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上什么药? 傅珩似是知道顾玫所想,黝黑的眸子在她颈间和胸前扫视了一遍,顾玫这才发现自己身前遍布红痕。 傅珩这个王八蛋。 顾玫气鼓鼓折回床榻,咸鱼一般躺平,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豁出去了。 小姑娘恼了,傅珩心里过意不去,试探性问道:“朕将彩玥叫来?” 顾玫轻哼一声,在傅珩面前丢人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丢到彩玥跟前。她将手伸到帷幔外面,气呼呼道:“你把药膏给我,我自己涂。” 这是不愿意让彩玥伺候,傅珩握住顾玫的柔荑,温声和她商量:“你背后也有红痕,自己够不着的。” 背后居然也有,顾玫“呜呼”一声,又钻到了被子里面。傅珩轻笑,耐着性子掀开被子,将药膏一点一点涂到顾玫身上。 药膏冰冰凉凉,倒是很舒爽,但顾玫羞涩,当药膏涂完的时候,她全身都变成了虾子色。 侧院发生的事瞒得密不透风,钟氏被傅玄安处死,林婉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她只当傅玄安羞愤难堪,这才将事情瞒下来。男人最耻辱的事情就是被戴绿帽子,她就不信傅玄安忍得下去。 夜晚风凉,林婉披了一件厚绒披风,由丫鬟陪着去了正院。一进院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她进入正厅,只见傅玄安正歪在案几前喝酒,地上已零零散散摆了好几只酒壶。 他这是因为顾玫与人通奸借酒浇愁那! 林婉走到傅玄安身边,假模假样安慰:“国公爷,身子要紧,您且看开些,莫要因为夫人不检点而伤了自己的身子,您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如了那对狗男女的意。” 她自觉这一番话说的漂亮,没成想话音刚落,就被傅玄安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傅玄安那一巴掌用了全力,林婉被扇的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当即便涨了起来。 “国公爷,您这是做……”林婉欲要叫冤,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傅玄安踹了一脚。这一脚踹到了她的肩头,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几欲要裂开。 丫鬟见状赶忙护到林婉跟前,哭哭啼啼求饶:“国公爷,姨娘现在怀着身子,你可不能由着性儿打骂呀!” 傅玄安叱骂:“若不是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我早就将她活活打死了。”说完尤不解气,又冲着林婉踢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五十九章 丫鬟柔柔弱弱, 拼尽全力也拦不住傅玄安,只好向门口的侍卫求救。 姨娘不是正经主子,按说主君责罚姨娘轮不到下人插手, 但现在林婉怀有身孕,侍卫不敢大意,只好兵分两路,一人去规劝傅玄安,一人跑到明辉堂给林老太妃通风报信。 林老太妃气喘吁吁赶到明辉堂的时候, 林婉已被打的遍体鳞伤, 她哀嚎不止,双眼哭得红彤彤的, 肿成了两只大核桃。 林老太妃低呼一声,拄着拐杖挡到林婉面前, 瞪着傅玄安训斥:“你是疯魔了不成,眼看着婉儿就要生产,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动手,岂不是要害了她的性命。” “你成亲至今,膝下无所处, 婉儿腹中的孩子何其重要,你怎的就不知道珍爱呢?” 林老太妃一边说话, 一边向下人使眼色,让人将林婉抬了下去。 待人都下去后, 她才发现傅玄安双目赤红, 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半点往日的风采都没有。 林老太妃一手将傅玄安带大, 十分疼爱他, 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将斥责的话咽回口中,低声问道:“安儿,你这是怎么了?” 身为男子,傅玄安自不能把林婉设计顾玫与人通奸,且自己被叔父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说出去。 他沉默半晌,只红着眼说道:“顾氏与孙儿和离了。” “什么?”林老太妃踉跄着后退两步,虽然顾玫说过要和离,但她只当顾玫在耍性子,没想到她动了真格。 现下和离的消息还未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了傅玄安的仕途必将受到影响,便是顾家也不能置身事外。 林老太妃看着傅玄安,急切道:“顾氏对你的情义祖母看在眼中,她约摸是觉得受了委屈才一心和离,你且去哄哄她,说几句窝心话,说不定这事儿还有挽回得余地。” 挽回?傅玄安苦笑,傅珩将顾玫视若珍宝,他又哪里敢接近天下之主的心上人?他是真真切切当了活王八,还有苦不能言。 傅玄安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抬眸看向林老太妃,开口说道:“祖母且回去休息去吧,这事儿已铁板钉钉,再无改变的可能。” 