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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郎君的钱袋子

作者:昨夜何事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3 14:00:07
  一听这话,晏含章心里竟也挺高兴的。
  “关兰松什么事儿?”晏含章喝了口冷茶,冷静下来。
  都让钟管家给带傻了。
  床上有动静,似乎是方兰松翻了个身,晏含章往里间儿看了一眼,“钟叔,把窗子旁边的瓦片挪了吧。”
  方兰松每回都趁晏含章还睡着的时候,便悄悄翻窗户走,晏含章一生气,让钟管家在窗外地上撒了好些瓦片,一来踩上去能听见动静,二来也能扎他一下,治治他这个毛病。
  钟管家凑过来“那…方少爷若是醒来离开,少爷您就不知道了”
  晏含章又往里间儿看了一眼,床幔半掩着,方兰松正睡得安稳,“他还虚弱着,身手没那么敏捷,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钟管家又出主意了,“那干脆把窗子封上,不让他走不就好了?在府里多养上几日,老奴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
  晏含章摇头,“他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我不逼他。”
  钟管家轻轻叹气,“少爷……”
  晏含章轻哧一声,“我若是狠心一些,在他的汤药里加点儿东西,便能让他身子多虚上几日。”

  钟管家眼睛都亮了,“少爷,此计甚妙。”
  晏含章往椅子上一仰,“妙你个头,我到底是他亲相公。”
  钟管家赶紧低头,“是是是。”
  “他执意要走,我不想拦着,”晏含章从桌边儿起来,躺上了旁边的榻,“你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钟管家收拾好碗碟出去了,房里又安静下来。
  晏含章在贵妃榻上躺着,想让自己赶快睡着,等再醒来,兰松应该就走了。
  走了好啊,这几日憋在家里,成日斗嘴吵架,闷死了,早就想吃潘家酒楼的菜了。
  ……
  “又是个负心郎。”
  ……
  上回韩旗说要吃羊肉锅子,等这白眼狼走了,一定叫上他去吃。
  ……
  “快些和离吧!”
  ……
  还有潘家酒楼刚来的程倌人,自个儿还没见过呢。
  ……
  “不用看了,有!”
  ……
  有你奶奶个腿儿!
  ……
  他胡乱想着,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了床,晃悠到后厨,看府里的厨娘做菜。
  这厨娘手艺了得,月钱比前院儿一众小厮加起来都多,性子也泼辣,“少爷又来了,闪开些,仔细熏眼睛。”
  锅里噼里啪啦冒着火,厨娘握着长柄大勺,利落地翻炒着,香味儿飘出去好远。
  闻见灶上的香味儿,还有灶洞里的柴火味儿,晏含章突然就没那么烦了,他也不说话,挨个儿看灶上的菜,拿起两根胡萝卜搓了搓,搓得皮儿都掉了,才懒懒地放下。
  “少爷,”厨娘嫌晏含章碍事儿,又不好明说,“这里烟熏火燎的,您受得住吗?有什么想吃的,您让钟管家来吩咐一声就成了,干嘛总亲自过来?”
  晏含章端起厨娘刚炒好的菜闻了闻,“香,娘子好手艺。”
  “晚饭做得清淡些。”
  厨娘点头,“少爷放心,钟管家都吩咐过了。”
  接着又问,“您有什么想吃的?”
  晏含章想了想,“煮碗面吧,晚些时候再送,我先去睡会儿。”
  “方少爷的吃食,做好了便让钟管家送进去。”
  厨娘应了一声,继续去忙活灶上的菜。
  晏含章从后厨出来,见日头已经西斜了,又回主屋,躺在了贵妃榻上。
  还是睡不着。
  他索性起了床,拿出自己的私章,沾了些红色的印泥,轻手轻脚地进去里间儿,在方兰松脖子上盖了一下。
  红色的一团,很是醒目。
  我的。
  晏含章非常满意,在方兰松脸颊上亲了一下,躺回了自己的贵妃榻。
  西边儿余晖满天的时候,方兰松才醒过来,屋里安静得很,那个烦人精也没在床边儿晃悠。
  他穿好外衫,又把枕头下面的荷包系在腰带上,轻轻掀开珠帘,见晏含章正在贵妃榻上睡得香甜,正中的桌子上,摆着好些碗碟,还冒着热气儿。
  金灿灿的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照在屋里的多宝阁上,上面每一件东西都很贵,瓷的瓶儿,玉的像,不知什么名称的火红色石头雕成的貔貅,润润地闪着光。
  他站在屋子里,觉得在做一个割裂的梦。
  片刻之后,方兰松走过去,坐在桌边儿,吃下一碗粥,肚子里舒服了,又就着菜吃了块烙饼。
  他吃得很安静,安静到晏含章躺在贵妃榻上,丝毫没有发觉他已经起床了。
  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方兰松填饱肚子,正准备翻窗户,腿一抬,大腿伤口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疼得呲牙咧着,忍着没叫出声来。
  他伸长脖子往旁边瞧,见晏含章没被吵醒,才松了口气,眼神收回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屋里的大镜子上,脖颈儿上红红的一团,格外刺目。
  幼稚。
  他在书案上拿了支笔,饱蘸墨水,在晏含章左右脸颊上各画了三撇胡子。
  晏含章动了动眼皮,没醒。
  方兰松无声地笑了下,用上回包脸的布巾包住脖子,翻窗户出去了。
  ……
  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连厨房都闲了不少,钟管家也不再时时守着正屋,抱着酒坛子跟老丁头在自己院儿里喝酒。
  “我韩大公子来了,怎么也没人迎迎?”
  韩旗今儿穿了件貂裘大氅,发间飘着红绸,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是家中幼子,在京城这些子弟里年岁最小,尚没到加冠的时候,身上的气度却已很抓人,是京城好些少爷小姐的梦里人。
  门房是个半大孩子,听见韩旗咋呼,赶紧迎了出来,“韩少爷来了,我家少爷在屋里呢,您请。”
  “乐黛,”韩旗搭上了门房小厮的肩,“又长高了,愈发俊俏了。”
  乐黛捏着衣角,“谢韩少爷夸奖。”
  韩旗上手给乐黛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你家少爷可真不懂心疼人,瞧瞧这小脸儿冻的,不如跟我回去,做个随行小厮可好?”
  乐黛低下头,“小的不敢。”
  韩旗失笑,“行了,瞧你吓得。”
  说完,他大步进了府,江羽赶紧跟上,脸色阴沉得很。
  钟管家听见动静儿,赶紧跑出来,“得,真正黏人的人来了。”
  他引着韩旗进了正屋,又吩咐乐青上点心。
  晏含章放下手里的医书,倚在塌上没起身,“把架子上的茶团拿来,韩大公子嘴刁。”
 
