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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郎君的钱袋子

作者:昨夜何事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3 14:00:07
  晏含章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欣然道:“靠谱。”
  方兰松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刚要开口问,韩旗就一口气全交代了。
  刚回来那段时间,为了踢走储公子这个情敌,晏含章一直在暗中查他的事,本来是向着他那一众小情人那里查的,想让方兰松看清,谁知竟查出好些朝廷秘辛,涉及他那位权势滔天的义父一时间也不敢深追究下去。
  这回争斗到了明面上,晏含章索性推波助澜,把西市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证据送了上去。
  看着方兰松眉头慢慢紧锁,晏含章蹭着指节,莫名有些心虚,试探着开口,“哥哥,我是不是有些落井下石?”
  毕竟方兰松跟了储公子这么多年,万一顾念旧主,也是很正常的。
  方兰松皱着眉头,没说话,晏含章心里更没底,往床沿上一坐,破罐破摔了,“反正做都做了,你家相公就是这么小心眼儿,就是这么不体面,逮住你那老相好不把他锤地上不罢休,你生气我也不会认错的。”
  “什么啊?”方兰松用指尖戳戳他,对这个随时炸毛的相公很是无奈,“我是怕牵扯到你,到时候摘不干净,麻烦。”
  晏含章心里马上就热乎了,趴过去捧着方兰松的脸乱揉,“那就行,哥哥是担心我就行。”
  方兰松的脸颊揉得变形,莫名其妙被自家郎君逗得咯咯咯直笑,“那我还能担心谁?”
  “哥哥只担心我就行啦。”
  “小心眼儿!”
  “嗯,心眼儿小得只装得进哥哥一个,不信你摸摸。”
  “干嘛?耍流氓啊?”
  “对啊!”
  “……”
  “咳咳咳!”韩旗刚塞了一嘴点心,这下嚼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草草往里咽,灌了口茶才顺下去,“有没有人理理我啊?”
  床上两人正浓情蜜意地说贴心话,韩旗喊了好几声,使劲儿蹬蹬腿,在椅子上弹起来,“你们就是故意的!”
  “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是不是?”
  “阿羽阿羽阿羽,有人欺负我啊!”
  韩旗嘟嘟囔囔地出门,默默记下了一招,准备回家就也捧着江羽的脸颊揉揉,手感一定很好。
  -
  又在医馆养了几日伤,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侍卫突然都撤了,一切都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晏含章也不着急,叫了架软轿,抬着自家小郎君回了府。
  出门时,专门往医馆对面瞧了一眼,这段时间每日都坐在对面茶摊喝茶的储公子,今儿却破天荒的没来。
  有些消息扣着不发,晏含章却隐隐有些察觉,只等着风雨俱来的那一日。
  平静到翻覆似乎只在一瞬间。
  这日,京城街上出来好些官兵,闯进了储公子的宅院,西市几家铺子也贴了封条,清风楼酒店更是挂出来了转让的牌子,仿佛半个月前的百花宴,只是一场荼靡的幻梦。
  晏含章让这个家出去打听,说是储公子联合山匪,私自扣押地方上交的布匹货物,查抄银两众多,判革职流放三千里。
  方兰松虽没掺和这些,对此也略有察觉,储公子这些罪名不冤,却都是他义父授意的,这回有些东西瞒不住,便被推出来挡箭了。
  什么最得意的太保,未来的爵位继承人,不过是外在的光鲜,只要有需要,随时都会被舍弃。
  知道这个消息,方兰松只觉得痛快,像某些枷锁彻底碎了。
  晚上吃过饭,天才刚擦黑,院里点着灯,方兰松坐在廊檐下,旁边放了碗喝一半的米酒,望着水池里的锦鲤出神。
  肩上披下来一件斗篷,上身被揽进一个暖呼呼的怀里,胸膛的热气靠过来,有力的心跳让他瞬间感到了踏实。
  “明儿去送送他?”晏含章把手伸进方兰松披散的头发里,一下下抓揉着,“把你想说的话说了。”
 
 
第74章 松枝帕
  府衙牢狱靠里面那一间,储公子鬓发散乱,身上的囚衣沾了血,靠坐在墙边的稻草上,微扬着下巴,懒懒地看向门口的人。
  “义父让你来的?”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嘴唇上干裂出几个小口。
  门口那人一身锦袍,看向储公子的眼神里透露出些许不忍,无意识地攥攥袖口的布料,低声道:“不是。”
  “毕竟不是亲爹,你不必执着于这个,”那人动动喉咙,继续道,“他是个凉薄的人,你早该知道。”
  “凉薄?”储公子颤抖着笑起来,手上的锁链窸窣作响,眼里渐渐爬满了血丝,“大哥说话真好听,那老东西根本就是个怪物,我只恨没能早些杀了他。”
  牢房阴暗无光,只有高处一方小窗透出淡淡的光,洒在储公子狼狈的脸上。
  “好了,”储家大哥站在阴影里,低声喝止他,“别说这个了。”
  “明日城郊五里处,我的人在那里等你,去临县呆一阵子,之后再想办法弄你回来。”
  “大哥,”储公子笑着打断他的话,“算了,我不想争了,太累了。”
  储家大哥还想再开口,储公子却把垂下头,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被枯草般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好,我会想办法,尽快调你回来。”想是也知道自己说的话难以实现,储家大哥不忍心再看,转身要走。
  牢房外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肩膀单薄,身上穿着黑色掐腰窄袖袍,脑袋抵在牢房边缘,安安静静地盯着里面的人看。
  “你…不跟我走吗?”储家大哥停下脚步,垂眸看着那个瘦弱的人,声音放得很轻,“他把罪名一个人担了,你们这些侍卫都被赦免,领了银钱回家去吧。”
  柏安缓缓转过头,看着储家大哥,腼腆地笑了笑,摇摇头道:“大公子,不必了,我跟着公子。”
  “他要流放了。”储家大哥吞下了后面那句“路途艰险,生死难料”。
  “嗯,我知道,”柏安转头去看储公子,目光柔和而平静,声音却因为很久没有喝水而沙哑,“我陪他去,保护他。”
  “我不需要谁来保护,”储公子突然抬起头,朝着柏安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滚!”
