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彦之和司马王华被晾在一边,刘义隆迅速招来了手下精卫,“快马加鞭,急召乐中尉过府!”
第46章 .淑女可钦 三更鼓响,靖璇独自倚在红帐的木杆上,她一边吃着床上的果子,一边摩挲着手里小笺,那笺子还是是迎亲时无夏道士塞给她的。 空无一人的新房,明明没人看见,可她偏生把那笺子藏得死紧,口齿间‘咔吧’一声脆响,桂圆壳应声而落。 靖璇对无夏道士所说的煞星理论并不在意,只是这笺子上的孟姜二字真是恨得她牙根直痒,这个老不休,还真是…… ‘咔吧’‘咔吧’‘咔吧’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呢,门外就响起了锣鼓喧嚣声,靖璇于梦中惊醒,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应该是媒人上门了。 忽又觉耳边丝丝凉意,回头一看,不知为何窗子竟然是支开的,她竟然就这么开着窗子睡了一夜。 靖璇烦躁的一把将支窗棍子抽进来,扔在了身旁的小几上。 乐诚虽然走的匆忙,却不忘为她准备好了二朝服。 桌上还有一帖占书,上道“闺门有川,淑女可钦”。是用来证明女子婚嫁前身家清白的证明。 正好彼时一小婢端着洗漱之物而来,见靖璇已起身,忙道一声“少夫人早,少夫人大喜!” 靖璇将占书递给婢子,“东西放下,将这交于郎主。” “是。” 见那小婢脚步伶俐的去了,靖璇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在王府也能支使得末等奴役,可是如今在婆家,她已是当家女主,行使权力这一项却着实让她心里打颤,兴奋又犹疑。 洗漱穿戴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而后便去了厨房,准备过门后的第一饭羹汤。 ——金昌亭 一处阴私的地牢里,刘义符双眼无神的,凝视着前方土墙一角,他至今仍记得,曾经他爹刘裕对他讲过的话。 刘裕临终前,曾这样对刘义符说,“檀道济虽有才干谋略,但欲望不多,不像他的哥哥檀韶那样难以驾驭。 徐羡之、傅亮二人应该没有贰心。 谢晦一直跟从我征战,懂得一些机变,如果出现问题,肯定会出在此人身上。稍后,可以将他打发到江州或者会稽郡。” 如今想来句句皆为良言,人之将死,也知晓走到如斯境地,皆是由自己的荒唐所致。奈何无力回天…… 众大臣称皇太后令,将他废为营阳王,迁来吴地的金昌亭软禁。想来死期未远矣。 也不知他的皇后,司马茂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刘义符这边正在感伤,那边谢晦的人已经进入金昌地界了。 一身破衣的佝偻老汉,提携着饭篮子来给刘义符送饭,外边把守的官兵正在打牌。 忽然听到牢头一声吆喝,刹时间所有人都撤走了。 老汉拎着空篮子出来,一看四下无人还大感奇怪,心说这人又不看守了? 哪想就在下一秒,冲进来一队官兵,喊打喊杀的就把他给撞倒了,后来者更是踩着他脑袋就过去了! 刘义符孔武力大,见来人杀自己焉能不逃?于是挣脱镣铐,一路被人追杀到了昌门的大门口。 追赶的士兵看他跑的太快,生怕拿他不住,抄起门杠就往他脑袋上那么一砸。 别说还真砸中了,人晕了以后直接咔嚓掉,真是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建康 乐偃匆忙赶至蔡廓的书房,谁能想到仅半年不见,乐偃已然突出重围,成为学士蔡廓眼前的第一人! 书房前,乐偃破门而入,“恩师!金昌之事万不可行之啊!”