 
第8章 珠珠
  韩旗进屋就解大氅的绳子,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幽怨地盯了江羽一眼,也没解绳子,直接从头顶拽了出来。
  晏含章瞧着新鲜,“韩少爷这习惯真别致。”
  韩旗把大氅扔给江羽,风风火火地走到榻前,晏含章怀里的玉珠儿闻见味儿似的,“嗖”的一下蹿进了里间儿。
  “傻猫,”韩旗往晏含章身边一坐,“往里头靠靠。”
  晏含章往里挪了一点,随手在韩旗腰带上划拉,“也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身上还是这么单薄,孩崽子似的,可是哪里虚着了?”
  他搭上韩旗的脉,“我给你瞧瞧。”
  韩旗平日里瞧着荒唐,专跟他那二哥学,一身的纨绔作派,其实生得很,说笑几句,脸上就挂不住了,“谁虚了?本少爷厉害着呢。”
  正说着话,门帘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进来的是那个门房小厮,叫乐黛的。
  他端着个茶盘,上头是点茶的器具,躬身放在了茶几上。
  晏含章对他有些印象,“怎么是你来伺候?”
  乐黛福了个身,“少爷,乐青被工匠叫住侍弄花草呢,钟管家跟老丁头儿在他院儿里吃酒,就让小的来了。”
  “嗯,”晏含章点点头,“年前才来是吧?在府里呆得可还习惯?”
  乐黛边摆着茶具边回话,“习惯,谢少爷体恤。”
  韩旗悠悠地开口,“不习惯就跟我回去,我府里月钱高。”
  乐黛推着茶碾,转头对着韩旗笑了笑,“韩少爷说笑了。”
  晏含章见他穿了一身刚做的衣裳,脸上似乎也抹了粉,像是察觉出什么,又问,“手上倒是利落,这点茶的手艺跟谁学的?”
  乐黛又转头,“回少爷话,跟府上周嬷嬷学的,只懂些皮毛,让二位少爷见笑了。”
  晏含章站起来,到乐黛跟前看了一圈儿,“茶汤以纯白为上,青白次之,你这茶汤灰白,则又次之。”
  韩旗也凑过来,“是少些火候,不过咬盏不错,又何须苛责?”
  晏含章拉着韩旗坐回榻上,“属你韩大公子知道体贴人儿。”
  乐黛满脸通红地捧着两盏茶,上前来跪在了榻前的地毯上,“两位少爷请用。”
  晏含章尝了一口,眼睛微眯,想想也就是个半大孩子,想给自己谋个好前程,便把茶碗递过去,“难为你了,去找钟管家领赏吧,过些时日,许你进院子伺候,别在门上呆着了。”
  乐黛喜不自胜,“是,谢少爷体恤。”
  吃完了茶,晏含章又对着乐黛吩咐,“把柜子里那件霜色云纹的袍子拿来。”
  韩旗见晏含章起来,顺势往榻上一倚,“这是要出门?”
  晏含章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下,“少装模作样,今儿是十五,不是要去大相国寺聘猫么?”
  韩旗托着腮,“没忘,还是心里头有我。”
  大相国寺在南边儿,晏含章便上了韩旗的马车,习惯性地等着江羽上来,却没见人。
  韩旗掀开车帘,“你确定不上来?”
  江羽打手势:我走着,少爷。
  “随便,”韩旗摔下车帘,对着车夫喊,“走着!”
  大相国寺是京城最大的市场,每月初一、十五、逢八,对外开放五次,百姓可过去自由交易,外地客商也不少,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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