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药是高人给的,不仅无色无味,而且不会立刻发作,食药者头三个时辰内只会身体发热,心火稍旺,头疼发晕,三个时辰后药效才会起来,至于效果如何…便是让人欲望大增,不得不找人疏解,此时只需对食药者需稍加撩拨,便能求得鱼水之欢,除此之外,这药还有一更加阴毒之处…
呼延云烈感到一阵眩晕,不由地后撤两步,卫凌见状立刻扶了上去,掌心的冰冷透过衣料,传至呼延云烈腰间,激得他瞬间甩开卫凌的手,走开两步。
卫凌僵在原处,有股莫名的苦涩涌上心头,他默默地垂下手,视线却仍追着他的主子。
“解药给我,这事便不再追究。”
“我没有…没有下…”许商志还想狡辩。
“许商志!”呼延云烈一掌排裂了面前想的木桌,木屑飞溅,在地上人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本王说最后一次,解药拿来,这事便不再追究。”
许商志捂着脸,被呼延云烈滔天的怒火吓得浑身打颤,他想,若呼延云烈是一头猛兽,大概下一刻便会将他撕裂。
“没有…没有解药,只能那样…才行…”许商志原本计划得很好,他盯了呼延云烈几天,知道每日戌时他会去校场淬炼筋骨,子时之前一定会独自回到营帐,如何能料到,偏就是今天,卫凌这个贱人也在。
“云烈,我可以的…我可以帮你,我…我愿意的,这药若不…若不那般疏解便…便无解,拖久了我怕…我有损你的安危啊…”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许多,原本想着,就算东窗事发,生米都已煮成熟饭,云烈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然而…
今天这事必须要成。
许商志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拽呼延云烈的裤子,却没想到被人一脚踢开。
“来人”呼延云烈指着地下的人道,“把他带回他自己的帐子里,严加看管,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守卫领命,一人架着许商志一只胳膊往外拖。
“云烈!云烈!”许商志伸长了手去够呼延云烈的衣角,还没碰到便被人拖到帐外,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淹没在无边的旷野之中。
-
烛影跳跃,火星噼啪。
寂静的深夜里,不大的帐子中,呼延云烈背对着卫凌坐在从中间裂开的破桌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隆起几股青筋。
卫凌隐约猜到了许商志下得是什么药,且并不十分意外,这确实是他能做得出来的腌臜事。
令他感到担忧的是…主子。
许商志说若不及时疏解,便有碍主子安危,然而月氏军中不设军.妓,离最近的镇子也还有至少三天的路程,偌大的军营内都是草莽汉子,除了许商志,去哪找能让主子疏解的人?
卫凌垂在身侧的手松了紧,紧了松。
其实,他知道,还能找谁…
这样的事,他不是没见过。暗卫对主子要绝对地服从,所为“绝对”自然是身心俱备,连命都是主子的,更何况一副身躯。
卫凌踌躇着向前了两步,却又忽地停下来,堪堪立于原处。
主子连见都不愿见他,又如何会允许他的触碰。
卫凌垂眸,脚边是烛火的映照下主子身侧的斜影,许是因为烛光的摇曳,那影子也跟着微微晃动,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许多年前,王后病故的那个雨夜,主子也是这般,一言不发地端坐在那儿,没人知道主子在想什么,也没人敢上前询问,那时的他莫名有一种靠近主子的冲动,他不明白那种的冲动源于何处,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主子的暗卫,他…不可逾距,所以那时,他没有上前。
卫凌盯着脚边的影子看了许久。
是一步之遥,轻而易举便可跨越;也是天涯海角,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片羽。
他不过是主子的暗卫而已,这种事就同二十年来他为主子做的所有事一般,职责所在罢了,那么此刻,他又在犹豫什么?
