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羽抱拳说道:“多谢吴老板指点。”说完,提气急纵,往大路追了去。 吴才有道:“萧兄弟,那珠子本来是你的,你就不要了吗?” 萧爻道:“我刚才说过,让他自己去找,找得到就是他的。大丈夫岂能自食其言?” 吴才有道:“小山兄弟是惯偷,屡教不改。让公孙逮到他们,受点教训也好。在下话已说完,这就告辞。”便走回酒馆去了。 萧爻道:“受点教训?”但想那公孙羽出手狠辣,自己身强体壮,落到他手上,给他使什么天山蚕穴手折磨一顿,差点儿就支撑不住。小山尚且幼弱,若给他逮到,岂不要被他害死。就算自己的钱袋是被小山偷去的,那也罪不至死,说什么也得去救他一救。最好查明真相,钱袋不是小山偷的,公孙羽武功再高,终于无计可施,放过小山。 萧爻却没想到,万一公孙羽在小山处找不到珠子,自己再碰到他,难保他不会对自己再动酷刑。 萧爻便折了几根树枝。说道:“小猴,我现在给你接骨,会很痛的,你可要忍着点儿。很快就没事了。”萧爻便给白猴接骨。 那白猴似有灵性,知道萧爻是给它治伤。将错开的部位续上,虽然十分疼痛,那白猴却不反抗,只是怪叫了几声。 萧爻接好了骨,又扯下一条衣襟,给小猴包扎好,以免路上颠簸时,又给错开。萧爻虽然被公孙羽折磨得够受,但觉得救了白猴,是一件大好事,心中快活。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抱着白猴,寻路赶去。
第24章 误入五毒阵] 萧爻踏上公孙羽去的那条大路,沿路追赶。他手上抱着酒坛和白猴,那酒坛里装有五十斤酒,那白猴也有二十来斤,这般抱着两件重物奔跑,没跑出几步,就累得喘起大气来。 萧爻只得在路边稍作停息,遥遥望去,山道一空如洗,大路上并无一个人影。 萧爻心道:“这伙人去得真快,多半都是些轻功高手,要是我也会轻功,很快就能追上他们。我不但不会,反而还带了这些累赘,要追上他们就困难了。” 萧爻歇过了气,又沿路追赶。可没跑出多远,又累得停下。萧爻心道:“与其跑几步又歇,还不如平步而行。既不会跑得太累,也依然能赶路。他们脚程比我快,就比我早些赶到,我脚程慢一些,难免多有耽搁,但晚一点也能赶到,早到晚到,始终是到。” 萧爻想通了这一层后,就慢了下来,不再奔跑,心中也不再焦急。 萧爻看着大路,心想:“听吴才有说这条路能通到北方,我此时身在江南,难道这南北的距离竟是这样短?” 萧爻走了一段,忽然回头望了望。却也走了少路程。但见离许家镇越来越远,又不禁局促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以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这许家镇。今天要比以前走得更远了,也不知会不会迷了路。万一迷失野外,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可糟糕。得把这路记一记。”于是向大路两边的高山看了看,记得其大致形貌,确知见到大山便能记得回路后,又没着大路赶去。 走着走着,发觉额头上出了些汗,萧爻抬臂以衣袖擦了擦汗。心道:“这般抱着两件重物行路,真叫人累。何不将它们扔了,也好轻松上路。” 看了看白猴,又看了看酒坛,要想仍了,又觉得酒是有用之物,白猴既有通灵之能,也非凡物。一旦仍了,这酒倒不怎么金贵,那白猴现在走不动,要是又落入歹人手上,岂不是难逃一劫?俗话说救人须救彻,送佛送到西。这事不能有头无尾。 忽然又以心问心,说道:“要是聪明智慧之人,定然仍掉累赘,轻快而行的。我却要捡着累赘前行,嘿,我不算聪明之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得没多远,忽然想起一个老人孙子和驴的故事来。竟然和自己此时境况有几分相近。话说那故事却是这样的:以前有一位老翁和一个孩子,牵着驴驮货去卖,货卖出后,孩子骑驴回来,老翁跟着走,路人见了,便责备孩子不懂事,叫老人徒步。他们便更换了位置。但旁人又说老人心肠太狠,让孩子在地下走。老人又急忙把孩子抱上驴背。看见的人却说他们未免太残忍。于是,老人孩子下来牵着驴走。走了不远,又有人来笑他们,说他们是呆子,闲着现成的驴的不骑。老翁无计可施,只好对孩子叹息道‘我们只好抬着驴子走!’ 萧爻想了一通,暗想:“那老翁是个没主见的人,才被路人牵着鼻子走。” 萧爻缓步而行,一路上这么东想西想,觉得这又是别样一番风味。 忽然,眼前出现了两条岔路,一路向北,一路向西。萧爻在岔路口停了下来。思量着:“他们会去哪条路呢?侯景仁回山东老家,定是走往北的这条路。奥古尼斯那洋胡子要去塞外劝战,走的也是往北的这条路。可小山不是北方人,他没有理由往北走的。”于是打定主意,决定向西而行。 时近黄昏,日已西坠,天边如挂了一道黑幕,渐渐地压将下来。