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当是我求你。”她的语气软下来,当真是在求他了。 “姐姐求人不真诚,我无名无姓的么?” 小淑女又想骂他了,可冬梅与春杏还被他押着呢,得忍,“小……小墨。” 这个称呼好几日没听到了,少年总算弯起了唇角,“这就对了。”继而抱着小淑女转身朝寝殿的方向走,“姐姐若是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待着,她们便也会安然无漾。” 小淑女又在暗暗落泪了,果然是狗改不吃屎,魔头就是魔头,专干威胁人的事儿。 “姐姐在想小墨果然是个魔头吧?” 小淑女惊得心尖一缩,他是她肚子里的虫么,想什么都被他猜着了,用帕子擦了擦泪,不理他。 “姐姐若不想小墨继续变魔头,便好好地陪着小墨,别妄想跟别的男人逃走了。”他压着心底的火气,魏学义那张讨人厌的脸在脑中闪了闪。
第54章 威胁你只是弟弟 回到寝殿,点燃了烛火,他坐在她对面,怔怔地看她。 她不看他,垂眸,看着面前的空地,脸上泪迹未干,眼眸仍然微微红肿。 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冷冷地对峙,气氛僵硬得很。 “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小淑女语气冰冷,眼也没抬。 他并没马上回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回去,我得在这儿看着姐姐,免得姐姐还想着逃跑。”语气有些无力,面色也有些丧。 明明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她,她却还想着与别的男子逃跑,这小淑女当真是不知好歹,他好气、好烦。 “你之前没看着我,我不也被你捉回来了吗?”她抬头剜了他一眼,好幽怨。 “那魏学义有什么好?”他已经压不住心底的嫉意了。 “至少人家不会骗我。”小淑女的语气仍然很幽怨。 “我承认,我是骗过姐姐,可我伤害过姐姐吗?” “没伤害过吗?”她咬着唇,抬头迎视他。违背她的意愿抱她、亲她、吓她,不算伤害吗? 少年眼睫轻颤,莫名心虚,抿了抿唇,狡辩:“可我也救过姐姐,这总能两相抵消了吧?” “自然可以抵消,抵消后咱们便是两不相欠,但你现在还拘着我,又算怎么回事?” 呵,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淑女,争了半天一切又回到起点。 他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双臂撑在桌面,低头看她,“魏学义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你当真以为他能护住你?”顿了顿,“今日姐姐若是跟他走了,明日京中动乱,第一个被当成人质挟持的,定当就是姐姐。” 小淑女不服气,“哪怕我被当成人质挟持,被一刀结果了性命,那又与你何干?” 这是生绷硬拉都要与他撇清关系呢,他忍不了了,握了握拳,绕过案桌行至柳婉身侧,气势压人,语气里带着狠厉:“姐姐就那么想甩开我吗?” 凶猛的兽第一次在小淑女面前露出獠牙。 小淑女仰头,看着气咻咻的他,面上露出惊慌,踉跄着从圆凳上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又要做什么?” 他一张俊朗的脸绷得紧紧的,高挺的鼻梁上浮着一层微光,抿着薄唇,朝前逼近:“姐姐应该知道我还想做什么。”他老早就说过了,要娶她。 柳婉摇头:“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这是假装不知呢:“我非姐姐不娶。” 她满眼张皇地看着烛光里高大的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在我心里,你只是弟弟。”若不是两名婢子被他扣着,这声“弟弟”她也不想喊了。 宋墨欺身向前,结实的胸膛逼得柳婉步步后退:“姐姐,我熟悉你睡觉的姿势、知道你里里外外衣裳的尺寸,看过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其实,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多少个夜晚,他悄无声息蹲在寝殿的屋顶,窥探她,有时连她沐浴更衣时也不曾放过。 柳婉惊恐交加:“你……” 宋墨顺势将她逼到墙角,唇触到她的额:“姐姐你听好了,我想要你,而你,也只能有我。” 她使足了吃奶的劲推他,“你……你就是个登徒子。” 登徒子宋墨俯下身去,捧住小淑女美艳的小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双唇下压,牢牢堵住了小淑女的唇。 