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璇与乐诚相视一眼,憋笑憋的十分痛苦,也就是说,条件任他们开了? 皇帝陛下的旗号,是真有些好用啊。看来他们扶着这个陛下,倒不完全是个苦差事。 乐诚大义凛然,起身弯腰便拜,“今日方知西臣为人,伯坚代皇宋万民,谢西臣慷慨,必上达天听,为西臣美言。” “不敢,不敢。” 双方心里都乐开了花,一个追名一个逐利,多么的和谐。还为皇宋万民谋福祉,就别管这口号是不是真的,反正靖璇是信了。 到时候钱捏在她手里,你想不谋福祉都不行,说咔嚓就能咔嚓了你,这就是权利的意义。
第88章 .疑神疑鬼的皇帝 冬天到了,腊梅陆续盛放,刘宋王朝地处南方,初雪那天地上湿漉漉的,一片泥泞。 雪这个东西,也就在天上的时候挺好看的,到了人间就变成了水,跟盐巴进锅一个道理,一瞬间化为乌有,还不能多放。 按照皇帝陛下以往的行事惯例,靖璇以为她说不定会在某个极阴冷的天,突然被召回京,没想到先被召回的是乐诚。 她这才想起,他们家将军原是个做大事的人来着。尤其是在这种国破山河在,逆贼也在,强敌也在的局面。 真的很担心乐诚会遇到什么危险。 事实上靖璇想的有点多,乐诚官拜虎贲中郎将,是个五品的小将,虽然平日里做的事,都是由皇帝亲自指派的大事,但是若说到上战场,基本轮不到他。 乐诚想到那夜他假扮匪人,这丫头睡得人事不知,就忍不住心悸,临走时再三叮嘱道,“我走以后,吃饭睡觉皆要有侍卫在外把守,丫鬟不可离身,尽快回广陵郡,让孟伯存将一干军舰随行军士接转过来,扮成商旅。” 想是他夫妻二人动作太大,皇帝近日接见过到彦之之后,脑子也突然开窍了,乐靖璇是游商在外,不能按着她不让她私下去找乐诚,但是如今荆州已稳,将乐诚拘回建康不是一样嘛。 乐诚则早有准备,皇帝一动,必是大事将近,靖璇不能再留在荆州了,得马上返程。 只不过皇帝召见的十万火急,他要立刻动身,不能同路。 …… 乐靖璇生气啊,她一路颠簸至此,只是因为皇帝的一时喜怒,虽然她是个蝼蚁小民,但是懒得与皇帝写奏疏还是可以的。 一个月后,那日刘义隆因为国事压力太大,翻翻案上的折子也没一本字迹耐看的,再看见章君良那张木头脸,更没有想倾诉的欲望了。 想想皇后还怀着孕,不宜听这些烂事,巧在以靖璇名义运回宫的新鲜玩意到了。 章君良传过话,刘义隆眉头一松,进而大感新奇。“走,随朕去看看。” 这批物件实际上是乐诚采办的,着人分车拉来,有些贵重华丽的东西,皇帝看过也就送到了皇后的徽音殿。 徽音殿是新起的宫殿,宫人和娘娘们孝敬给金灵儿的财产,都置办成了这批豪华殿宇。 皇后搬进去不止要母仪天下,还得时不时将这些东西归置,存在后宫库里。 还有一些是新巧的摆件,虽然稀奇,但都不是很贵重,运往了尚宫局,让他们看着安排到各宫。 刘义隆看着看着被几声羊叫吸引,那是靖璇曾为之惊艳的梁州羊肉,怕路上坏了,干脆送几只活的回来育种。 但是皇帝陛下思路,和贫民的思路自然不一样。皇帝有见识啊! 据说前朝的时候,晋宫后宫的女人太多,从十几岁被选中,直到皇帝死的时候,甚至连皇帝面都没见过。 后来就有个极推崇雨露均沾的,没事坐个羊车,天天在后宫里泡,羊到哪他到哪,从皇帝做到太上皇,力求每个宫妃的屋子里都要留下足迹。 刘义隆虽然励精图治,但是看见羊的时候,他突然心生一计,此时正是迷惑朝臣的时候,正值冬季,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来让朝臣放松警惕,二来他的确需要有皇子继位,若将来真有个不测,他皇宋好歹还有后人。 “传朕口谕,朕欲趋羊车游园,待宫妃均沾雨露,望各凭本事,莫再私生龃龉。” “遵旨。” 前次选宫妃选来的人数着实不少,自打陛下坐羊车幸后宫以来,宫妃们简直想尽了各种办法。 靖璇带宫人辛苦种在华林园、乐游园的那些个竹子、柏树,都秃了不说,还有些宫妃突发奇想,放狗去赶皇帝的羊?! 