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安怎么都想不到,傅珩大动干戈到镇国府走了一趟,只是为了照拂府内给林老太妃过生辰,这…… 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剩下的日子,顾玫忙里忙外给林老太妃准备生辰宴,傅玄安呢,只要下了值,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着顾玫。 傅玄安有重获芳心的耐心,顾玫也有坚决和离的决心,无论傅玄安多热切,顾玫总有法子冷着他,到了晚上,院门一插,傅玄安连她的影子都堑摸不着。 林婉将傅玄安的热切瞧在眼里,心道二人大约是不会和离了,顾玫若不离开镇国公府,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傅玄安的妾室,若只她一人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有了孩子,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庶子。 嫡庶之差,天地之别。林婉捏紧帕子,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 傅玄安现在将顾玫放在心尖上,若是普通的错处是拉不下来顾玫的。她要让顾玫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要让她在林老太妃的寿宴上,被捉奸在床。 顾玫叫来钟氏,在钟氏耳边低语几句,钟氏脸色微变,心道自己果然没跟错人,林姨娘有如此心计,不愁以后没有出头之日。 眼看着就到了林老太妃的寿辰,将养了这些日子,林老太妃总算能下榻活动了,天微亮,她就在周嬷嬷的伺候下起了榻。 顾玫比林老太妃起的更早,大到寿宴流程,小到盛菜的碟子样式都得经她的手。 此时宾客还未来,顾玫在花厅拿着对牌给下人分派活计,待分派完活计,她又要到厨房查看菜肴的准备工作,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半点空闲也没有。 好容易挤出时间用了半碗粥,勤进的宾客就进门了,顾玫又赶紧放下碗筷到厅外迎客。 来国公府赴宴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饶是他们见惯了大场面,也不得不赞一句:镇国公府的寿宴办的真齐整,从里到外就没有一样不妥帖的。 娶妻就得娶顾玫这样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操持起庶务来能甩旁人五条街。 按说这样的喜日子,镇国公应当极欢快,可平日里平和的人儿,今日却拉着一张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傅玄安原以为自己殷勤一些,热切一些就能重获顾玫的芳心,没成想顾玫铁了心要与他和离。 今日过后,他就要和顾玫桥归桥路归路了,不仅名声尽毁,还要忍受失去挚爱之人的痛楚。 内心痛苦不堪,便起了借酒浇愁的心思,傅玄安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随着酒意上涌,脸上的郁郁之色也愈发明显。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大喊:“走水了,侧院厢房走水了。” 傅玄安激灵一下,酒意立马消了大半,这样重要的场合是万不能出纰漏的,他赶紧带人向厢房冲去。 半个时辰前,安顿好宾客后,顾玫到厢房小憩,忙碌了大半天,她劳累交加,随手斟了一杯茶,灌到口中,那茶似毛尖又似龙井,口味似是而非,是顾玫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不多时,她觉得身子发热,头脑昏昏沉沉的,顾玫并未多想,只当是太过于劳累所致,她挪到茶榻上,靠着引枕假寐。 突然,一道人影在门外闪过,铜锁“咔嚓”一声被锁上了。顾玫暗道不好,扶着引枕就往起来站,不料双腿发软,半点力气都没有。 与此同时,体内涌上一股空虚的感觉,她全身发烫,热腾腾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顾玫嘤咛一声,原想要大声唤人,没想到发出的声音如小猫一般娇柔,黏黏的,像是带着蜂蜜。 “夫人这是急不可耐了?”一个身穿短衫的中年男子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直勾勾盯着顾玫瞧。 那男子是花柳巷的常客,出了名的好色,为了美色,舍一条命都使得。他色眯眯看着顾玫,只觉得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这妇人生的国姿天香,能与她云雨一次这一辈子都无憾了。 男子□□裸的眼神瞧的顾玫心惊胆战,只觉得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要任人宰割。 她身上软的半点力气都没有,逃是逃不掉了,她赶忙开口:“你可知我是谁,我是镇国公夫人,我母家是名动天下的顾氏,你若能将放我一马,我定会报答你,金银财帛亦或高官厚禄,只要你想要,我统统都能给。” 顾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子里面的悸动,这宅子里除了林婉 ,旁人都没有做这事的动机,她晓之以理:“林姨娘只是家里的妾室,半奴半主的身份,她能给你的我会翻倍给,你可莫要因为一个妾室的撺掇,害了自己下半辈子。” 