是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小淑女被吻得喘不上气,心一横牙一咬…… “啊……”是宋墨的惊呼,声音嗡嗡的:“你……你又咬我!” 小淑女又咬住了他的下唇,一副恶狠狠的神情,还是原来那个位置,伤疤还未褪尽呢。 两人脸挨着脸,四目相对,“小老鼠……又发威了。”他嗡着声音调侃她。 小淑女好气啊,气他狡猾,还气自己蠢,之前明明发现他唇上的伤疤,竟没将他与无双魔头联系到一块儿去,还被他说成是“老鼠”。 吸了口气,加大了牙齿的力度。 “啊……好痛。”宋墨如仙君一般好看的脸落下凡尘,眉头拧在一起,眼眸微微眯着,斜睨着她。 他当真喜欢她这副蛮横得不得了的样子,火气消了些,想逗她。 “姐姐若是恨我入骨,直接咬死我得了,反正我从小也是个没人疼的。”这话没说错,也顺势故意示弱。 小淑女瞪圆了杏眼看他,唇齿间已有了血腥味,心头仍有些不忍,泪花在眼里闪了几个回合,松开了贝齿。 宋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真见血了,嘴角溢出一抹邪性的笑,双臂更紧地拢住她:“姐姐还是舍不得我。”他表示很满意。 小淑女气咻咻的,“哪怕是地上的虫子,我也不忍踩死,你与虫子没两样。” 呵,竟将他比成虫子,他一把揽住她,纵身一跃,在空中打了个回旋,双双跌落到屋内的软床上。 他压在她身体上方,下腹又有火在烧了,“姐姐,我比虫子有能耐。” “你放开我,放开我。”小淑女吓坏了,在拼命挣扎,“你这个淫贼,登徒子,不要脸……”脑子里骂人的词儿全倒了出来。 他偏不放开,将她乱动的胳膊反手扣在床上,另一只手扯住她的领口,重重一拉…… 只听“嘶”的一声,小淑女薄如蝉翼的衣襟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贽衣。 贽衣底下包裹着小淑女傲人的身段。 少年朝她胸口瞄了一眼,面上霎时覆上一抹薄红,眼尾带勾,媚态尽显,是情/动的样子。 小淑女霎时怔住,又羞又慌:“你……你……不要脸。” 不要脸的宋墨稳了稳心神,将头俯下来,埋在她温热而绵软的胸前,“姐姐,你若是存了与别的男人逃走的心思,我现在便办了你,你信不信?” 她信! 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反应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人! 她动也不敢动,战战兢兢,老老实实:“我……我不逃了。” “当真?”他声音暗哑,是在极力压制自己。 “当真!” “好,那你乖乖躺着,我不碰你。”等洞房夜再碰。 他说着喘了口气,从她身体上方倒向一侧,四仰八叉仰躺在了床上。 小淑女吓得瑟缩着身子,轻轻爬到床的另一头,一边爬还一边回头朝他张望,像生怕他突然蹿过来将她扑倒似的。 她缩在床的最里侧,继而拉过薄毯盖上,仅露出一个小脑袋,很不自在地看他:“那……那你呢?”他总不能一直在她床上瘫着。 少年翻了个身,跟着移到床的另一头,仍是那样一副纯良无害的眉眼,“我陪着姐姐睡。”说完连人带毛毯一把将小淑女搂进怀里。 她背朝他,两人侧身而卧。 “不行,你不能睡这儿。”小淑女在他臂弯里挣扎。 “姐姐。”少年压制着自己的欲,在她的耳衅低喃:“明日齐王逼宫,与梁帝必有一番争斗,届时不管谁赢谁输,我皆会坐收渔翁之利。” 她停止挣扎,惶恐地问:“你想说什么?” “姐姐若想留齐王一命,便乖乖听我的。” 是赤果果的威胁。 偏偏很有效,毕竟,她不能不顾惜自己父亲的性命! 她不挣扎了,安安心心躺到他的臂弯中,泪,却悄然滑落脸颊。 他抬手轻轻给她拭泪:“姐姐不哭,放心吧,我会对姐姐千般好万般好。”他努力谋划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护她、得到她么。 夜早过了四更,屋外除了风声,再无别的声响,大雨欲来风满楼,也不知这座城是否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少年伸臂一挥,便将殿内的烛火熄灭,密不透风的黑笼罩下来。 “姐姐?” 怀里的人没理他。 “姐姐?” “干嘛。”气咻咻的语气。 “安心睡,睡个好觉。”说完他一声轻笑,继而抬起手臂,徐徐朝她导入内力。 小淑女感觉一股热力从背后传来,好舒服好惬意,暖洋洋的,她轻轻闭上眉眼,睡了过去。 小淑女一睡,少年长长舒了口气。 下腹的火仍在翻涌,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握住了自己…… 柳婉第二日醒来时已到了巳时,她竟睡得这样沉。 床上只剩了她,少年躺过的地方已经变凉了,想到今日会宫变,她有些张皇,也来不及梳洗,急忙打开殿门看情形。 守在门外的无缰迎上去:“郡主,您醒啦?