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羽仍了些散碎银子,算是出钱最多的。那收钱的徒弟绕到萧爻这边时,萧爻摸出那装着宝珠的青草色地钱袋子来。公孙羽见着,忙走过来,又拿出些散碎银子,拦着萧爻,替萧爻付了钱。 公孙羽道:“小兄弟,此等宝物,切不可轻易示于人前。”
第20章 失窃] 萧爻道:“公孙大哥,在酒馆里,你替我买酒。现在看耍猴,你又替我出赏钱。你时时替我破费,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公孙羽道:“兄弟,这算得什么?别多想。” 萧爻苦笑道:“公孙大哥,你这么做,是想保住珠子,一颗也不少。不过你花费不起的,我待会儿会买猴,你若是还拦着我,不让我用珠子换,你至少要出十两黄金。” 公孙羽笑道:“十两黄金,并不是太多。” 萧爻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黄金?你的黄金怎么来的?” 公孙羽道:“有得花你就花,你记住,问得太多的人,通常不会长命。在江湖中,要想活得久一点,最好什么也不问,什么都不管。” 公孙羽又以大哥的口吻跟萧爻说话。在他看来,这么教导萧爻是顺理成章的。他的话就是至理,所以在说出之前,先提醒萧爻要记住。 萧爻很无奈。但觉得公孙羽处处透着神秘,又狡滑得像一条狐狸,让人莫测高深。但觉得对他有些反感,甚至不想跟他有所交涉。 这时候,侯景仁走了过来,围观的人也将散尽。这位流落异乡的江湖耍猴人,也正要收拾家伙,去下一个市镇,表演猴戏,幕钱回乡。 侯景仁见很多人都围在大树旁,将那白猴挡住。但人人都没有敌意,似乎只是随便一站,也不是有意挡着自己,不让自己过去抓猴子。就算如此,侯景仁也可以绕道,绕过众人,也能抓到猴子。如果选择绕道,就等于当面认怂。 侯景仁便抱了抱拳,打着山东口音说道:“各位朋友,请借步。” 萧爻道:“侯老板,适才见你试演了猴拳,当真是大开眼界。” 侯景仁审视着萧爻,见他并无敌意。便说道:“俺是流落在外,无钱回乡,当街耍猴,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萧爻道:“在下萧爻。” 侯景仁看着萧爻,心中思量:“江南一带,有不少成名人物,其中并没有一个叫萧爻的。” 他既知萧爻并非成名人物,心下就不怎么重视。侯景仁道:“萧兄弟,你有什么事吗?” 萧爻道:“在下斗胆,要跟侯老板做笔买卖。” 侯景仁是个流落异乡之人,全靠着耍猴,从江湖朋友那儿得些资助,勉强能求个温饱,迤逦回乡。他周转数月,却从来没遇到过要跟自己做生意的人。听萧爻要跟自己做买卖,不由得心想:“这少年一来就夸俺拳耍得好,又说要做买卖。则莫是要拜俺为师,跟俺学拳吗?那可好得紧,他若真个里要拜俺为师,俺把拜师费抬得高高的,就有钱回家了。” 侯景仁喜道:“小伙子,你要做买卖,是想拜俺做你师傅?” 萧爻道:“这倒不是。” 侯景仁听萧爻不是拜师,那幻想立即泡汤,耷拉着脸。道:“你想干啥嘞?我可没闲武夫跟你唠嗑。” 萧爻笑道:“你不唠嗑,俺也不跟你唠嗑。俺想买你的白猴。侯老板,你开个价吧。” 侯景仁听萧爻竟是要买白猴,心道:“这白猴本来也不是俺的。驯了多时,它还是羊毛炸风的。现在又被俺打伤,耍是耍不得了,若再带它上路,一路上还得养着它。多余添些麻烦。” 侯景仁道:“买是买得,这价钱嘛。俺养了许多时候,也不容易,这价钱?” 萧爻伸手住兜里摸去,要摸出那青草色的钱袋子来。 公孙羽知道萧爻并没有钱,只要萧爻做买卖,一定是用宝珠来换。公孙羽忙按住萧爻的手。 萧爻只觉得一股劲力压落下来,那股力道不是很强,却无法挣脱。萧爻的手便被按下。只听公孙羽说道:“萧兄弟,让我来。” 众人见公孙羽要争着替萧爻买猴,除了萧爻知道公孙羽的心思外,其他人对公孙羽此举均大为不解。都面带疑惑,看着公孙羽。 公孙羽道:“侯老板,我不是做生意的,不懂生意经,也不懂如何讨价还价。不过我觉得,用十两黄金买这白猴儿,包管侯老板吃不了亏。” 侯景仁心想:“十两黄金不是个小数目。这猴儿能买得十两黄金,那是白赚的。只不知他为何要帮那小伙子出钱。”说道:“十两就十两,买给你。” 公孙羽道:“侯老板果然爽快。”公孙羽便将十两黄金递给侯景仁。 侯景仁以一只病猴换得十两黄金,大赚了一笔,有了这十两黄金,也差不多够回乡的盘缠。便走到树下,将铁链解下来,交到萧爻手上。说道:“俺把猴儿给你了。” 萧爻接了铁链,见那只白猴仍然蜷伏着身子,寻思着得给白猴接好脊梁骨,养上个吧月,白猴身上的伤才能好转。 