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我。”她一脸羞赧:“怎么你们都知道?” 傅再枝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整个武林都知道。” 周梓莫挠挠脸不说话了。 “周姑娘是性情中人,坦然说出心中所想,比面上端着的人不知道好多少。” “嘿嘿。”周梓莫脸红红地露出一个傻笑。 她看向蛊人,凑近仔细观察:“这是万蛊宗养的蛊。” 喻怀瑾得到了证实,心里有了底,他看了看天色,未时刚至,这种事情还是晚上做比较好。 “眼下时间还早,你们是回去休憩还是在这里等晚上?” 傅再枝看着周梓莫,“回去吗?”周梓莫红着脸,“不回去吧。” “我们留下,认识以来都没有好好聊聊。”傅再枝拍板。 喻怀瑾拿出外衫铺在地上,“两位,请。” 本来傅再枝想说不必如此,他们这些人,谁还没有个露宿在外的时候。但是下意识这句话就没有出口。在这个人心里,这种事情可能再自然不过了吧。 “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容华关系那样好了,一直都是好友吗?” 喻怀瑾看着这两个眼睛闪亮的姑娘,拿着片树叶把玩,“我和他啊,是孽缘……” “……” “你都去过哪些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在外露宿吗?” “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听说很多故事。我不习惯住客栈,人太多也太杂了。” “……” 随着他有条不紊的讲述,年轻的女孩听到了很多。 南方的烟雨,北方的火焰,塞北的雪,大漠的泉…… “等在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要去一趟极北。” “极北?那里可是冰原?” 周梓莫绞着手指,期期艾艾地说:“会不会太危险了?” 喻怀瑾看着手上的叶子:“那里有我一定要找到的东西,拼命也要拿到的那种。” 周梓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恍惚了一瞬,认真地说:“那我支持你。” “梓莫?” 周梓莫轻轻地说:“我觉得每个人都会遇到可以媲美性命的事情。和生命同等重要,就要努力得到,不然想起来就会很后悔。” 喻怀瑾笑弯了眼睛。 “那梓莫呢?为什么会选择当上宗主?”喻怀瑾好奇地问。 周梓莫红着脸,说得很认真。 “我们道上就是很多都瞧不起女孩,仙乐宗总是被他们嘲笑,话说的肮脏过分,但是我们宗里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她们只是肆意一些。 我就想着,不可以的啊。我们的好女孩不可以被别人欺负,我就拼命努力啊,我继承了宗主之位之后就要更加拼命,让那些人管好自己的嘴巴,谁再说话不干净就可以揍谁!” 傅再枝拍拍她。 她和周梓莫是多年的好友,知道她这一路有多不容易。 三人相谈甚欢直到傍晚。 喻怀瑾起身要去猎些野物,制止了她们想要帮忙的心情。 树上的明珠已经已有淡淡的光。 周梓莫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四处走动。 她在一棵树前面停住,树干上是细碎的叶片,手指顺着叶子排列的轮廓描绘。 “容……”她低声呢喃。 “梓莫,怎么了?” 周梓莫回身,“没什么。” 她复又坐下,感慨地说:“跟喻怀瑾做朋友感觉真好。” 傅再枝戳着她的腰肢,笑眯眯地说:“来对了吧?” 傅再枝轻轻笑起来。 远处喻怀瑾一手拎着处理好的鸡和鱼,另一手抱着干柴过来。 柴火已好,喻怀瑾翻转着这些食材,一手翻出调料细细地撒在上面,孜然,碎芝麻,胡椒,“滋滋”的脆响声。 香味扑鼻而来。 两个姑娘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喻怀瑾把鱼递过去,“先吃这个,鸡还要等一会儿。” 周梓莫双手接过闷声开吃。 “唔~好吃!”傅再枝顾不得烫不烫嘴直接就往里塞。 喻怀瑾笑笑:“好吃就好。” 他又从包裹里拿出几张薄薄的面饼,沾上料,递给她们,“试试一起吃。” 周梓莫两眼放光,吃一口鱼,咬一口饼,吃的欢欢实实的。 一顿下来,肥美的山鸡也一点没剩。 他们站起身交谈了一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明珠光辉如月。 彼此示意,知道要开始办正事了。 周梓莫抬眼看着这两个蛊人,自袖中拿出一支雪白的三孔短笛,她置于唇边,缓缓吹响。 断断续续,听起来很生涩嘶哑,像是刚学笛的新手,把夜幕都衬出几分恐怖。 那两个蛊人有了动静,喻怀瑾解开绳子,把他们错位的骨头推回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幽幽夜色,死尸经过。 他们在往回走,一步一步走着,喻怀瑾干脆把他们丢到马上,一路前进着。 “多久了?”喻怀瑾问。 傅再枝看了看天色,“近两个时辰。” “那离广陵越来越近了。” 蛊人停止了。 他们往前看去。 傅再枝眼神冰冷:“这里是……” 作者有话要说: 周常轮空周常丧一下~ 抱抱小天使GET日更之力! 熬夜蹭一下。 喜欢杰克船长了,锵锵~