殿下让我们给您备了膳食,您现在要用膳吗?” “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无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他”是谁。 柳婉抿了抿唇,极不甘心地说了句:“你家主子。” “哦,您是指殿下。”无缰憨厚一笑:“他早就走了,这会儿宫里怕是都闹开锅了。” 柳婉心底发沉:“我能不能……去看看?” 无缰好言相劝:“郡主还是别去,眼下城里人心惶惶兵荒马乱,您还是待在府里更为安全。” “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无缰扭头看了看天色:“怕是还得再等等,不过郡主放心,殿下厉害着呢,没人能害得着他。” 呵,她是担心那个人的安危吗,她不过是担心自家父亲的安危! 此时宫外,齐王率领近十万柳家军直抵城门下,暗桩早已将城门大开,柳家军如一尾长龙长驱直入,杀向由梁仁帝坐镇的皇宫。 宫里正在为梁仁帝贺寿,一众文武百官按品级在殿内就坐,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席间珍馐美味应有尽有,一派其乐融融君臣同乐的美好景象。 禁卫军统领李固突然来报,上气不接下气:“圣上,不好了。” 梁仁帝面露不快,今日可是他大寿,这李固一张嘴当真是扫兴:“有事快禀,禀完退下。”他还想高高兴兴贺个寿呢。 李固抱拳:“齐王率十万大军逼宫,眼下已到了宫门外。” “呯”的一声,梁仁帝手中的酒盏跌落。 柳家军乃齐王私募的一支军队,藏得颇为隐蔽,且耗时多年筹备,个个皆精锐。 一入得京城,柳家军所向披靡地击败了前来应战的锦衣卫、禁卫军,并以极快速度一层层突破宫门,来到了梁仁帝贺寿的仁德宫。 此时文武百官皆吓得战战兢兢,以人墙为盾,挡在梁仁帝跟前。 齐王柳浩轩一身铠甲,手提长剑,阔步入得殿内。 他往前迈一步,人墙便瑟缩着往后退一步,兵部尚书李卫斗胆大声斥责:“齐王殿下今日当真想谋逆么?” 内阁学士曹博是个书呆子:“谋逆者必要写进史册,遗臭万年。” 众人:“……”曹博好傻,成王败寇,只有输家才会遗臭万年! 柳浩轩一声轻笑,压根懒得理会这群小喽啰,“二哥,您当真是又蠢又怂啊。”都这个时候了,竟还缩在臣子背后。 梁仁帝面色灰败,本就苍老的脸上沟壑更深了,将微微发颤的手臂藏进袖中,语气故作严厉,却又免不了喉头打结:“三弟藏得可真够深啦,表面上对朕恭恭敬敬,私下里……私下里竟然集兵逼宫。” 今日势败,这柳浩轩定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被尊在高处久了,他如何能不怕! “要怪,只能怪二哥太蠢了。”他气势凛然地微微一笑,继而振臂高呼:“殿内各位,若有想归顺者,本王必会优待,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空气沉静了一瞬,人墙在悄悄松动。 梁仁帝不甘心,仍想搏出一线生机:“我儿宏基在边境保家卫国对抗外敌,你堂堂齐王竟在此谋反篡位,待我儿领兵返京之日,便是你柳浩轩命丧黄泉之时。” 柳浩轩握了握手里的剑柄,咬牙一笑:“二哥怕是看不到那一日了。”说完长剑出鞘,纵身一跃,狠狠朝龙椅上的梁仁帝刺过去。 可怜梁仁帝还来不及反驳,便被一剑捅穿了胸口。 殿内的臣子亲眼见到当今圣上被杀,一片哗然,继而纷纷下跪。 建国侯鲁宽差点没提上气,振臂大呼:“柳浩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廷刺杀圣上,同僚们,咱们一起上,活捉柳浩轩,为圣上报仇。” 死了儿子的鲁宽怕是神经也不大正常了,这不是说梦话么,柳浩轩身后站着的可是柳家军,禁卫军与锦衣卫都没打下来,他们又能如何? 殿内跪成一片的臣子瑟瑟发抖,无人应他。 鲁宽“呼”了个寂寞。 齐王看着跪成一片臣子冷哼一声,抬手抽出梁仁帝胸口的剑,蹲下来,与梁仁帝四目相对:“二哥,好走。”说完双手覆上他的双眸。 梁仁帝身子一软,“噗”的一声从龙椅上滚了下去,高高在上的帝王,自此走完了他尊贵的一生。 柳浩轩用帕子将染血的剑擦拭干净,继而轻提衣摆,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那把龙椅,“本王说过了,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说着朝殿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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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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