侯景仁命两个弟子收拾了东西,与众人告了别,便牵着黑猴,一路向北而去。奥古尼斯和那白袍人是一道的,要去北方劝战,也纷纷离去。 萧爻一手牵着猴儿,一手抱着酒坛,正要回去。忽然想到:“小山对这白猴也很关心,现在白猴到了我手上,便跟他说明白,叫他不要记挂,等白猴养好了伤,我再带来镇上玩耍。”萧爻便叫了声‘小山兄弟。’转头看时,小山和大山已不见了。 萧爻往长街上看了看,这时街上的人也已散光。萧爻道:“天快黑了,还是先回去。”见公孙羽仍站在身前。便道:“公孙大哥,我要回去了。那珠子的事,你该告诉我了吧?不过你不说也不要紧。” 公孙羽听萧爻提到珠子,向萧爻的裤兜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得十分惶恐。叫道:“那珠子呢?” 萧爻道:“在我兜里,你怎么啦?” 公孙羽向萧爻的两个裤兜扫视了一遍。急切的问道:“在哪个兜里?” 萧爻见他神色惶恐,像是大祸临头一般。不由得疑惑起来。说道:“等我拿给你看。”便放下酒坛,伸手往兜里一摸,兜里空空如也。萧爻更是诧异,以为自己摸错了裤兜。又摸另外一个裤兜,哪知一摸之下,两只裤兜都是空的。 萧爻不仅慌了起来。叫道:“珠子呢?怎么会不见了?我明明一直揣在兜里的,怎会不翼而飞了?” 公孙羽道:“你再摸摸你的衣袖,看看你是不是放到衣袖里去了。” 萧爻将衣袖抖了抖,仍然没有钱袋。又放下铁链,往地面上四处寻找。公孙羽也在四面寻找着。 两人在四周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三遍,就差没把地皮翻过来。却没能找到那装着二十八颗宝珠的青草色的钱袋子。 萧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苦苦思索。喃喃说道:“奇怪,这珠子明明一直在我兜里,怎么会忽然间就不见了呢?” 公孙羽急得双脚直跳,是萧爻失落的珠子,但他比萧爻更着急。公孙羽跳了几下,忽然镇静下来。道:“那珠子一定是被人偷走了!”
第21章 强人所难] 萧爻不知珠子的来历,又不知那宝珠的真实市价是贵是贱,并没有将那珠子看得很重。故尔珠子虽然丢了,萧爻却不如何着急,只不过是少了一样可以换酒喝的器物。 听公孙羽说那珠子是被人偷走了的。萧爻说道:“那人能从我身上将珠子偷走,而不致被发觉,想来是个极聪明的惯偷。他既然偷了我的珠子,必定还会再偷别人。我是没本事逮到他,但愿他下次作案时,给人家逮个正着,将他痛打一顿,或是斩去双手。他得了这教训,说不定不再做这昧良心的勾当,从此改邪归正,也是一场功果了。” 公孙羽听了这话,只好忍着愤怒,冷冷地说道:“你这么说,是不想去追究了?” 萧爻道:“公孙大哥,你怎么还这样糊涂?你当时没亲眼看到,又无真凭实据。再说,现在人都走光了,你还能去找谁?还是依我说的,让他自行悔过自新。” 公孙羽怒极反笑,嘿嘿嘿的笑声并不好听,笑容也不好看。 萧爻见状,宽慰道:“公孙大哥,你用不着这样子吧?是我的珠子被偷,我都淡定了,你反倒很难过似的。” 公孙羽道:“嘿嘿,是啊。你好淡定!你够淡定!” 萧爻道:“遇到这种事情,除了淡定,那也别无他法。” 公孙羽勉力止住愤怒的笑容,正色说道:“谅你也不知道那宝珠的来历,你才满不在乎。” 萧爻道:“也不是满不在乎,多少有点在意的。至少在得知珠子丢失的那一瞬,我也曾难过了片刻。” 公孙羽听了这话,心情激烈,两条眉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道:“那珠子何等宝贵,你只难过了片刻?” 萧爻淡淡地说道:“能让我为它难过片刻,那珠子已算无比的光荣了。” 公孙羽心情激烈,却不好发作。问道:“你就是不想去找回了?” 萧爻道:“只不过觉得,既然东西已经丢失,干脆让它永久地丢失,也不是不可以。” 公孙羽见萧爻不肯改口。心想:“不把珠子的来历跟他说了,他不知其间的利害,必定不会去找珠子。”忽然问道:“你有几个脑袋?” 萧爻听他如此追问,心中已不耐烦,却不便跟他撕破脸皮,便跟他胡说八道。心中打定主意:“你不讲理的问,我就不讲理的答,就看谁先忍不住了。你要是先发了火,老子斗你不过,难道还不能一走了之吗?”又想起自从买酒开始,将那袋珠子拿出以后。以至后来发生的事,多半不由自己。追论起来,都是因为自己武艺不高,才处处受制于人。要是自己武艺高强,这一切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但要自己真是个武功高手,那珠子也不会被人偷走了。 