看孙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老太妃不忍再苛责他,软着嗓子委婉劝戒:“祖母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拿婉儿出气,且不论……”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到屋内::“太妃娘娘,国公爷,大事不好,姨娘因为惊惧过度早产了” 傅玄安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似乎听到了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倒是林老太妃慌了神,拄着拐杖随婆子去了清莲阁。 林婉这一胎生的艰险,被傅玄安怒打一顿,身子受了损,生产时半点力气都没有,用参汤吊了两天,才将孩子生出来。 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虽是男婴却是个哑巴,连哭都不会,整个人皱皱巴巴,黑黝黝的,半点傅玄安的风采都没有。 林老太妃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重孙是个哑巴,也十分失望,吩咐丫头好生伺候后就回了明辉堂。 林婉本想靠这个孩子扬眉吐气,没想到这孩子这样不争气,她躺在床上,失望的瞥了孩子一眼,遂闭上眼睛小憩。 刚合上眼就见傅玄安的贴身随从进了外屋,没一会儿便有几个婆子推门而入,那些婆子气势汹汹,一看便来者不善。 林婉下意识抱住身旁的孩子,警戒道:“你们要干什么?” 带头的婆子冷笑一声:“咱们奉国公爷的命令,来送姨娘和小公子到庄子上去。” “什么?”林婉面白如纸,怔怔地看着屋内的婆子,她好容易才生下孩子,傅玄安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就完把她们母子打发出去吗? 不,不能离开镇国公府,若去了庄子,她这一辈子,孩子的一辈子就完了。 林婉将腕子上的金手镯撸下来,递到带头的婆子跟前,恳求道:“嬷嬷,求您高抬贵手,到明辉堂通传一声,就说妾身请太妃娘娘到清莲阁说话。” 婆子轻哼一声,来清莲阁之前国公爷特地交代了务必将林姨娘送出去,她可不能为了一个镯子负了国公爷的信任。 林老太妃老了,这府里当家做主的终究是国公爷。 婆子将递到面前的金镯子推开,冷冰冰道:“姨娘还是安分些为好。” 说完向身后的婆子们挥手示意,婆子们会意,三两步上前,有的抱孩子,有的捆林婉,七手八脚将林婉绑起来,径直抬进马车。 林婉又哭又叫,只希望能把林老太妃引来,可惜,清莲阁和明辉堂相距甚远,她终究等不到林老太妃施以援手。 顾玫利落的搬到自己的新宅子,她虽是顾家的女儿,因着已经嫁过人,宅子便不能以顾府为名,顾玫索性给宅子提了新名字“安逸轩”。 安逸舒适,便是她最理想的生活。 太阳高高挂在天际,亮堂堂的,顾玫正指挥小厮修葺花台,只见周韵带着一个面生的下人进了府。那个下人生的眉清目秀,十足的好相貌。 周韵笑盈盈走到顾玫身边:“你倒是好手段,竟能这么快就让镇国公答应和离。” 顾玫勾唇笑了笑,傅玄安若铁了心不签字画押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这么快能和离,主要还是傅珩的功劳。 顾玫不想和傅珩纠缠下去,便没有将自己和傅珩的关系告诉周韵,只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我总算脱离镇国公府那个狼窝了。” 周韵道:“今日就在你这儿吃,只当恭贺你乔迁新禧。” 顾玫撇撇嘴:“恭贺人家乔迁,哪有空手进门的。” 周韵瞥了一眼身旁的清秀小厮,意味深长道:“我可是带了厚礼的。” 顾玫不以为意,带着周韵进入花厅,吩咐厨子做了一整桌席面,又要了两壶青梅酒,这才让人退下。二人絮絮叨叨,推杯换盏,好不欢快。 喝酒间隙,周韵向身旁的下人安郎使了个眼色,安郎会意,默默向顾玫的寝房走去。 周韵看着顾玫远去,心里熨帖极了,顾玫成亲后过的苦,傅玄安那个混蛋宠妾灭妻,日日宿在林氏处,极少登顾玫的门。 孤寢难安,也不知顾玫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好了,顾玫和离了,再不用为那个狗男人守着。 周韵知道顾玫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的,便花大价钱从清风楼买了个小倌。据说这个小倌是清风楼的头牌,在床笫之欢上极有建树。 一辈子这样长,身为顾玫最好的手帕交,周韵得让顾玫痛痛快快、舒舒服服过活。 酒至酣处,周韵俯在顾玫耳边低语几句,顾玫闻言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她和周韵倒是约定过,若是终身不嫁就在身边养个伺候的男子。 现在她虽和离了,终究还没和傅珩掰扯清楚,这样贸然在身边养个小倌,她莫名有种对不住傅珩的感觉。 顾玫摆摆手:“我现在没有做这种事的心思,那小倌你还是带回去吧!” 周韵拒绝:“本小姐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收回去的先例,你现在若没兴致就给他个活计过,实在不行,把他送回清风楼也成。” 顾玫揉揉额角,小姐妹这份情义她倒是蛮受用的,只这昂贵的礼物倒不如折成现银更合心意。 周韵吃饱喝足便心满意足的带着随侍回周府了,顾玫硬着头皮回到寝屋,只见安郎衣衫半解,斜倚在床榻上,摆了一个及其妖娆的姿势。 