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兰松没打过这个,是跟着晏含章现学的,本来,晏含章想着欺负他一下,掏空他的钱袋子,所以出牌没有手软。
谁知,输了两回之后,方兰松摸清规则,便开始翻盘了。
小郎君不仅算牌快而准确,运气也很好,几盘下来,钱袋子是越来越鼓,反而是晏含章跟韩旗的钱袋子瘪了下去。
失算了。
到后面,方兰松跟江羽联手,把俩人身上的银子都赢过来,晏含章跟韩旗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说家有悍夫。
初次打马吊的人都容易有牌瘾,方兰松玩得上了头,晏含章几次想走,都被拉住继续玩,最后把身上带的荷包、珠子都贡献给了方兰松。
他拧着眉头安慰自己,反正是给自家郎君了,家产不外流就行。
一直玩到半夜,四个人依旧很精神,山里不热,好久没这么舒爽过了。
大家都不困,反而是肚子饿了,晏含章兴致高,亲自去厨房做了吃食,几个人热乎乎吃进去,这才有了困意。
屋子四处通透,窗户凉风阵阵吹来,薄薄的床幔缓缓飘动。
前几日最热的时候,即使屋里摆了一大盆冰,身上还是出一层薄汗,方兰松觉得难受,都不让晏含章抱着他睡了。
这会儿不太热,晏含章怀里抱着软软的小郎君,心情十分惬意。
晏含章问:“你猜韩旗他俩现在在干什么?”
方兰松答:“睡觉吧。”
晏含章道:“不止吧。”
方兰松在他肩窝里蹭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能干什么?”
晏含章道:“他俩刚好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又是在如此闲适舒爽的地方,自然是……肌肤相亲翻云覆雨了。”
方兰松皱皱眉,不想接他的话碴,只轻轻“嗯”了一声。
晏含章见他不说话,又道:“良辰美景,自然不能辜负。”
方兰松:“嗯。”
晏含章又道:“所以……咱们……那啥?”
方兰松:“哪啥?”
装傻到底的小郎君像块木头,怎么暗示都无动于衷。
晏含章很是苦恼,并且决定直接压倒。
他动作很快,连床都“咯吱”一声。
这床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府里定做的床,回头得换一张。
方兰松被他压在身下,一脸生无可恋,皱皱眉:“我腰酸。”
晏含章:“没事儿,你躺着就行,你家相公腰不酸。”
方兰松:“腿也酸。”
晏含章:“相公腿不酸。”
方兰松:“真的很酸,难受。”
晏含章:“一会儿相公给你揉。”
方兰松:“……”
方兰松:“现在就揉。”
“好,”晏含章说着,就把手伸了下去,在方兰松腰上抓揉几下,“这力道行吗?”
方兰松被他极为色情的手法弄得腰软,难耐地哼了几下,推推他,“都后半夜了,有些事情不宜再做。”
晏含章:“宜,特别宜。”
方兰松:“要保精气。”
晏含章:“相公精气十足,不信你试试?”
方兰松:“你年纪还小,不可纵欲。”
晏含章:“二十几岁了,不小,可以纵。”
这一通缠磨撩拨,方兰松也快起火了,索性翻过身来,把晏含章压在身下。
晏含章被吓了一跳,挑挑眉看着他,“做什么?”
方兰松跪坐在晏含章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叫哥哥。”
晏含章甜腻腻地叫了声“哥哥”。
方兰松:“叫兰松哥哥。”
晏含章:“兰松哥哥,好哥哥。”
方兰松心口一动,俯身吻住了晏含章。
这嘴真是可气,会说气人的话,也会说哄人的话,而且方兰松哪一样都抵抗不了。
想到这里,方兰松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昨儿晚睡得迟,又没什么要紧事,晏含章跟方兰松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来,洗漱好一看,韩旗跟江羽还在睡着。
这片庄子很大,四个人舒舒服服呆了三日,似乎夏日的暑气都被隔在山下了。
这日午后,吃过饭,各自回房睡了个午觉,方兰松又撺掇着打马吊。
四个人在树下阴凉处坐着,手里的牌出得极快,玩得都忘记了时辰,等山下有人来通报时,已经是傍晚了。
钟管家慌乱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晏含章一看,认出这是晏老爷府上的管家。
第79章 心结
老管家一脸急切,跑过来就跪下了,说是府里小少爷病了,请了几个郎中都没办法,晏老爷让来请晏含章过去。
小少爷叫阿庆,是晏夫人生的,晏含章没见过几次,但对这个乖巧的娃娃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印象。
晏夫人在府衙被关押了一阵儿,被发回原籍,看着晏老爷的面子,又因为这人年岁已高,没再送到瓦舍去。
晏老爷顾念她是阿庆的生母,把人安置在临县的别庄,派人好生看着,不让她乱跑。
至于其中是否有情义未尽的缘故,晏含章也懒得琢磨。
不管怎样,晏夫人如今的下场也跟晏含章脱不开干系,虽然问心无愧,却一直不敢见阿庆。
病人等不得,晏含章跟韩旗他们告辞,准备跟老管家回去。
他回去了,方兰松自然也呆不住,跟着一起回了城内。
晏老爷府里灯火通明,一众仆役乱成一团,城西的老郎中刚从屋里出来,见着晏含章,急忙过来拉他,边走边交代阿庆的情况。
方兰松在外间安静等着,晏老爷坐在圈椅上,两人互相点点头,便都不说话了。
许是年岁大了,晏老爷比前几个月见他时还要苍老一些,头上隐隐生出些白发,一双眼睛浑浊着。
晏含章进去好大一会儿才出来,说是情况不好,要破开肚腹清理患处。
晏老爷一听这个,猛地在椅子上坐起来,眼睛直直盯着晏含章,“又要…如此吗?”