第47章 .东窗秘事 蔡廓立于窗下,闻言面色惊疑不定,“偃之?你从何得此消息?” 乐偃年19,还不到弱冠之年,本不该有字,然而蔡廓以恩师责,为其取字为偃之,示以信任拉拢之意。 其实啊,这名字取的倒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乐偃连回家写到宗谱上的意思都没有,哼。 “实不瞒恩师,此事,市集之上已多有传言,必是宫中漏了消息出去! 四位辅政谋划册立之事,虽是借了太后之名,然太后终是不满。若一日新皇登基闻说此事,必与辅政心生嫌隙。 而彼时……若着一人为此事担待,他们那样的人,那还不推说都是恩师出的主意?恩师恐为天下诟病啊。” “此事当真?!” 乐偃神情相当激动了,“偃之如何敢欺瞒恩师?若非传诸市人口,偃之又从何处听来?宫中,偃之是进不去的!” 蔡廓心中大骇,乐偃言之凿凿确实不似作伪。 况且宫中能得此消息,也实属正常,传于宫外述众人口,的确也是宫中常用的伎俩。 如此说来…… 唯恐‘神仙打架’坏了他蔡廓的名声,“吩咐备车,我要去找傅大人商议对策。” 蔡廓前脚刚走,乐偃也出来了,满脸算计的看着蔡廓的马车走远,这才到后街的茶楼里找到乐诚。 “哼,事已经办好了,拿出来吧。” 乐诚一脸不屑的,把一折信封递到乐偃手里,“妹夫在这里便谢过舅兄了。” 乐偃一抬手,“诶,别!你我各取所需,自此两不相干,你干什么我不管,但也别挡了我的道。” “舅兄如此说,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几个人上来把乐偃是好一顿修理,直打到满脸鲜血,方才停手。 “你,你怎么敢?我……” 乐诚笑了,“是啊,是啊,舅兄刚还帮了我个大忙呢! 璇儿的事,此前一笔勾销,若是今后舅兄又要反叛背主,事关前程,也尽管吩咐乐诚便是…… 但若此后再打璇儿的主意,舅兄以为如何?哈哈哈哈——” 乐偃心中恨恨,但也终归心虚,等乐诚一行人下楼了,他才敢起身推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乐诚一行人恶劣的可以,见着路边的老乞丐,非要踢人家一脚不可,不料老乞丐身边还有一只杂毛狗,见着主人被踢张开嘴就要咬。 几咬不着,也仍旧死死的护在主人身前。 乐诚抬头觑了眼楼上,大发感慨,“狗的忠心,往往令人自惭而感动啊。” ‘砰’乐偃落下窗户,愤恨不已。 ——傅府 蔡廓对傅亮说:“营阳王现下虽然被废了,但傅兄你细想,先帝托孤,虽然他不是为君的那块料,可以不能杀了呀。 罢黜出京,贬为庶人都可以,若真是性命不留,尔等顾命大臣,岂不是要被扣上一顶弑主夺位,心怀不轨的帽子?” 傅亮一想言之有理啊,但当时他已经和谢晦、徐羡之商量好,要把少帝杀掉,现在派人阻止岂非背信弃义? 但又一想,此一时背信弃义,也算是救了他三人的名声,“来人呐!速派快马拦住隗嚣(kuixiao)等人!” 然而信使到时,少帝已经身首两端了。 傅亮追悔莫及,去找徐羡之想办法,“徐兄,如今此事难办啊!我等杀了少帝,刘义真即位后,非但不能感激,还得扣我们一顶弑主的帽子,到时……” 徐羡之心里也是一哆嗦,这话不假,刘义真自来性格轻狂,向来不把他们这些老臣放在眼里。 “傅兄言之有理。”到时他们落在他的手里,还不得落个诛斩满门的结果? 二人思虑良久,这种动摇国本的事情,还得让武将来拿个注意。 这不,在谢晦的怂恿下,三个人干脆恶向胆边生。京师连夜派出一只劲旅,又去刺杀新安的刘义真。
第48章 .选妃(上) 话分两头,这边荆州城晴日芳好,断不会为人世的那些勾当变色分毫。天边紫气氤氲,隐有腾龙化凤之相。 三皇子刘义隆端坐于书案之前,神思肃穆。笔下疾徐有度,江州事物不过半日便处理了大半。 靖璇本在他身后的绣墩上打扇,不知不觉得竟然睡着了! 半晌后,三皇子深觉燥热难忍,回头一看,不由得笑了。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转个身使力将靖璇摇醒,“璇娘,醒醒!醒醒!” 靖璇本于梦中是百般纠缠,猛地一被叫醒,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名字,云千。 心中隐隐愤怒,却有丝记忆可以追溯,觉得自己……并不是这里的人。 醒了会神,才忆起身边之人是谁,当即打了个激灵,“……殿下宽恕,婢子不敢了。” “如此客气做什么,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当你是阿姊,你还当我是弟弟如何?如今我身量还小,你叫我阿奴,我也不觉得别扭。” “殿下,此话以后可万不得说了,天地尊卑,自不可有违纲常,殿下即当我做亲信,那便不要折我的寿数,我唤爷一声殿下,爷只管应承便是了,并无疏远之意。” 刘义隆一脸狐疑,“自打你嫁人之后,言语间全然无端的正经,仿佛一夕痴长我几十岁,再也不是天真赤诚的小姊姊了。亏我还长你两岁……” 靖璇心说,天真赤诚才是装出来骗你的,毕竟想放松一个人的警惕,傻白甜才是正道理! 她天生就一副道貌岸然的脾性,装一时还可以,想什么便说什么,她累不累得上啊! 这边刘义隆又说,“成亲到底是怎么样的?别人家成亲我倒也见过几次,只是哄闹一时得意,过后便索然无味。 