萧爻暗自思量了一阵子。便说道:“我这么数来数去,也才只有一个。” 公孙羽似乎看出了萧爻的心思,这次却没有动气。道:“你倒是没有数错。” 萧爻道:“我没上过学,多的也许不会数。但这一、二、三、四、五、六,还是数得清的。” 公孙羽道:“你的脑袋要是掉了,你也干脆的让脑袋永久地掉了吗?” 萧爻道:“公孙大哥,你可又范糊涂了。脑袋掉了,由不得你肯不肯,你都是活不了的。除非有大罗金仙,施施法术,再长一颗出来,不然,人就是死定了。” 公孙羽道:“那么,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萧爻道:“既然公孙大哥你这么有兴趣,问我想死还是想活。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还没有活够,还想再活下去。死是万万不想死的。” 公孙羽道:“你如果不想死,就跟我去找珠子。” 萧爻心道:“他一直都放不下那珠子,索性将珠子给他,让他自己找去,我也落得个干净。”便道:“公孙大哥,我现在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活是想活的,那珠子却可以不要。既然你想找那珠子。我看这么着吧。那珠子你自己去找,找得到就是你的,你也不用再回我话。我还有事,咱们就此别过。”萧爻便抱着酒坛,正要回去。 公孙羽却拦在前面,不给萧爻让路。萧爻道:“公孙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羽道:“我也没别的意思,要麻烦你和我去找珠子。” 萧爻心中已很不耐烦,勉强耐着性子说道:“我说过,那珠子已经是你的了,你的珠子当然由你自己去找。况且我武艺低微,又带着猴儿和酒坛,两只手都拿满了。就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请你高抬贵手,这就让我回去吧。” 公孙羽道:“不行,那珠子是从你手上失落的,怎么到你手上的,我还没有问明白,你脱不了干系。” 萧爻道:“我早就说过,我不知道那珠子是怎么来的,我都送给你了,跟我就没有关系的,你如此要求我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公孙羽笑道:“我也早就说过,每个人都会做些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可笑的事,那才痛快的。你说是强人所难,那我只好强人所难了。” 萧爻眼见横竖跟他说不通,越是跟他讲理,他反而越加不可理喻。便当街耍起赖来,将酒坛和白猴一放,往地上一躺。道:“老子就不去!” 公孙羽问道:“你当真不去吗?”公孙羽有脸上已显出了一股怒气。只要萧爻稍有微词,他便会对萧爻下手。 萧爻仍不肯松口。道:“我说不去就不去,哪里还有假的?” 公孙羽脸露狞笑,说道:“很好!很好!我总是有办法让你去的,不然我这飞天侠盗的外号也就白叫了。” 萧爻笑道:“飞天侠盗?名头倒是挺响的,但也只是个强盗。” 萧爻话刚说完,只觉得胸口上一麻,忍不住哟的叫了一声。已着公孙羽的道儿,却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 在萧爻说话的时候,公孙羽手指一抬,用隔空点穴的手法,在萧爻的建里穴上点了一指。 待萧爻反应过来时,真气已透过穴道。霎时间,萧爻只觉得腹上犹如被针刺到,痛得脸上直冒冷汗。
第22章 折磨] 萧爻道:“你对老子做了什么?哎哟!痛死大爷了。” 公孙羽脸露狞笑,道:“这就叫痛啦?要免去痛楚,也不是不可以。” 公孙羽清了清嗓子,学着萧爻的口气说道:“只要你开口求我,说一声‘公孙大哥,小弟知错了,这就跟你去找回珠子,一切都听你吩咐,再不敢违抗。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朝南,我绝不往北。’我立刻就给你解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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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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