  “大哥,你给我把他带走,扔得远远的。”
  柏安便抬起头,对着储家大哥笑笑,“你看,公子这个脾气,押解的官差一定会折磨他,有我在,起码能给他送些吃食裹裹伤口。”
  储家大哥犹豫着,储公子却像是发了狂,抓起地上的稻草,往这边不停地扔,“滚吧,都滚,都滚啊。”
  柏安依然平静地看着储家大哥,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乞求,嘴角挂着淡淡地笑。
  “你是傻的吗?”
  储家大哥盯着乱发疯的储公子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看柏安,终于甩甩袖子,叹口气出去了。
  柏安便转过头,依旧盯着储公子看,被他吼了一句,便把脸转开,在外面安静地坐着。
  他进不去牢房,拿银钱买通了狱卒,一直在储公子牢房门口陪着。
  狱卒见他可怜,送饭的时候捎带着也给他一份,他会笑着跟人家说谢谢,然后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饭吃光。
  他知道挨饿的滋味,吃东西总安静又认真,把碗里的米吃得一粒都不剩。
  储公子扔了一会儿稻草,继续缩成一团,眼神空洞的盯着柏安,“你怎么还不走?”
  柏安抱着膝盖,给他小声讲了个故事。
  城墙下有一个小乞丐,快饿死的时候,地上滚过来一个馊馒头,他高高兴兴地捡起来吃,被一群小地痞一脚踢开,围着他拳打脚踢。
  对面城墙下的另一个小乞丐看不下去,跑过来用身体护住他,跟他一起挨打。
  等小地痞玩累了走开,两个人缩在一起,分享被踩扁了的馊馒头。
  另一个小乞丐长得好看,被达官贵人捡走,分别时跟他说,等自己有钱了,一定接他过去。
  “你来接我了,我便再也不会走。”
  “随你便,”储公子烦躁地抓抓头发,“这故事真烂。”
  “嗯。”柏安道。
  小时候的情谊总是特殊的,有的在漫长岁月里慢慢被遗忘,有的一直相伴并日渐浓郁,有的分开又重聚,像失而复得了一件宝贝。
  也有的是时过境迁,一方已经记不起当时,另一方却依旧紧抓着不放。
  圆满总是稀少而珍贵的,就像圆满的月,三十天也只有一回。
  -
  这日是个大晴天,桃花巷驶出一辆马车,马车缓缓出城,在城外小路上停下,上面下来两个戴着斗笠的人。
  马车又兀自往前走了一段,拐到旁边的管道上,车夫倚着车厢,闭上眼睛养神。
  晏含章用帕子擦擦路边的石头,拉着方兰松过去坐,他们来得早,还要等一会儿。
  方兰松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但晏含章说腿上的伤要仔细养,不准他乱跑乱跳,这几日在府里养着,脸都圆润了一圈儿。
  日头有些晒人,晏含章把方兰松抱到腿上,用斗笠遮住脑袋,在窄小的阴凉下公然对小郎君动手动脚。
  那日清风楼酒店一跳,可把晏含章吓坏了,揪着方兰松耳提面命,恨不得把人关府里养着。
  正午时分,远处走来两个官差,走在前面的人犯戴着枷锁,脚踝上也缠着铁链,走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两人停止嬉闹,一同往那边看去。
  看清陪在人犯旁边的人时,方兰松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晏含章也琢磨出个大概,拍拍方兰松的肩膀,又轻轻揉捏了几下。
  “我没事儿,”方兰松侧头蹭蹭晏含章的耳朵,“饿了,一会儿咱去买小馄饨吃,我请客。”
  “好。”晏含章沉趁机捏捏方兰松的脸颊,有肉了,手感很好。
  早就跟官差打过招呼了,晏含章又过去塞了些银子,拽着两个官差到旁边阴凉处坐着喝茶。
  柏安见了方兰松,过来跟他道谢,又问了遍他的伤势。
  他在衬衣口袋里摸出来一把钥匙,塞到方兰松手里,“我积蓄不多,大部分都给衙门和官差了,还有这处宅子,去年刚买的,不算大,给你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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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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