晏含章面无表情地点头,“嗯,只有这个方法。”
因为晏含章娘亲的缘故,晏老爷并不相信晏含章这个法子,转头又问老郎中,“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郎中点点头,道:“是,老侯爷,您也看见了,小少爷情况不好,刚才几位太医的话,您也都在旁边听着,都说没办法了。”
“晏小神医医术高超,老朽十分佩服,上次时疫,不就是晏小神医拟的方子,连圣上都夸赞,想让他进宫呢,便让他试上一试吧。”
晏含章安静听着,不说话。
晏老爷想了想,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问晏含章:“有几成把握?”
晏含章伸出手指,“六成。”
晏老爷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滑坐到椅子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地上。
晏含章也不催他,一言不发地坐到方兰松旁边。
一双热乎乎的手贴在后背上,顺着缓缓摩挲轻抚着。
晏含章转过头,对上方兰松担忧的眼神,勾起嘴角对他笑笑,“没事儿,哥哥。”
“嗯。”方兰松点点头,在腰间抽出一方手帕,仔细给他擦掉额角的汗珠。
“我相信你。”方兰松道。
晏含章像是松了口气,抓着方兰松的手握住,热度在方兰松那里传过来,温暖着晏含章冰凉的手。
晏含章一有不好的情绪,比如害怕或者担忧,手就会变得很凉。
他虽然不说,方兰松却也知道他的担忧,娘亲带来的恐惧太大,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结,时至今日都不曾解开。
平日他不提,只是怕再触碰到那样的恐惧。
如今,阿庆又是一样的情形,选的也是一样胜算不大的法子。
这法子是古书上读来的,没几个人实践,纵使是京城的太医,尚且无人敢试过这个。
晏含章在医术上算是个天才,九岁就理解了这些艰难万分的法子,并且鼓起勇气尝试。
但却以失败结束,并且直接关联的,是他娘亲的性命。
虽然当时连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虽然说娘亲的日子就在那么几时,虽然其实晏含章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但他既然做了,便免不了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
晏老爷也是如此,所以把尚且年幼的晏含章送去遥远的仙山,便是把错处归在他身上,每每看见都想起已逝的夫人。
方兰松轻轻揉着晏含章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叫“阿宣”,说“以前不是你的错”,说“这次做与不做,责任也都不在你”。
晏含章握着方兰松的手,脑中的混乱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刻,晏老爷开口道:“去吧,试试你那个法子。”
方兰松捏捏晏含章的手指,“我在这儿等着你。”
晏含章站起来,跟他说“好”。
医馆的小乙挎着药箱过来了,跟在他师父后头进了里间,按他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小乙也没见识过这个,但始终没开口问过一句,只竖起耳朵听吩咐,手脚极其麻利。
师父在他心里就是最好的神医,平时有什么疑难杂症,师父都能治,给人治病时遇见什么突发的情况,只要师父过来,大家都定了心,默认没问题了。
师父要做什么,小徒弟无条件跟随,只求能给师父帮上忙。
里间按照晏含章的吩咐,在各个角度点了蜡烛,并把一个晏含章自己做的奇怪烛台放在阿庆床头。
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小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灯一亮起来,灯下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床上的阿庆在烛光里,身上每一处都看得极清楚。
小乙忍不住道:“师父,您真是神医吧?”
晏含章束起袖子,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奇形怪状的各种匕首和针,回头道:“别废话,端热水来,回头再教你做这灯。”
小乙忙不迭地点头,按照晏含章的吩咐忙碌起来。
晏含章进去好一会儿了,晏老爷在椅子上坐不住,站起来满屋子踱步,时不时想进去瞧瞧,都被守在外面的老管家拦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