那可是皇帝啊,被吓出个好歹,或是咬伤一口,诛九族都不够惨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乐诚回京才有些好转,听乐记的掌柜说,那段时间,他们还特意到山里买了批新鲜竹叶卖给宫里,赚的那叫个盆满钵满。 乐诚听皇帝闹笑话听的十分·身心舒畅,让掌柜的把卖竹叶的钱,略数数都给伙计们分了。 他回来当日,还正赶上了彭城王刘义康娶媳妇,谢晦派夫人谢曹氏,还有儿子谢世休来送嫁,场面十分的盛大,红妆十里,一看就特别有钱。 乐诚记得靖璇的账本上,现在总算该有二十万两,对于坐拥天下的皇帝来说,他的私产还比不过樊西臣。 再细想,刘义康成亲当日,大概就花了五万两银,还不算下定彩礼什么的。 所以说刘义隆为什么不择手段,派个女人出去,一年间拼了命也要给他筹措军饷? 道理很了然,现在就危急到,一旦某天,随便哪个大臣或是哪个王爷足够有本钱,私造了大船,然后厉兵秣马,将皇帝从龙椅上踹下去,那太简单了! 有权有钱才是王道啊。 乐诚回京后,奉旨监视着刘义康和新野侯刘义宾,这哥俩不但是哥俩,成亲以后还变成了连襟,都是谢晦的女婿。 皇帝怕这俩人串通一气,没事就怀疑他们,折腾底下的人日夜汇报他们拉屎撒尿等一切举动。 这二位年轻的皇亲国戚,还都是刚成的亲,第一回 娶正妻,平日里恨不得府门都不出,别提多好监视了。 有一天乐诚趁着刘义康午觉,偷偷去刘鸿府上拜会,送些礼物,刘鸿对他倒是客气,瞎着眼也要跟他互相行礼。但是对乐倓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乐倓刚把吃食摆上就被他扫落在地,刘鸿作天作地的特别明目张胆,“我都说了,不吃你做的东西,我怕你下毒毒死我!” 乐倓刚也是因着妹夫在,没有发作,看刘鸿叫上号了,她也作势把东西一摔,“你昨天晚上在厨房偷吃了一只鸡、三个馒头都是我做的,你有本事现在就吐出来!” “我等下让人从茅房掏出来还给你!” “你肠子里说不定还有,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拿刀……” 侯府上的管家见惯了此等场面,迅速将乐诚拖曳出来,赔礼道,“哈哈,乐将军,都是一家人,莫要见怪。夫人也是为了让侯爷吃些东西,所以才趁此机会摆了糕点,没想到……” 乐诚汗毛都炸起来了,八颗牙齿露的十分勉强,“他们平日也是这般……不会闹出人命吗?” 管家表情更夸张,“您放心,他们每日如此,只是嘴上吵吵,从不动手的。夫人照顾侯爷的日常起居,侯爷也记得关照夫人的日常开销,恩爱的很……” 这时屋里喊了起来,声传十里。 “快来人,她谋杀亲夫,我要休了她!” ‘呯嗙’的杯盘狼藉过后,“你休我之前你就已经死了!我宁可先守寡再改嫁!” 管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乐诚劝走了,这一来一回之间,刘义康不过睡了个觉的功夫。 蹲守了一个多月,眼看着都快过年了,刘义康和刘义宾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 乐诚担心靖璇,担心的时常睹物思人。奈何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闲着他,将他困在京城里,隔几日就召见一回。 深夜回到乐府,乐诚在自己房里孤枕难眠,随便找了件靖璇的衣裳抱在怀里,强行入睡。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见靖璇在自己怀里哭,说有人欺负她。 他一时间想起平日里,刘义康待新妇情深意切,他们夫妻二人却要分隔两地。 又想起白日二姊和刘鸿吵架那一幕,心里就特别恐惧,他不怕靖璇生意上遭人算计,就怕有什么血光之灾。 他紧抱住靖璇问,“谁欺负你了?” 哪想靖璇哽咽着说,“不就是你嘛,你一直在欺负我。” …… 后来梦境莫名变得桃色起来,清晨时,乐诚醒来,并没有看见靖璇,才知道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让家丁打来热水,整个人没进浴桶醒了醒神,才从新神清气爽的去监视那二位皇亲国戚。 讨厌皇帝+1