第27章 第 27 章 这里是黄巾门。 他们对视一眼,喻怀瑾挥剑解决了一个蛊人。 “再枝去通知庄主,梓莫你不方便露面,就先回去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喻怀瑾看着她们:“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再会。” “小心。”周梓莫轻声说。 “下次见。”傅再枝向他挥手告别。 喻怀瑾观察了一会儿,身轻如燕地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提着剩下的蛊人翻墙跳了进去。他小心地贴着墙跟着蛊人走。 他们一路走向荒僻的庭院,蛊人在一间屋子的门前徘徊,喻怀瑾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它,把尸体拖到后面灌木里藏着。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人,这才推开门进去,又悄然无声掩上门。 是间破旧的屋子,空无一物。 喻怀瑾蹲下身,墙角有蛛网,但地上却没有灰。 刻意破旧的房间。 他沿着墙摸索,时不时轻轻叩击。 朱玧心情很不好,蛊人派出去两天了,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看来失败了,没有解决掉喻怀瑾。 自从在问剑山庄和喻怀瑾打过交道之后,他就一直怀恨在心,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他们黄巾门自从创立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挑衅过! 握瑜剑又怎么样,在蛊人面前算什么,几个不够就几十个,几十个不够就几百个,在厉害的人都会死! 他这样想着,越来越急迫,他想像着喻怀瑾横尸荒野的下场,嘴角越扬越大,双眼被刺激得通红,他等不了了! 他匆匆披上一件外袍就起身了,脸上的笑一直没有下来。很快,很快,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年轻的握着荣誉之剑的剑客会死在他的手上! 令人兴奋到颤栗。 喻怀瑾听到外面的声音了,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朱玧推开门。 他蹲在墙边,手指动了动。墙无声地滑开了。 喻怀瑾在房梁上探出脑袋。 原来是那个胖子。 他进去了,喻怀瑾无声落地,看着他走远了,在墙快要合起来的时候溜了进去。他谨慎地坠在朱玧身后。 一级一级的阶梯,他小心地避开烛光以免泄露了影子,整个通道都很窒闷,阶梯粗糙而陡峭,一圈一圈地旋下来。 挖的很深。 拐过最后一个角,终于到了。 朱鼎文听到声音,警觉地回头,“你来干什么?” 朱玧愣住,显然没有想到父亲也会在这里,他一直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朱鼎文厉声问:“你来干什么!” 朱玧惯来怕父亲,但是想要杀死喻怀瑾的欲望超越了敬畏:“我要杀了喻怀瑾!” 喻怀瑾贴在拐角的角落,听到这句话顿时了然。 他差点忘了。原来是小人作祟。 朱鼎文紧皱着眉头:“不可!最近风声太紧,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爹!”朱玧看着铁门里一个个木然站着的蛊人,“我们有这么多的蛊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正是我们的时机啊!” “你想一辈子都躲在上元宗的阴影下面吗?” 朱鼎文面色难看,呵斥道:“孽子!不得胡说!” 朱玧被激起了压抑的不满,“暗地里那些人怎么说我们的,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上元宗的走狗!脱离了上元宗什么都不是烂泥!” “我要杀光他们!”朱玧双目赤红,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愤怒杀意,五官纠结在一起,看起来无比狰狞。 朱鼎文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不得不按捺下来解释。 “那位大人早就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爹你也没有忍耐住啊!本来我们只要放出消息说那封信在陆粼手里就行了,但是你却安排了蛊人去袭击!” 他暴怒地挥手,一群活死人注视着他们。 “不要和我说是为了让这个计划真实一点!我没有那么好骗!” 朱鼎文只能承认:“是!我承认我没有忍住。” 朱玧看着他,手指紧紧扣在墙上,“那就不要收手了!这正是大好时机,等他们损失惨重必然会衰败下去,到时候谁会看不起我们!事情闹大了就推给万蛊宗,反正这也是他们的蛊虫!” 朱鼎文皱着眉头:“让我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担心那位大人?”