顾玫软硬兼施,只盼着那男子能收手,若是旁人听到她的许诺和威胁或许会收手,可面前这人是个色鬼,见到女色就走不动道,怎么会凭白放过这样一个尤物。 男子懒得和顾玫交谈,嘿嘿笑了两声,就低头解腰带去了。顾玫自知不好,赶忙拔下金簪藏到袖中,那男子脱了个七七八八,饿狼扑食一般向顾玫扑过去。 顾玫用尽全身力气向男子刺去,她中了媚药,哪怕竭尽全力也毫无用处,倒像是投怀送抱一般。 男子夺下她手中的金簪扔到一旁,伸出黝黑的大手撕扯她的衣襟。顾玫直愣愣看着身前的男子,眼泪悄无声息流了满脸。 腰带被解开,浅绿色小衣暴露在眼前,清浅的绿衬着柔嫩的肌肤,愈发显的顾玫肤白如雪。 男子舔舔嘴唇,凑到顾玫肩颈处就要亲吻,还未得逞,被一股大力猛然拽开,胸口一疼,被人踹倒在地。 “拉下去,杖毙。”傅珩泠泠的声音响起。 顾玫仰起头,此时她的意识渐臻模糊起来,只能感觉到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和无处纾解的欲望。 “圣上!”顾玫喃喃,她已分不清此时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 “皎皎别怕!”傅珩坐到茶榻上,将外衫罩到顾玫肩头,想要给系上腰带,不料被她一把挥开。 盈盈的眸子带着水汽,雾蒙蒙一片,她茫然的看着傅珩,开口说道:“我热,热死了。”说完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樱唇。 傅珩有些受不了,喉咙滚动几下,嘶哑的声音响起:“乖,我们穿上衣裳去看大夫好不好?” “不好。”顾玫咕哝一声,双手愈发放肆,不仅将肩头的外衫褪了下去,还探到背后想要解开小衣的带子,奈何身子太软,半点力气都没有,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 她看向傅珩,撒娇一般说道:“你快帮帮我呀!” 傅珩再也忍不了了,俯身抱起顾玫,大步向架子床走去,她这副样子只能给他一个人瞧,便是大夫也瞧不得。 屋内响起娇柔的□□声,吴思成向一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侧院冒起浓烟,傅玄安带人冲到院内,火势是人为的,并不大,三下五除二就被扑灭了,待要离去时,只听钟氏大喝一声:“有贼!”说完她向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一脚踹开了顾玫所在的厢房。 屋内静悄悄的,并没有小偷慌乱逃走的声音,傅玄安狐疑,带人走上前,只见一位身穿青色圆领襕衫的男子正坐在八仙桌旁,幽深的黑眸静静的望着门外,像是在瞧一场闹剧。 钟氏乜了一眼屋内,没瞧见顾玫和人翻云覆雨的景象,不免有些失望,也不知那重金请来的色痞跑哪里去了,凭白坏了主子的计划。 突然她看到重重垂下的银红色窗幔旁,有一截碧色衣角露了出来,她记得顾玫待客时穿的就是这样一件碧色阔袖衫。 钟氏喜从心来,虽然没当场抓包,但此时的情形已足够毁掉顾玫的清誉,她乜了一眼屋子正中间的男子,那男子生得气派极了,也不知什么来头。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来头,给林姨娘铺好路才是正道。“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钟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当即就要往屋内冲。 不料还未冲出去,就被傅玄安一脚踹到了地上:“你这个蠢妇!”傅玄安低声叱骂,赶紧向一旁的下人吩咐:“还不快把钟氏拉下去。” 下人将钟氏拉了下去,傅玄安看着稳坐如山的傅珩,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圣上万金之躯怎么就悄无声息进了镇国公府,来镇国公府也就罢了,怎么不去正堂,反而到了侧院? 罢了,罢了,圣上的心思又启是他能揣度的,他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向傅珩行了个大礼,傅珩抬手,示意他起身。 傅玄安站起身来,才发现屋内的幔帐是垂落下来的,幔帐一角露出一截碧色衣衫,那衣衫,那衣衫…… “轰然”一声,傅玄安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他踉跄一下,若不是被随从眼疾手快扶住,此时定已经摔倒在地了。 傅珩将傅玄安的反应看在眼中,他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只召傅玄安进了屋。 傅玄安踉踉跄跄走到屋内,恐惧、羞耻、害怕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他眼神躲闪,都不知该投向何处。 “坐下!”傅珩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太师椅。 若是以前,傅玄安定是不敢坐的,但此时此刻,他头脑混乱,心绪绞成一团乱麻,便没有那么清明了,他木木的坐到太师椅上直愣愣看着傅珩。 “顾玫,朕要了。”傅玄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着傅玄安就看到八仙桌上多了一张和离书。 “签字画押!”傅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这一章算不算高11潮?
