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车,你先逼死我阿妹,又杀死我外甥。今日老夫必将你毙于我的刀下,好圆了我阿妹一家团聚的心愿!” 祝潜虚吃瓜吃的热闹,偷偷去看姜车的表情,发现他完全不为所动,不由得感慨一声“姜车真是意志坚如磐石”。身后鸿鹄的掌门压不住脾气了,嘲讽道:“魔头,你在这里逼逼赖赖,无非就是想给你多年犯下的滔……给今天你要犯下的罪行找个正当借口!再怎么狡辩,歪门邪道就是歪门邪道!” 谢长涯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哦,你又是哪根葱?天字榜上没见过你啊。不过,你说的倒是有理。依照老夫所见,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最擅长这一套,确实是真的。” “你!” 鸿鹄掌门老脸上挂不住了,气得差点骂娘。只听后面又有人喊道:“孙掌门!跟这些——” 谢长涯直接接上他的话,大笑道:“跟这些邪魔外道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群起而攻之!”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逗得捧腹大笑:“每次跟你们说话,都能给老夫带来新的乐子。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的嘴脸,老夫真是怎么也看不腻啊!” 众人脸上青白交加,不知是羞是恼。 姜车向前一步,沉声道:“多说无益。” 谢长涯收了笑,同样沉下一张脸:“正是。你们再来多少人,也不是老夫的对手,出招吧!” 刹那间,二人身影同时略出,缠斗在一起。廖雨铃与甄秀略慢一步,立刻跟上姜车,给他掠阵。 半月教的教众得了谢长涯的信号,一窝蜂冲下来,杀入正道人士的队伍里。众人面对谢长涯还或多或少有些怵头,但对着这些普通的跳梁小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旗鼓相当地缠斗在一起。 祝潜虚先溜到后面,逮了祝清平,耳提面命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跟上前面的三人。 他们白峰观的驭剑术随心所欲、攻守兼备,最适合在这种混战中使用。祝清平本就是天生的好苗子,武功与虞聆不相上下,进了这战场如鱼得水。但凡万里飞鸢到处,必见血煞,俨然一个战场收割机。 他这边打的酣畅淋漓,姜车四人却陷入了僵局。谢长涯不愧是现在天下第一,哪怕四人联手围攻他,也仍然吃力。更何况,这四人虽然单拎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未经过配合的训练,四人结阵的效果相当一般。尤其甄秀的三仙岛流派,真意锋芒过重,讲究单打独斗。若不是其余三人反应快,早就被他不分敌我的攻击伤到了。 可他们也不敢单独面对谢长涯。现在这样还有驰援,真的单独对上他,怕不是百招落败。祝潜虚与他交手,越交手就越心惊——他觉得谢长涯的功力似乎已经超过了扶剑前辈。但他素有听闻,谢长涯斩扶剑妪乃是靠了邪门歪道的手段,若他有如此功底,又为何不堂堂正正与她对决?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但生死攸关,他也无暇往深里思索。 逐渐,先前已受了内伤的姜车显出疲态来。谢长涯抓准这个时机,全力一刀斩出,竟直接断去了姜车的左手。断掌滚落在地,顷刻间,姜车的手腕血流如注,他面色不改,点了身上大穴快速止了血,又是挺身而上。 廖雨铃见了姜车的伤势,眼都红了,吼了一声“盟主”,手中长鞭甩向谢长涯。谢长涯被她那变化万千的银丝鞭法劈头盖脸抽来,抽身向后闪退—— 此时正是好机会! 隐藏在林中徐舒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几乎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棵树、一株草。连山庄的火器队与清苦山庄的人马早就已经冲出了林子,他却还在原地,一双眸子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场的局势,紧紧拉着弓,却一箭未发。 此刻,为了闪避廖雨铃的鞭子,谢长涯把腰腹暴露在了徐舒的视线中。他扣着弓弦的手指猛地弹开,只听呼啸声破空而去! 这一箭乃是徐舒全力之箭,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简直是要点燃空气一样。哪怕以谢长涯的身法也来不及闪避,哪怕听到了声音,还是被这一箭直直射在了腰眼上。 祝潜虚还来不及露出喜色,只听箭头崩断,这支箭咔地一声先是折了,又伴随当一声落在地上。 “怎会如此?” 一向处事淡然的甄秀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食神的箭,他们都是领教过的。这支箭,换作他们任何一人都无法接下来,哪怕不死也要重伤,更不要提再战。再看谢长涯,竟然连衣服都没破! 只有一种可能,谢长涯的魔功大成,真气臻至化境,食神这一箭连他的护体真气都没打破! 这瞬间,甄秀清瘦的脸上一片惨白,脑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个念头——他们……真的能打败谢长涯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个小假,再不写论文我就要被退学三连遣返回国了……大概还有个**章就能完结吧我尽量在写论文的中间抽时间更一下555
