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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者必须剖开败者的尸身,生食他的心、肝、脾、肺,做不到的便要被烤红的烙棍穿喉而亡”丘林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爆出一阵狂笑,“大人知道吗,有些胆小听完之后连夜上吊,生怕黑白无常来得晚了,就得死在我手上”
“还有些吃了药都管不住下半身的,在夜里结伙泄欲,当场便被我抓住,用矛枪捅了那处,穿喉而出,那惨叫声,哈哈哈哈,真是绕梁三日啊…”
丘林虎越说越起劲,面上近乎狰狞,像个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兴致勃勃地说着将人剥皮抽筋的往事。
“啪,啪,啪”
炙影鼓掌的声音打断了丘林虎的癫狂,“丘林大人好手段,怪不得当年大人手下的暗卫即便是断了一臂,都能在大王帐中斩杀刺客,炙影自愧不如。”
“炙影大人过谦了”丘林虎摆手道,“老夫也是看今日与炙影大人投缘,想着与大人讨教一番’练兵之道’,哪知道大人手下的暗卫这…这不经打啊,想来还得是自己的东西用得顺手,于是便着人把从前营里的人找来了。”丘林虎指着炙影身边的人道。
“大人指错人,这是我的副手。”炙影嗤笑道。
丘林虎有些尴尬,大声叫喊道:“卫凌是哪个?”
昏暗的校场陷入一片寂静,之有火把在噼啪作响。
卫凌往前站了一步,颤声道:“是我。”
“现在由你同我过招,听明白没?”
听明白没。这是句暗号,意思是…
不能真打。
月氏尚武,世家子弟、王族贵胄都是自小开始习武,因此不少暗卫会被送去做世家子弟的陪练。
有些时候,他们一定要输,而这句话,便是暗号。
丘林虎在卫凌不远处站定,十根手指按得“咯咯”作响。
卫凌看着脚下丘林虎的侧影,缓缓抬眸,眼神中透出一股冷冽,他沉声道:“听明白了。”
炙影敏锐地感觉到,卫凌周身迸发出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气场。
“那等老夫数到三,你就…”
没等炙影把手里的暗器递给卫凌,就见他猛冲向丘林虎,手里一抹银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扎进了丘林虎的侧颈,没等周边人反应过来,又迅速地拔出。
丘林虎的目眦欲裂,侧颈迸射出一条血柱,他捂着脖子在原地摇晃,难以至信地瞪着眼前之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暗卫手下,而且这个暗卫,还是他手下出来的。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丘林虎到死都等着一双眼睛。
卫凌后撤两步,避免丘林虎的血漫到他靴上。
瞥了一眼炙影,他扔开手里的箭头,将手背的污血随便地揩在布衣上。
外边围了一圈举着火把的兵士,内围还有两队暗卫,却无一人有所动作,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凌笑了笑,接着双膝跪地,手交叉在身后,淡淡道:“卫凌伏法,按规矩惩处罢。”
校场回荡着卫凌的声音,但仍未有人有所动作,寂静的黑夜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许久,才有人开口道,“王上…这…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卫凌如遭雷击,他一时间怀疑是不是左耳情况恶化,出现了幻听。
他僵硬的转头,赫然发现主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袭黑衣赤纹常服,手抱于前胸,面色微微泛红,不知是不是饮了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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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我…”
卫凌当然知道,自己杀丘林虎的事迟早会被主子知道,但这和当着主子的面杀了丘林虎…还是不同。
“嗯?”呼延云烈尾音上扬,走近两步,饶有兴趣地看着卫凌。
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听话的小狗,没想到到了外面,却是龇牙咧嘴,凶得像匹狼。
“我…”卫凌不知该不该解释,毕竟自己的话主子大概是不会信的。
丘林虎是四王子的人,当年那个被斩杀于大殿之上的刺客,就是丘林虎安排的。
那个刺客名叫卫笙,之所以到现在都记得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个名字就是他取的。
卫笙和他同一批入营,又一同被主子选中,做了主子的暗卫。
卫笙话很少,闲暇时便以叶为笙,吹一些悠扬的小调,他们虽少有交集,但互相之间却十分了解,毕竟是朝夕相对十余年的人,每日看一分,这么多年也能将人看全了。
所以他知道,卫笙绝不可能是自己动了刺杀大王的念头,这点在他看到将卫笙斩杀于大殿上的那人时,更加笃定。
卫笙的剑被从天而降的黑衣暗卫侧身挡下,一只胳膊被齐肩砍掉,当时他就在殿内,分明看见处于上风卫笙动作一滞,剑竟从手中滑落。
他们从拿剑的那一刻便知道“剑在人在”的道理,能从暗卫营出来的人,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但突然出现的黑衣暗卫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把剑刺入了卫笙的胸膛。
卫笙临死前,紧紧捂住蒙面的黑巾,哪怕是到后来七窍出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时也没有放手,直到卫笙死后,丘林虎上前掰断了他的手指,才露出了他的真容。
