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归咽了咽口水。 接着他俩人就像青涩的少年少女,嘴唇轻轻相碰,一触即离。 沈菡池迷迷糊糊间想,这松子糖真甜。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砂糖章,太腻了牙疼。终于有人宠着,您的戏精池上线。
第27章 云殊归跟沈菡池黏黏糊糊了一会儿,接着突然清醒过来——他今天叫沈菡池来找他,是为了说正事的啊?怎么就三下五除二踏破了男……男男大防,有了肌肤之亲呢? 就算没做什么,那也是亲了啊!寡廉鲜耻,寡廉鲜耻啊。 他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温声道:“菡池,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沈菡池坏笑着戳他脸:“你真的可以直接亲。” “咳咳咳!!!” 云殊归这次真的呛住了。他把书案上已经放冷了的茶盏端起来,一边念着清静经一边喝了一口压惊,这才平复了躁动的心思。 “沈家军的‘楔子’五年前接触到了一股求合作的势力……”云殊归道,“那是我的师父。” 沈菡池面色如常,微微点头:“果然。” “你已猜到了?”云殊归本以为还要解释一番,有些讶异。 “我也想不到朝堂上还有谁知道沈家军的秘密。”沈菡池道,“若不是寸先生跟我母……罢了。”他把这个字说出来的一瞬间,眼神便暗淡下去。 云殊归把手覆在沈菡池的手掌上,轻轻摇摇头。 “菡池。”云殊归微笑道,“我跟你想做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沈菡池斜睨他:“哦?所以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想利用沈家军啊?” 这句话当然是玩笑,却把云殊归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那怎么可能!我若是,我若是有半分坏心,就让我天——” “呸呸呸!”沈菡池气急败坏地捂住他的嘴,“你怎么这么实诚啊!不许说!” 云殊归点漆双眸望着他,像只被可怜巴巴的小奶狗。沈菡池刹那间有些恍然,似乎眼前这一幕在哪里惊鸿一瞥过。 不待他多想,云殊归温声道:“我不愿意让你心里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出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信,信!”沈菡池快跪下了。这人怎么回事?背后怎么有个大光相?怕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真的下凡来度化他了!他感觉自惭形秽! 云殊归踟蹰一下,才又缓缓道:“你……何日去面圣?” 沈菡池死死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但云殊归温热的手似乎给了他无尽勇气一般,他马上便缓过来,松开了紧绷的手指,笑道:“那当然是要看上面那位,什么时候想叫我死。” “你不会死的。” 这次换云殊归抓紧了他的手。青衫公子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决:“没人可以在我面前害死你。” “唔,但是你在华京,我去西北,这不算面前了吧?”沈菡池故作轻松,笑嘻嘻拍了拍云殊归的肩,“好啦,我这刚抱得美人归,他可弄不死我……他也不想这么快弄死我。” 云殊归按住他的手。他眼中一片沉静,如古井深潭。但沉静下面却掩藏着激荡的情绪,仔细一看,有鲸波万仞、风起云涌。 沈菡池看着他,久久不语。云殊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沈菡池如闪电一般,“啾”一下亲了他的唇角,露出狡黠笑意:“你真好看。” 什么决绝、什么豪情壮志,全都被温柔乡的浪潮压垮了。云殊归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好红着脸揉了揉沈菡池乱糟糟的头发。 作妖成功的沈菡池眯眼笑道:“你好像我爹哦。” 云殊归:“……”这算好话吗? 经过这番插曲,两人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不约而同地不再提起西北的事情,又交换了一下情报。沈菡池没想到寸天一跟云殊归师徒居然玩的这么大,不由得有点心惊肉跳。对于他而言,最多只想过领着沈家军把这群人都宰了算了…… 云殊归道:“本来我师父属意三皇子,但发现他非是我们想要的帝王之器。反倒是五皇子……” 沈菡池打断他:“五皇子?是那个宫女所出的落魄皇子?” 云殊归点点头:“我师父还未被贬谪的时候,曾在御苑见过他。心怀仁善,能屈能伸……更重要的是,他一开始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平民。” “那你们怎么确定他心性不会变?”沈菡池冷笑道,“上头那位年轻时还励精图治,是千年不遇的守成之主呢。” “这一点上,我其实也不能确定。”云殊归摇头,“人心诡谲,我不赞同师父的想法。但是师父说他自有章程,我也只好拭目以待了。按我看来,若是能废掉……能建立一种,上下互相制约,根本上是百姓在治国的制度是最好的。” “类似禅让制?” 