“兰松,起来喝药。”
钟管家眼神复杂地瞧着方兰松。
方兰松坐起来,露出肩头,“怎么?又要说我是小妖精了?”
钟管家赶紧又转过身去。
方兰松倚在床栏上,“相公,喂我喝药吧。”
晏含章拿个枕头给方兰松垫在后腰,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端起药盛了一勺,吹吹,“张嘴。”
方兰松乖乖张嘴,“啊——”
发了这两回烧,方兰松嗓子都哑了,又看见昨儿晚上那一盆的血帕子,钟管家其实是有点儿心疼了。
他忍不住开口,“少爷,瞧着方少爷身上是真虚弱,嘴唇儿都开裂了,昨个儿烧得不轻,您…您就先别折腾他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