哎,你倒是给我讲讲,成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和乐诚……” 就这一个问题,刘义隆问了她三天,三天!!! 她是事无巨细的讲,讲的自己都能原话背出来了,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天,她终于想明白了! 一拍脑门,啊~~~~,这三皇子一定是想纳妃了!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明事理’呢,这可不好,以后不会体察上意,分分钟被降级的命啊! 靖璇赶快整理仪容,准备出门,出了二院迎路碰上老管家,老管家还挺纳闷,“少夫人何去?” “去找牙婆,为三殿下选妃。” 老管家:“……”三殿下都十七了,竟然还没有候选的王妃?! 当然没有了,他那个皇帝爹早早就把他踢出了京城。娘呢,也被皇帝老子给杀了,整个一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小白菜。 诶?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呢?【摸下巴 关于这些深沉的问题,咱先放到一边不想,再说靖璇,把荆州城里所有叫得上号的牙婆聚到一起,每人先给了十两银锭子。 “还请各位师傅行个方便,我们王府三皇子殿下,想要纳几位妃妾,要出身官宦之家,举止端庄样貌可人的大户千金,几位先全力帮忙找来绘成画像,三日后还有重谢。” 几位牙婆自然是喜不自胜,然而这时突然出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贵人啊,还须相问,这大户千金,可有嫡庶之分啊?” 这个没眼色的,皇子选妃居然问她嫡庶?靖璇差点没当场立眼睛。 后来一想,得罪了牙婆,到时候再给你找几个不好看的来充数,吃罪的还不是她自己? “全部都要,此次选妃只要是适龄的大户千金,你们都可将画像交于我手,到时再由皇子殿下亲自挑选。” 办完这事,靖璇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王府禀报了一番。 刘义隆闻言,一口老血梗在喉间,是喷喷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 半天憋出来一句,“很好……也看看这荆州地界的官员,对我这个皇子是个什么态度。”
第49章 .选妃(中) 要说这刘义隆,在荆州地界掌权没个十年也有几载。地方官员那表面功夫做的也真是天衣无缝。 皆因这三皇子殿下从不曾彰显野心,致使上至公卿下至小吏,面面俱到背后,还真没拿他个毛孩子当回事儿! 这回不然啊,毛孩子终有长大的一天,要娶媳妇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世家高官啊! 高官的女儿,那一个个的可都是掌上明珠,你别管它是珠圆玉润还是老蚌偷藏的鱼目,平时一攀比起来,氧气儿都得供着这帮有女儿的先使。 这回没女儿的乐了,让你们吹,吹大发了吧?如今小皇子也长大了,皇帝也崩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也该站个队了吧? 十七岁,人家说要娶个王妃,多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啊!哦,你拒绝?人家就知道你要拒绝,想好借口了吗? 话分两头,朝中已十余日没有君主当朝了,底下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此外也不乏心机活络之人。 这边蔡廓欲与徐羡之争夺那主事的尚书头子一缺,徐羡之势大自然不允。 乐偃得到消息,悄悄的通报给了乐诚,乐诚假扮了徐羡之的手下,夜半入蔡府,找到蔡廓‘欲杀之’。 结果当然是没杀成了,恰巧第二日徐羡之就让傅亮给传了话,意思大概是说,你姓蔡的要么就当个机要秘书,要么就随便的给你安排个闲职,你自己看着办吧。 五个心腹学生凑在一起,听蔡廓的叙述,登时面色精彩纷呈。 这时一名叫黄鞍的学生,起身劝谏,“恩师听我一言,那徐羡之是先帝临终任命的辅政大臣,若其他三位与他亦是同根同气,依昨夜的情势看……恩师性命危矣!” 其他四人亦是一副言之有理的样子,拼命的点着头。这时乐偃又站起来了,“恩师,偃之有一议。” “你讲。” “如今朝中无主,天下亦未得知少帝已崩,四辅政迟迟不立新主,四方臣民定疑为‘篡逆’。 若此时恩师表现出与那徐羡之决裂,并急流勇退,天下必猜忌甚。” 乐偃又讲,“庐陵王义真,素与四辅政不和,到时新皇登基,四辅政必被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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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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