云殊归迟疑了一下,又慢慢摇头,语气有些不确定:“我没有想太深,太过天方夜谭了。我怀疑云家有人提过这种构思,才被灭门。” 沈菡池赞同点头,摸了块松子糖嚼着吃:“今日听你说这些的要不是我,你的脑袋怕是都被挂在菜市口风干了。” 云殊归笑道:“死得其所。” 沈菡池毛手毛脚,像个揩油的登徒子一样爱怜地摸了摸云殊归的脸:“谁叫小娘子如花似玉,郎君我可不舍得。” 云殊归虽然有了些免疫力,但是仍然红了脸。 “啪——” 两只茭杯都是正面。 烟火缭绕中,寸天一拢了衣袖,把筊杯收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他说,“你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但只有这件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 朱长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土炕上,头顶是破破烂烂的稻草。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苦味,熏得他眼睛难受。 他是个落魄皇子,不过瘦死骆驼比马大,皇宫里哪里有这样磕碜的屋子?但是这样的破破烂烂再好不过,明明白白告诉他这里不是吃人的皇宫,叫他心里放松。 “你醒啦!” 一名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白胡子老头一瘸一拐走进屋子,见到朱长俞醒来,比风干橘子皮还皱的脸上满是笑意。朱长俞认出来这就是救了他的祖孙二人里的爷爷,想要下地道谢,被老人一把按住。 “你伤的挺重的,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筋动骨。”老头道,“但是失血太多了,先别折腾啦。你饿不饿?” 老人这么一提,朱长俞瞬间就被饥肠辘辘的感觉吞没,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老头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啊,小玉在给你熬粥。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朱长俞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名字加了母姓:“我,我叫胡俞。” 老人乐了:“跟我孙女名字挺像的。叫你大俞行不行?” 朱长俞点点头。 老人道:“我去看一眼小丫头,你先躺着别动啊。”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朱长俞羞愧道,“胡俞身无长物,也无处可去……实在难以报答老先生的恩情。” 老人本来已经转身了,闻言又回头,打量了朱长俞两眼:“小伙子,我问你个事儿……你身上套着的是喜服,你是不是被爹娘卖到富贵人家做男妻的?” 朱长俞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情况,非要这么说……倒还真是一样的。只不过卖了他的人是九五之尊罢了。 “唉,怪可怜的。”老人叹气道,“你叫我钟叔吧。我跟小玉就住在这小坡村里,你要是无处可去可以在这先待着……就是要干些力气活。”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朱长俞连连点头:“我什么都能做!” 钟叔摆摆手,跛着脚出去了。朱长俞安下心来,躺在床上,心里闪过了不少画面。 有朱长泰带人打他的,有他的娘在火海上吊的,有宫女把掺了沙子的饭给他吃的。他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日子,仔细想来,好像真没有一天算得上是好日子。 但是他现在不是朱长俞了……他从今天开始就是小坡村的胡俞。 破烂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钟叔一手牵着小玉,小玉手里端着一碗粥。再普通不过的粥,闻起来却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香甜。 朱长俞这才看到小玉双目无神,确实是盲眼。小玉端着粥,走到他面前,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哥哥,你醒啦!快吃点东西吧……” 朱长俞接过小玉手里的粥,盲眼女孩叽叽喳喳道:“爷爷说你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是真的吗?你叫大俞是吗,我能不能叫你哥哥呀?” 朱长俞下意识点头,接着才意识到小玉看不到东西,温声道:“嗯,是真的。叫我哥哥就好。” 小玉惊喜道:“你声音真好听呀,肯定长得也好看呢。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看油菜花地,现在快结籽了,长得可好啦。对啦……” 伴随着小女孩的聒噪声,朱长俞一勺一勺喝着粥,眼眶不知为何有些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算不算小剧场 沈菡池:我就想多杀羌人,平战乱!谈恋爱!耍流氓! 