【第六卷 余音】 第78章 谢长涯似是能猜到甄秀心中所想,一掌击退廖雨铃,嚣张大笑道:“老夫说了,任你千军万马,仍不是我的对手!” 祝潜虚已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再次涌上了方才的疑问。 这等登峰造极的功力,绝不可能是短时间练就的。谢长涯一定是使用了什么秘法来提升自己的武功。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若谢长涯真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段,此刻的他身上必定会有破绽,只是这破绽……究竟在何处? 他一边操纵着两道剑光,一边在脑中浩繁的武功中寻找着类似的功法。战场上瞬息万变,他这么一走神,立刻被谢长涯得了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变化,瞬息间逼到他面前,一刀向他的面门砍来。 糟了! 祝潜虚闪避不及,眼见就要吃下这一刀。旁边断了手的姜车瞳仁缩小,欺身而上,竟然是拿自己的身体替祝潜虚抗了这一击。顿时,姜车被刀风砍翻在地,胸腹前豁开一道狰狞伤口,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廖雨铃见状,目眦欲裂,惊呼一声“盟主”,飞身过来,半扶着他查看他的伤势,绝望地发现谢长涯这一刀快、狠、准,干脆利落地断了姜车的心脉。若是普通人,估计当场便毙命了。而姜车虽然勉强用真气护住了伤处,血液依旧从伤口里汩汩流出,不多时,他那张古铜色的脸上便失去血色。廖雨铃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抓着他的手腕拼命给他输送真气,但是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祝潜虚被这横生的变故惊呆了。出行前,姜车曾说过冲霄盟死绝才轮到其他人,竟然就真的以身代他。他猛地转过脸去,只见失去驰援的甄秀也被谢长涯一掌击飞,滚落在地。接着,谢长涯把甄秀丢在一旁,就要往姜车的方向冲来。 几息之间,四大高手便倒下了二位。祝潜虚怒意上头,气红了眼,周身真气暴涨,背上四时剑匣中再出二道流光。白峰观御剑之术向来霸道,就算以他的功力,同时御四剑也容易遭到反噬。只是此刻,祝潜虚也顾不上许多,四剑齐出暂时围困住了谢长涯,替冲霄盟二人争取时间。 姜车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生机流逝。他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慌不忙的模样,木着一张脸,反扼住廖雨铃的手腕,一字一顿强硬说道:“别浪费真气了,我怕是不行了。” 说着说着,他便呕出一大口血来。零星的血点溅在廖雨铃身上,像极了雪地里的寒梅,分外凄凉。 廖雨铃听了这话,停了手,眼泪终于止不住了。冲霄盟的铁血娘子“哇”一声哭了出来,宛如她还是当年刚入江湖时的刁蛮小姐,满脸是泪吼道:“先是李鲸,又是你,你们两个怎么就……怎么就……真的如此狠心啊?!” 姜车苦笑道:“不过是我的天命到了。” 他喘息一声,继续道:“答应我,今日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再让他肆意妄为下去,不知武林会……” 他心知肚明,廖雨铃不是谢长涯的对手,但仍然选择将这担子压在了对方的身上。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廖雨铃极有可能丢了命去,但姜车向来这样残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廖雨铃一边掉眼泪,一边咬着牙道:“你放心!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他!你,你……你放心!” 她哽咽一声,闭上眼睛,试图抬起头来止住眼泪,说道:“你走罢!地下见了李鲸,见了芸娘,教他们等等我!” 祝潜虚同操四剑,此刻已经力有未逮,嘴角蜿蜒出一道黑血。他硬扛着四肢百骸中如沸油一般翻滚着的真气,看向廖雨铃这边。只见廖雨铃说完这句,便把姜车放在了地上,决绝地再次扑身加入战场。 顿时,姜车便再次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停止了呼吸。 廖雨铃并未回头。 甄秀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边鲜血,来不及看姜车一眼,也跟着回去驰援祝潜虚。 