朱玧挂着笑,“不用担心,他要是敢有意见,那就杀了他!” 他眼神疯狂地看着这些上好的武器,“谁能打败他们呢?” 朱鼎文看着他,沉默良久,“我们去做些准备。” 朱玧跟着他,嘴上喃喃道;“我会杀了喻怀瑾,”他想着那天在山庄喻怀瑾如同看蝼蚁的冰冷眼神,他现在想起来满腔愤怒和杀意,“让他被野兽吃掉!” 人一旦有了握在手中的力量,便不必作为弱小活着。 喻怀瑾撑在墙上看着他们走远,眼眸漆黑:“有意思了。” 谁是那位大人呢?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物越来越多,棋盘上的棋子接连出现。 他将亲手破解这迷局。 天气很好,身下是绿草如茵,清香松软,天空澄澈得不可思议,微风拂过,树上的叶子就要轻轻唱起歌,它们还舞动起来,绿云如盖,往下看,整座森林就像泛起了绿色的波浪。 他总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轻轻地笑起来,一只斑斓的蝴蝶向他飞来,停在他的肩头。 他不喜欢蝴蝶,它们看起来很好看,但是美丽翅膀下的躯体看了叫他恶心。 那些伶仃的腿,还有蜷缩着的软软的虫子的身体。 于是他抖了抖肩膀,那只蝴蝶振翅飞走了。 他今年不想在站在镇口等他了,总会有人盯着他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所以要换他找他了。 他这么想着,眼睛慢慢地闭上,想着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先睡个懒觉。 这里是他的秘密,镇子的后山上有个被灌木和野草掩盖的洞,穿过那个洞就可以到这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迷迷糊糊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嘴角下意识扬起,紧接着身上便一重。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 他睁开眼睛,把他推开:“不问我为什么不等你?” “是不是很多人看着你,让你不舒服了。” 他看着他,他今年十八了,又长高了。脸上也没有了稚气,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牙齿雪白,鼻梁上会出现可爱的细纹。 那双眼睛里,映出一个明眸善睐的人。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你又长高了。” 那人兴致勃勃地拉着他站起来,“我看看现在比你高多少了。” 他的呼吸温热的贴下他的额头,语气都是湿润的,“嗯……有大半个头了,是不是有没有好好吃饭?” 为了长高,他每顿都会吃两碗饭的。但是也没见长多高,这件事有点丢人。他闷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事,多吃点就好了。” 他怎么老是能做到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那人忽然抵住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好想你。” “……谁不是啊。” 这是他喜欢的人,他们认识了三年,真正接触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他叫奉胤,长安人,父亲是经商的,家大业大。 他们这里不过是靠山的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只因奉胤的奶奶一直都住在这里,这个慈祥的老人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去长安。 他父亲是个孝子,不会勉强老母亲,每年的三月会来这里住上一个月。 他听见那人说:“宪清,我这次要带你回去成亲。” 耳边像是起了一阵轰鸣,他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问:“成亲?” 但是他的父亲不是很反对吗? “别担心。”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说服他了。” “你拿什么说服的他?” 他直视着他。 “我答应他继承家业。” 他一把推开他,“你说什么?” 那人连连摆手:“你不要误会,是我自己的意思,接触了之后我发现还挺有趣的。” 那人满眼温柔,“你和伯母一起去长安。你不是想当教书先生的吗?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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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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