寸天一:我就想弄死皇帝,扶持个听人说话的明君。 三皇子:不是选了我吗? 五皇子:我才是天选之子! 云殊归: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第28章 洛盛阳已经跟着虞聆数日,却依旧不知道眼前这个怪人到底想干什么。 虞聆看似在毫无目的地在晃悠,重复路过城镇、晚上打尖住店,白天继续晃悠的行动。一路上没见他跟任何人说话,看着既不像是找人,也不像是要办事。 ……武林高手都是这样的? 洛盛阳陷入了沉思。不过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白就算自己这样的正常人,估计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虞聆的想法。 只能说,鬼面人是个怪胎! 洛盛阳陷入沉思时,突然撞上了虞聆的后背。虞聆肌肉结实,这一下猛撞上,疼得洛盛阳差点飚出眼泪来。 “躲好。” 虞聆推了洛盛阳一把,洛盛阳虽然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就往树林里跑,找了棵大树藏在后面,露出一双桃花眼偷看。 金石铿锵声响起,一道火星溅射!接着叮叮当当,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连串金花瓣旋转而出,向虞聆射去! 虞聆却只是抱着他的剑,一动不动。洛盛阳惊呼一声,只见一袭黄衣凌空踏风而来,衣角猎猎,直扑虞聆面门。而虞聆终于动了,他手中无柄刀劈出,又是一阵叮当乱响,黄衣人打出的暗器全被弹回对方脸前。 黄衣人凌空翻身,躲过这一串暗器,阴恻恻笑道:“好!” “看这一招又如何!” 他衣袖一振,一道九节鞭激射而出,竟灵活如蛇,变换着与虞聆缠斗起来。两人隔空过了数十招,黄衣人一脚扫向虞聆下盘,却没想到他避也不避,手中刀直直劈下! 电光火石间,九节鞭以一个诡谲角度钻出,刺向虞聆胸膛,虞聆却依旧不改招。眼见着刀便要斩落黄衣人头颅,鞭就要刺穿虞聆心脏! 他真的不要命! 洛盛阳心惊胆战,只见黄衣人脸色阴沉,九节鞭如灵蛇缠身,卷了虞聆无柄刀——未曾想虞聆这一招下了死力,九节鞭竟然只拉偏了刀,没能拦住去势。挟雷霆万钧之势,无柄刀擦过黄衣人面庞,噌一下将他头发齐根斩断,劈进肩膀! 鲜血染黄衣,黄衣人痛呼一声,凭借诡谲身法捂着肩膀后撤一段,恨恨盯着虞聆,连道三声“好”。 虞聆却不打算放过他,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一般窜出—— 黄衣人高声道:“慢着!你到底是何人,叫我死个明白!身披血河,心藏刀鬼,虞天河是你什么人!” 虞聆身形一滞。洛盛阳看见他缓缓松开染血的手,从不离手的无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竟如废铁一般。 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鬼面人冷声道:“我后悔了。” “我昨日应该直接把你的心脏掏出来。” 洛盛阳一惊。虞聆这句话的语气依旧毫无起伏,但他却听得脚底生寒。鬼面人平日里还算好相处,也没有什么凶恶行为,他其实都快忘了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漫天血雨中伸出了一只手,那手里捏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满天神佛没有一位来渡他,反倒是个罗刹恶鬼将他抓出了苦海。温热而腥臭的血液喷洒在他的眼前,他是惧怕的……也是快意的。 很快,这个场景在他眼前重现了。电光火石间,黄衣人的九节鞭刺进了虞聆的胸膛,而虞聆的手也贯穿了黄衣人的胸。 虞聆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里攥着一颗心脏。麻衣鬼面人手掌用力,那颗温热的心脏便被他用力捏碎了。接着,他又反手抓住九节鞭,猛地一扯——创口处瞬间迸溅出鲜血,溅落在黄衣人身上、脸上,虞聆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摇摇晃晃往回走。 黄衣人愣愣站立在原地。 虞聆路过无柄刀,顿了顿,才蹲**捡起他的刀。当刀身离地的一刹那,黄衣人喉咙里发出了“格格”的声音,鲜血从七窍流出,轰然倒地。 洛盛阳死死捂着嘴,这才没有发出尖叫声。他忍着恐惧跑到虞聆身边,想扶他一把又不敢。 怎么办,他不会要死了吧……这一下直接穿心了啊! 虞聆看了他一眼,道:“在另一边。” 洛盛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利落地打衣服上割下来布条:“快坐下,我给你先缠上,一会儿到镇子再去医馆……” 虞聆却只是拿鬼面对着他。这张狰狞鬼面上溅满血,也不知道是虞聆自己的,还是死不瞑目的黄衣人的,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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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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