众人心知肚明,姜车的死只是个开始,若无变数,他们三人殒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甄秀、廖雨铃两人重新回来,替祝潜虚分担了不少压力,他收回一剑入匣,跟着咳出一口污血。 甄秀喊道:“牛鼻子,你还行不行!” 祝潜虚“呸”一口吐出嘴里的血痰,隔空骂道:“闭嘴吧,男人什么时候能说不行!” 谢长涯冷笑道:“强弩之末。” 廖雨铃被姜车的死刺激到,心中悲愤交加,攻势愈发凶狠凌厉,但这对于谢长涯来说也不过就是不痛不痒。正当四人僵持时,祝清平突然从另一边抽身,万里飞鸢横插入战局中。谢长涯猝不及防下,真被他的剑撞了个趔趄。 面若桃花的俊美小道士飞身过来,喊了声“师父”。祝潜虚看到他,一股气哽在喉头,怒道:“小王八蛋,我让你见状不好就滚,谁叫你来掺和我们的战斗了!是你能插手的吗?!” “老王八蛋,你看看你被打的屁滚尿流,马上就要被人杀了,还嘴硬啊?!” 他二人竟然旁若无人对骂起来,把大魔头撇在了一边。 祝清平骂完他师父,又转头大骂谢长涯:“还有你,你个老王八,杀了这个杀那个,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先杀了我的临时师父,又想杀我师父,难道上辈子我杀了你这龟孙的师父?!” 他这一口师父师父的,把大家都听晕了。谢长涯这么多年来横行霸道惯了,极少被人指着鼻子用这么粗俗的语言骂,更何况是被一个小辈。他气笑了,道:“你是那老虔婆看好的接班人?” “呸,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说人家老虔婆,你算什么东西啊?”祝清平一边骂着,一边暗暗操纵着插进泥土里的万里飞鸢,试图从谢长涯背后偷袭他。他当然不傻,方才大放厥词是为了分散谢长涯的注意力。只不过,谢长涯哪里是会被他这种小伎俩糊弄到的人,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冷笑道:“毛头小子,收起你这一套。老夫杀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什么手段没见过!” 祝清平立刻收了动作,换脸比翻书还快,谄媚拱手道:“不愧是谢前辈。想来谢前辈也不会同我这小辈一般计较,不如,您别动,让晚辈先刺您三剑?” 谢长涯倒是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愣了一下,嘲弄道:“莫说是三剑,老夫站在这里叫你刺三千剑,你也打不破老夫的护体罡气。” 祝清平道:“这晚辈当然知道,但是呢,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发生奇迹呢?” 祝潜虚怒道:“小王八蛋,你知道不知道分寸啊!快滚!” 他是真的怕谢长涯一怒之下砍了祝清平,这一句骂得动了真怒,方才受的内伤反噬,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半跪在了地上。 谢长涯看得有趣,道:“反正今日姜车也杀了,让我领教领教你这扶剑妪传人的武艺,也好。老夫就站在这里,接你三剑。” “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祝清平抬起手,万里飞鸢与他心意相同,“嗖”一下飞向他的手掌。祝清平向谢长涯拱手道:“谢前辈,赐教了。” 甄秀扶着已然有些站不稳的祝潜虚,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场战斗。他不知道祝清平为何要提出这提议,若不是他心中有成算……那就是在拖延时间。可前者,他不信一个毛头小子有何办法;后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剑出,万里飞鸢激射而出,祝清平身形移位,到了谢长涯身侧。万里飞鸢刺向谢长涯的脖颈,直接被他的真气弹开,反身回到祝清平手中。祝清平立刻变换架势,行云流水地使出扶剑妪曾教过的惊天剑式刺向谢长涯,果不其然又被弹开。 祝清平喷出一口血,为了止住余震,他一个鹞子翻身落在谢长涯背后,万里飞鸢脱手,又被气机牵引回来。最后一剑飞出,直指谢长涯的背部。谢长涯嘲讽道:“小子,不自量力——” 他这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了不对。祝清平三剑使出,人却并未打算躲避他的回击而离开他的身后,反而欺身上前,整个人贴上了他的身体,四肢并用锁住了他的动作。谢长涯又惊又怒,刚要震开他,廖雨铃已经抓住了机会杀了过来。谢长涯腹背受敌,刚要动作,只听祝清平在他身后幽幽道: “我在瑶山时,扶剑前辈曾说过,百年前,武林中曾有一位奇女子,叫做织娘。” 这句话成功止住了谢长涯的动作。 “织娘周旋于各个武林世家,数十年,收集了许多武功秘籍,最后创立了自己的功法。她将这部功法绣在一方锦帕上,便不知所踪。后来,这方锦帕流入中原武林,引起无数争夺。半面写着内功锦帕落入半月教手中,半面外功落入三个正道门派手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2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