若主子不愿意,便再想过办法罢。
卫凌抬脚,迈入那片黑影之中。
第52章
52
天边昏暗,弦月半悬。
卫凌听着身侧平缓的呼吸声,尝试着挪动身体,腰腹间的酸痛让他行动有些迟缓,又怕惊扰了身后熟睡的那人,好一会儿才下了床榻。
脚刚粘上地面,股间便有东西流出,随之而来还有几乎让他站立不住的剧痛。
卫凌一手撑着床柱,一手捂着腰腹站了一会儿,待缓过劲来,才捞起地上被扯破的旧衣,一瘸一拐地往帐外走去。
守卫在帐前站了一晚,纵使卫凌全程咬着牙,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但他们只消将那叮铃咣当的响声和王上的低喘稍稍联系,便能猜到昨夜帐中发生了什么。
是故,当他们看见卫凌衣不蔽体地走出帐子时,只觉得万分恶心,其中一人忍不住朝卫凌吐了一口唾沫
下贱。
堂堂七尺男儿,上能杀敌卫国,下能舞刀弄枪,竟甘愿雌服于男人身下,做一个发泄器具,连勾栏院的妓子都不如。
卫凌没有理会,他佝偻着背,双臂环绕着自己的腰腹,步履蹒跚地往水边走去。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主子驰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腰,指腹的纹路刻在他腰间,炙热而深切。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疼昏过去了,但接下来又有更为剧烈的疼痛将他从恍惚中唤回,所谓酷刑,不过如此了。
好在,这份苦他受了,主子便不必受了。
卫凌脱下衣物放在水边,四周看了看确定周遭无人,才一步一步踏入水中,瘦弱的背上青紫黑红一片,逐渐被水淹没,荡漾开带着血色的波纹。
正要清洗,忽然胸口处一沉,顿时痛得他跌坐在水中,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着呛了几口水,四肢百骸像是被灌入刚融的雪水,这是寒毒发作了。
卫凌不敢耽搁,他踉跄着往岸上去,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水都没擦干,便穿上已经半湿的旧衣,蜷缩着侧躺在岸边。
身下是大大小小的细砂石子,隔得背上的伤有些难受,难以言喻的地方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得他不敢伸手去碰。
营帐内都是大通铺,十几个军士睡在一起,他怕被人看出异样,也不敢回去,只能独自蜷缩在着凌晨湿冷的岸边,等捱过这一通寒毒再回去。
恍惚之间,他听见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是应该立刻警惕起来的…但他太疲倦了,连端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死了便死了罢,能为主子做的事他都做了,这一生,可以到此为止了。
“嘿、嘿,你醒醒,别睡啊。”药童放下手边的药箱和陶罐,拍着卫凌的脸道:“怎么又是你?还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卫凌睁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低喃道:“你是…”
“我是秋明,你的救命恩人,记住了。”说话间,秋明将几簇药草搓成一束,放在卫凌鼻下,“来,猛吸一口。”
卫凌依言照做,鼻腔窜如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直冲大脑,瞬间让他的意识清晰了不少,身上痛楚也有所缓解。
“打个水都能碰见你受伤,你是天天被人虐待吗?”
“抱歉…”
“抱什么歉,你见过受伤还要抱歉的人吗?伤你的人才要抱歉。”
秋明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你衣服都湿了,穿我的吧,别到时候又发热,小病拖成了大病”秋明将外衫递过去,上下打量了卫凌一番,“你看着还没我个十几岁的人壮,这衣服应当穿的下。”
秋明的外衫是白绸料子的,上面一尘不染,还留着些许药香,卫凌没有接过来,他头发还是湿的,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水,身上也没清洗干净,一身的污秽,又怎能弄脏他人的衣物。
“怎么,嫌弃我穿过?”
“不…不是…”不等卫凌解释,秋明便上手去扯卫凌破破烂烂的衣服,卫凌躲不开,只得妥协道:“等等,我自己脱。”
“这还差不多。”秋明将衣服抛到卫凌怀中,还不忘数落他道:“你说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上次我说得太隐晦了是吧?我告诉你啊…诶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卫凌。”卫凌脱下身上难以蔽体的衣物,正要换上秋明的外衫,就听见边上人大声嚷嚷道:“你等等…”
秋明凑近了一些,借着月光,将卫凌身上的青青紫紫看了个大概。
“你白天是去画丹青了吗?”
“嗯?”卫凌没明白秋明的意思。
“不然你身上怎么跟打翻了砚台似的,青紫红黑一片,画画的颜色都齐了。”
“噗”卫凌没忍住,垂眸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伤是在别人背上呢!我看你就是伤得还不够痛,等莉花根止痛的功效过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卫凌看秋明面色不善,以为他是动了气,忙收敛了笑意,“抱歉,我逾矩了。”
看着卫凌又恢复了平常一样的苦瓜脸,秋明有些气恼,方才说话的语气或许…或许重了些。
这人就跟只山里的小野兔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得蹿远。
“好了,好了,是我说话重了些,你坐着别动,我给你看看伤。”
卫凌点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不知为何,他对秋明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明明只有过一次交集,却像相处了很久一样。
他垂眸看着秋明在他身上左捏捏,右捶捶,越发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像,很像当年的主子。
主子十几岁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嘴硬心软,爱使些小性子,骨子里确是个十分良善的孩子,连一只掉落树杈雏鸟都不舍得伤害。
若非生在帝王家,主子应当也不愿沉浮在这尸山血海堆出的纷争中罢。
秋明盯着卫凌腰间的淤青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像…他把自己的手掌贴着那个印子放了上去,发现形状十分吻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犹豫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你是不是被人…被人…强迫那什么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4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