萧爻向西走了没多久,但见道路两边尽是杂草,荆棘遍野,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越觉荒凉。 萧爻心中思量:“公孙羽是在我前面走的,他武功又高,此刻只怕已赶上小山了。”想到此处,不由得泛起隐忧。许愿似的说道:“小山啊,如果你真偷了我的珠子,被公孙羽赶上了,就把那珠子给他,免得他折磨你。” 萧爻叹了口气。忽听得草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手中的白猴怪叫了一声,声音急促。萧爻吃了一惊,他一个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没见过一个人影,忽然听到草丛里发出异响,难免心中发毛。 萧爻情知不妙,便停下脚步,往声源处看去,只见身前五六丈远的地方,杂草摇曳,声音正是从那地方发出来的。又见草丛下面似有一物在爬,正向自己爬来。 一股惧意涌上心头,萧爻眼睛盯着那物,却又看不清。抱着酒坛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起来。但见那物越爬越近,萧爻猛地大吼一声,意欲将那东西吓退。 那东西不但不退,反而加速行来。萧爻见吼之无效,不由得往后退。忽然间,只见一条碗口粗细的青色大蟒,猛地昂起头来,张着血盆也似大口,闪着两道鬼火般的睛光,向萧爻咬过来。 萧爻大叫一声‘啊哟!’心知退避已来不及,忙举酒坛挡在身前。只听得哆的一声,想是那大蟒咬得急,撞到了酒坛上。 萧爻以酒坛挡了一灾,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心忙意乱之下,哪还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拔腿便跑。 身后滋滋滋的响声不绝,情知那大蟒跟着追了过来。正是饥不择食,贫不择妻,慌不择路。萧爻心中慌乱,已不分东西南北,只没命价的奔跑。 跑了一阵,又听得咕的一声,只见一只又大又肥的白蟾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那白蟾身子肥大,能当普通蟾蜍三只大。身子晶莹透亮,白如明玉,满嘴却呈血红之色。忽然就向萧爻扑咬而来。 萧爻大吃一惊,根本已来不及多想,举酒坛挡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白蟾撞到了酒坛上,萧爻又借酒坛躲过了劫。心道:“还好我没将酒坛扔掉,幸好有这酒坛帮我挡了两次。”然后有青色大蟒,前有白蟾,前后无路,萧爻只得往斜面逃窜。 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萧爻几番颠簸之后,那酒却洒了出来。衣服裤子被淋湿了一大块。 忽见前方有一棵大树,萧爻往大树下跑去。没听到异响,倚着大树,稍作停息。萧爻喘了口气。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会有这么多怪物?” 忽觉得手上似是粘到了丝线。转头一看,又给吓得急跳。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正在树杈之间吐丝织网。那蜘蛛通体殷红,红得像个火球。一看便知是剧毒之物,作势要向萧爻扑来。 萧爻只得避开,又在草丛里乱窜。见前面有一个小土坡,土坡四面平整,少有荆棘。萧爻便走了过去。刚站上土坡,手中的白猴突然尖叫一声,低头一看,只见土坡顶上有一只五色斑斓的蝎子,直比拳头还大。迅疾地向自己的脚下爬来。 萧爻大吃一惊,这次却是这白猴出声示警,才躲过一劫。又另觅地方躲逃,走了不远,见前面有一块颇为光滑的岩石,萧爻向大石走过去。正想到大石上坐下歇歇,岩石下面忽然窜出一条两尺来长的蜈蚣。那蜈蚣呈土黄色,与岩石的颜色一样,藏在岩石下面,几乎不能辨别。 萧爻心虚,正自进退为难之际,忽然脚下打滑,将要摔倒。萧爻忙转身一跳,勉强稳住。却洒出了五六斤酒,全洒到那岩石上。 说来也怪,酒洒到岩石上后,那蜈蚣竟然从岩石上爬开,窜入草丛。那蜈蚣爬过的地方,顿时留下一条深痕。窜入草丛后,就没了踪迹。萧爻的脑袋里忽然闪现一点灵光。‘难道这蜈蚣怕酒?’ 大着胆,在岩石上坐了下来。竖耳倾听,听不到任何异动,心下稍觉平静。稍停片刻,猛然间,只听草丛里滋滋滋响声大作。那青色大蟒忽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昂首吐舌,作势要扑,却又不攻。跟着,蜘蛛、白蟾、蜈蚣、蝎子一齐都到,将萧爻围在岩石中间。 五种毒虫在岩石四面不住游窜,时不时发出怪叫,眼看很快就将一齐攻向萧爻。 见此情状,萧爻心知已无侥幸,此番必死在这五毒口中。想着自己年纪轻轻,从来就与世无争,却因买酒,就生出这许多怪事来,致使自己丧身于荒郊野外。墓地里悲从中来,仰天长叹:“我命休矣!”