黑衣暗卫在看到卫笙面容的那一刹那,爆发出一种撕心裂肺地吼叫,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仅存的一只手还环住卫笙的尸身,却在那时,被边上的丘林虎一刀毙命。
旁人都以为那黑衣暗卫是因为被砍了胳膊,失心疯了,但卫凌知道…
不是这样的。
黑衣暗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十一,他比卫笙早半年出营,是大王的暗卫。
同一期的暗卫尚且没有交集,更何况不同期的,但卫笙却与十一相熟。
他好几次看见卫笙坐在卧房的屋顶上吹着树叶,十一就光明正大地在树底下听着,也没隐没身形。
那时他便大概猜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情谊,而这种情谊是暗卫所不能肖想的。
他本应该上报,但他…没有。
卫笙死后,他在卫笙藏东西的地方发现了一封信,信是留给十一的,里面赫然写着丘林虎逼迫他服下鸠毒后去刺杀大王,为的就是在大王心中种下怀疑主子的种子,否则便要追究卫笙和十一违背暗卫营的规矩、暗中往来的罪过,处以极刑。
卫笙不愿连累十一,也觉得对不起主子,于是慷慨赴死。
他后来查过,那天本不是十一当值的。
那十一为何会出现在大殿上,并且那么急着斩杀刺客呢?依十一的功力,即使不断一臂也能在十招之内赢过卫笙,必然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十一刺杀的事,还在背后施压,要十一即可斩杀殿内刺客。
而能够让十一在意的,也只有卫笙了。
等卫凌想通了这一切,只觉得脊背发凉。
习武十余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不需要武艺,也能杀人于无形。
这件事丘林虎一个人是做不来的,他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而这人直消想想便能猜到,是四王子。
但一切的一切,终究只是卫笙的一面之词和他的无端猜测,十一和卫笙都已死无对证,那时主子又年幼,他能做的,也只有将真相吞进肚子里,对四王子多加防范而已。
我要给十一和卫笙写番外呜呜?
第51章
卫凌跟在呼延云烈身后,心里有些忐忑。
动了杀丘林虎念头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不仅是为了给主子铲除后顾之忧,也是为了…卫笙和十一。
暗卫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惺惺相惜,他们虽甚少交谈,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但都知道互相之间的艰辛与不易。
若有的选,当初谁又会自愿踏入暗卫营的门槛,成为一个冰冷的杀人器具?
卫凌不明白,为什么主子没有把他下到狱中,是因为和许明山的约定?还是因为主子要私下处置他?
营帐门前的守卫将帐帘掀起来,呼延云烈走进帐中,一眼看到在桌边踱步的许商志。
“你怎么还在这?”呼延云烈本就有些心躁,当下更是毫不遮掩的不耐。
许商志见到呼延云烈,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恰达好处的笑魇。
正要迎上去,却见到跟在呼延云烈身后的卫凌。
“他为什么会在这!”许商志的脸色由晴转阴,如同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瞬间炸毛而起,就要一爪子挠上人脸去。
丘林虎这个废物,人都送到他手边了还弄不死!
“你让他滚!让他滚!我不想见到他!”
许商志发了狂一般地冲向卫凌,却在半道被人截下。
呼延云烈拽着他的手腕,冷言道:“你闹够了没有?”
“闹?我怎么闹了?他一个下贱的暗卫凭什么进你的帐子?”许商志脑子里的弦就处在崩断的边缘,稍稍拨弄一下便会发出尖锐的嘶鸣。
“云烈,他背叛了你,你忘了吗?当年你在齐国被许青宴侮辱,他为了避祸从来都是在旁边看着的,你忘了吗?”许商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凌,“你哪来的脸面出现在这里,为了活,你不留余力地讨好许明山,谁知道除了过毒你还同他做过些什么,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屋里可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我可听人说,晚上那儿总传出男人的呻.吟声呢…”
卫凌正想反驳,却见主子一拳打在了许商志脸上。
“啊!”许商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侧传来一阵钝痛。
呼延云烈紧攥的拳头绷在身侧,脸上不知是因为气急亦或是其他什么缘故,泛着微红。
他身上有股莫名的燥热,方才在外边的时候尚不明显,如今进到帐内却直觉有些异样,想到许商志几个时辰前给他递茶的突兀,一直留在他帐中的异常,还有他信口胡戳卫凌和许明山的那些鬼话……
“你给我下药了。”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许商志眼皮一跳,慌忙抬头,对上呼延云烈晦涩不明的眼眸,心虚地侧头错开。
他本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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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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