顾玫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免有些戚戚然,她轻咳一声,尽力摆出一副自如的神情,开口道:“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你到管家那儿知会一声,让他给你安排个活计。” 顾玫自认为自己的姿态还算妥帖自然,摆出了主子应有的风度,没想到安郎不为所动,他赖在床上,扭了个更妩媚的姿势。 安郎浸淫欢场多年,从未见过顾玫这样标致的女子,她眸若秋水,唇如粉樱,肌肤比美玉还要白皙光洁,莫说她有钱有势,便是个普通人,他也愿意和她欢好。 安郎只当顾玫放不开,开口说道:“主子,您什么都不用做,擎等着奴伺候吧,奴定会让您欲仙 欲死,欲罢不能。” 他轻轻巧巧坐起身来,向顾玫走去,顾玫没想到这小倌是个二皮脸,脸皮厚如城墙,当下便不再顾忌周韵的面子,沉着脸训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这里启是你能放肆的。” 顾玫生的国色天香,安郎只当她是好拿捏的,没想到她变脸如翻书一样快,顾玫是他的主子,得罪了主子可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安郎不由紧张起来,左脚绊住右脚,一个踉跄扑倒在顾玫跟前。 与此同时,傅珩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愣了一愣,此时安郎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面色潮红,衣衫半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宜宣讲的事情。 傅珩温雅的面容立马就变了颜色,他若有似无看了顾玫一眼,而后将目光投向安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第六十章 面前这人虽生得儒雅, 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饶是安郎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 只得懦懦的退了下去。 傅珩斜斜乜了顾玫一眼,而后默不作声坐到八仙桌旁,斟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顾玫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窘迫感, 她心乱如麻, 无措地抓着衣襟,嗫嚅着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安郎是一个小倌,他……” 话还未说完, 就被傅珩冷冷打断:“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有消遣小倌的爱好。” 他待她一向温和,从未像现在严肃过,眼看着是动了真格,顾玫一时有些惴惴的,到底不敢用平常心对待他。她嘴唇翕动, 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既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也要把周韵给撇出去。 这时只听傅珩道:“你若是想要就找朕, 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做什么,也不怕脏了身子。 ” 堂堂九五之尊, 这是在自荐枕席吗? 顾玫心里乱糟糟的, 只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赶紧道:“我没有, 我没有乱来, 我适才是想将那人赶出去, 好巧不巧他就摔倒了,您就进来了。” 她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话音里不由就带了哭腔,傅珩原想晾一晾顾玫,见她这副样子便又软了心肠,不由放低姿态,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你要洁身自好,警醒些个。” 顾玫“嗯”了一一声,然后就顿在原地不说话了。傅珩轻叹一口气,他拿她真的半点办法都没有,抬手指指自己身旁的玫瑰椅,开口:“别杵着了,过来坐下。” 顾玫慢吞吞坐到傅珩跟前,伸手倒了一杯茶,慢慢轻啜。 “你喝酒了?”泠泠的声音倾泻而出。 顾玫点点头,而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赶紧解释:“只是和闺中密友喝了一点梅子酒。” 傅珩垂眸,他甚少饮酒,几乎没碰过果子酒,现下却觉得顾玫身上的梅子味蛮好闻的,于是提议:“陪朕饮一杯?” 现下这种情况,顾玫哪有不应的道理,随即便让下人上了梅子酒外加几碟点心。 傅珩话少,顾玫见了他话也便少了,屋外青竹婆娑,鸟声啾啾,屋内静谧安宁,只有畅饮的声音,果子酒味甜,不知不觉顾玫便上了头。 傅珩意识到她有些醉了,便叫来吴思成,让吴思成收拾酒具,不料吴思成刚拿起酒壶,就被顾玫一把夺了过去,她将酒壶抱在怀中,含糊道:“不许抢我的梅子酒,我还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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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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