第25章 野外生人] 萧爻被青色大蟒、白蟾、红蜘蛛、五花蝎子和土黄色大蜈蚣围在那方岩石中间。五种毒虫都是剧毒之物,就是江湖中的高手,碰到这五种毒虫,勉强能应付两三只,到后来,也难有活命之机,终于要死于非命。萧爻既不是高手,任意一只毒虫攻他,他都应对不来,被五只毒虫围困,可说是有死无生。 当此困境之下,虽知难有侥幸之理,但这世间谁想无故早死?哪怕已身患不治之症的,也想着能施一刻是一刻。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想要再熬一熬。说不定凶危一过,忽而生出一线生机。抓到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要是运气颇佳,得能绝处逢生,岂不又能多活些时候?趁此将生前的遗憾大事交代交代,到真正无力回天了,也只好听天由命。就算生前的遗憾不能弥补的,因有了一番交代后,也可瞑目了。 最可悲的莫过于年轻丧命,死后连个披麻戴孝、磕头扫墓的人都没有。萧爻人虽豁达,然想到此间种种,不由得鼻子一酸,两行热泪刷地滚落下来。 坐在地上抽泣了一会儿,好歹有了一番死的准备,心情方有所回转。向那五毒看去,那大蟒蛇几次昂头想咬萧爻。不知为何,到萧爻身前三尺之处,就停了下来,又将头缩回,似乎是不敢。 其它的四种毒虫也是如此。五种毒虫似是想咬他而又不敢咬,把他当作了猎物似的,虽然没来咬他,却还是守在五个方位,一直不肯离去。 萧爻伤心了一会儿,见到大蟒昂起头又缩回,共有好几次,先前倒也不以为怪。见过几次之后,心里奇怪起来:“这大蟒想咬我,但每次把头伸来后,又退回去。这大蟒头呈尖三角状,显然有毒。它只要咬我一口,我就呜呼哀哉,便送我去西天见佛祖了。可是他奶奶的,它为什么不咬我呢?这其中必有原故,这又是怎样的原故呢?” 一时并未想到其中的原由,也就没去多想。向那五毒看了看,忽然发觉五毒的方位似乎有一定的考究。从五种毒虫所占方位看来,大蟒处于东面,白蟾是在西面,红蜘蛛是在南面,五花蝎子是在北面。那土色蜈蚣在四虫的中间位置。 看到这五种毒虫的分布,忽然间想到五行上来。萧爻心道:“五行乃金木水火土。五方是东西南北中。五行和五方本是分别对应着的。东方属木,木秀于林,一眼望去,满眼青翠欲滴,所以这青色大蟒排在东面方位上。” 按照此理再推。西方属金,白蟾便排在西面方位上。南方属火,火为赤红之色,是以红蜘蛛排在南面的方位上。北方属水,水为黑色,那蝎子本该是黑色的,想必是五花色的蝎子毒性强过黑蝎,是以用五花蝎子代替黑蝎。中方属土,土为黄土,所以在中间的是土黄色的蜈蚣。 想通了这五种毒虫是按照五行的方位排列的后。萧爻又想:“这五种毒虫只是畜生,并不会自行排成五行方位。”心中一惊:“它们既不会自行排成五行方位,就一定是有人将它们排列而成的。那这人又会是谁呢?” 萧爻又想:“有谁会这么无聊?闲着没事,去抓这些蜘蛛毒蛇,将它们排成五行方位来害人?”萧爻接着往下想去,想得出神,脑海里极力搜索和这五毒有关的东西。忽然间心中一亮。张口叫道:“五毒教!” 他这时全幅精神只放在这件事上,浑然不觉自己尚未脱离险境。这般将心思放在别的事物上,而不考虑自己所处的境况后,竟然就将死亡带来的恐惧和悲伤给忘到了一边。 他这时犹如在解一团乱麻,那团麻本来只是一条线,偏结上了千百个死结。要解开这些结点,就得先找到线头。依着线头理下去,将那些结头一个个的解开,终于能还原出一条麻线来。五毒教便如同这团乱麻的线头,有了这线头作为引子后,再将以后的结头纷纷解开,这件事也就越想越明。 五毒教之名,萧爻只是听萧万立提起过。五毒教本是滇黔一带的教派,向来组织神秘。教中之人一向只在滇、黔、川、藏边境之地活动,四地之中,尤其以黔为首。因为贵州山地多,湿气重,很适合毒虫生息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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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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