第五十八章 傅玄安怔愣一下, 这才恢复清明,只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现下的境况,圣上和顾玫, 这…… 圣上谦和守礼、温雅清正,顾玫又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贵女,他们怎么会又怎么能苟且偷欢? 傅珩看出傅玄安所想,只淡淡说了一句:“顾玫身中媚药,身不由已。至于怎么中的, 你且去问问清莲阁哪位。” 竟是林婉, 傅玄安咬紧牙关,悔不当初, 只恨以前没把林婉发卖出去,这个贱人, 害得他和顾玫离心也就罢了,竟还使出阴毒手段迫害顾玫。 傅玄安心中五味杂陈,又苦又涩。假若与顾玫苟且的人只是一个凡夫俗子,那他动手将人除掉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人是圣上, 他怨不得也恨不得。 傅玄安沉默了一会子后,猛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沉声说道:“今日之事是林氏所为, 与顾氏无关, 她虽、虽失了身子,但微臣并不介怀, 微臣愿意如以往一般对待顾氏。” 圣上是君子, 他既占了顾玫的身子, 就一定会对她负责。傅玄安自以为了解圣上,愿意为圣上解决燃眉之急,圣上是百姓交口称赞的明君,若纳了侄媳进宫,名声定会毁于一旦。 再者傅玄安现在满心都是顾玫,即便她失了身子,他也愿意像以前那样待她。事到如今,她若瞧见他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定再不会闹着和离。 傅玄安双目灼灼的盯着傅珩,只希望这位九五之尊能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并将今日之事彻底忘掉。 不料傅珩并不想接受傅玄安所谓的委曲求全,他道:“朕心悦顾玫,便是不出今日这档子事,也要迎她入宫。” 他的话如晴天霹雳,彻底将傅玄安心中的希望打了个粉碎,傅玄安怔怔的看着傅珩,他怎么都想不到德才兼备的圣上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想到往日种种,傅玄安恨不得掐死自己,原来傅珩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学才提拔他,而是因为觊觎他的妻子才给他高官厚禄。 他大约是世上最傻的人,被人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反而沾沾自喜,对那人感恩戴德。 还有顾玫那个贱人,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也不知在宫里是如何浪荡的,否则也不能勾得傅珩心驰神往。 傅珩将傅玄安的反应瞧在眼中,他知道傅玄安恨透了他,他不在意傅玄安对他的看法,但他不能任由傅玄安玷污顾玫的人品。 傅珩道:“今日之前,朕与顾玫从未越过雷池一步,我们二人之间,是朕一厢情愿。” 傅珩是一国之君,自没有必要诓骗傅玄安,傅玄安愤懑地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傅玄安盯着自己签的名字,内心苦不堪言,傅珩是天下之主,铁了心维护顾玫,铁了心要纳顾玫进宫,他又能如何? 顾玫睡醒时正值黄昏,柔柔的晚霞透过支摘窗照进屋内,给屋子镀了一层暖色。此时宴席已散,到处都是静悄悄的,顾玫觉得有些渴,她坐起身来,低低唤了句彩玥。 帷帐被人掀开,俊美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乍然之间,上午发生的事情全部浮现在脑海中,顾玫像鹌鹑一般,嗖的一下缩回被窝,连脑袋都盖了个严严实实。 事发之时,她头脑混沌,现下却是清明的,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顾玫羞的面红耳赤。 顾玫缩在被子里,只觉得自己是彻底没脸了,她瓮声瓮气对傅珩道:“你快出去!” 傅珩轻笑,隔着被子抱住她,温声道:“这就羞得不敢见人了?以后若动起真格来,你岂不是要日日躲在被子里。” 顾玫不接话,只执拗道:“你快出去!” 傅珩“嗯”了一声,随后顾玫便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她这才放下心来,悄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向四周看了一圈,慢吞吞钻出被窝,向衣柜走去。 所幸顾玫平日里喜欢在厢房看书,这才在衣柜里准备了几套常服,她还未走到衣柜旁,木门倏得就被人打开了。果不其然,来人不是旁的,又是傅珩。 顾玫下意识将手挡在胸前,娇嗔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傅珩手中拿着一只碧色药瓶外加一套碧色衣衫,他回道:“朕伺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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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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