第89章 .抵制传 销组织 乐靖璇听话的从徐州启程,路上用时倒是不比乐诚慢,只是为了赶路,车马颠簸了些,让她一连失眠十数日,面色苍白,看着特别单薄。 后来可能是习惯了,每到夜晚都睡得很沉,且每次必然会梦见乐诚,不是在打打杀杀,就是在欺行霸市。 年节时,终于到了广陵郡,还有十几日就要年三十了,靖璇始终念着在广陵这处暂歇歇,就悄悄回建康去过年。 再说这半年来,孟伯存恍若吃了什么大罗金仙的聪明灵药,终于知道她乐宫令是个什么段位的人了,竟带着全家和伙计来城门处迎接她的商队。 乐靖璇在路上听手下回报,简直受宠若惊。但她又要硬拗出一副宠辱不惊脸,十分的费力气。 “吁——”,一声号子骏马停住脚步,孟伯存在车外恭谨行了一礼,“乐夫人一路辛苦了,请到寒舍暂做休息。” 靖璇没说话,十分有谱的下了车,马车边停了一个二人抬的小轿,靖璇打小就没尝试过这种贵人模式,坐在人肩膀上,真的不会掉下来吗? 她挥手拒了,问了声“孟老板好。” 又十分自然的同孟家夫人见礼,孟夫人诚惶诚恐,她就送了一把小金锁给人家儿子。 城门口离孟府也不远,一路走来孟记的招牌看到好几个。 想想如今应该鲜有人,不知他孟伯存的名号了吧,“孟老板这生意,如日中天啊。” 孟伯存当着她的面,俯首帖耳,与当初那不服不忿的模样,可谓大相径庭。 “岂敢岂敢,万不敢辜负夫人的提携罢了。” 他妻子也说,“今日妹妹特来迎姊姊,姊姊快随我来家里用些薄酒,以宽我夫妻二人万分感念之情。” 到了孟府,一看桌上宴席,方知乐记才几月,就已在广陵郡扎了根。 孟夫人奉承她,“如今广陵最拿的出手的,当数这乐记的菜肴,只是拿姊姊家的拿手菜,来宴请姊姊,倒是我们奸猾了。” 靖璇乃是奉承人的行家,她请孟夫人同坐,说道:“我本以为是来做客的,还想多吃些好茶好酒。如今倒是同自家兄嫂,吃上了自家饭菜,回了家,竟该拿出些孝敬来。” 说着拿出一张商契,“小侄儿的周岁礼提前献出来,可别说我奸猾就是。” 孟伯存仔细一看,竟是重新拟定的分利契约。靖璇说:“陛下称赞伯存勤谨,定予多一分红利,赐皇商名号,只是圣旨要晚些罢了。” “陛下?!圣旨……” 孟伯存双眼有些发直,靖璇推他一把,“听我说完,徐州富商樊西臣不日来京,我嘱咐他先来广陵见你一面,都是自己人,说什么做什么准备妥当即可,广纳良朋,方能生财有道啊。” “是是,伯存定尽心接待。” 还广纳良朋呢,谁又能想到她乐靖璇手里,也就只有这两个人呢? 酒席过后,靖璇有些头晕,脸上略带薄红,思维也不是很清醒。 “伯存可知,魏北柔然,有千里骏马。” “自然听说过,只是柔然常年与北魏征战,战火连天,实不易贩马。” 靖璇思索后,不再言语。 孟伯存财力尚可,韬略不足。她现在需要有一人,在这刘宋沃土,看管一个不为人知的马场,在有朝一日,单独与朝廷做着军马生意。 为乐诚留下一个保障。 至于马匹从哪里来?贩不来还不能配吗? 只要派遣数十军士,潜入柔然,购得少数良驹,回来找个草肥水美的穷山坳子,圈起个马场。 三年后再看,岂非另一个柔然,遍地良驹。 说不定那时乐诚升了阶品,在兵部有了门路,他们乐家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数钱,画面简直太美。 因为心里着急,所以她也没在广陵郡待几天,陪着孟夫人买了些年货,就在某日清晨偷偷带人走了。 走时给孟家留书一封,搞得还挺神秘的。 …… 某日傍晚,靖璇带着乐四京、乐朗南和两个丫鬟,大包小裹的偷偷进了乐府,差点没让家丁给抓起来。 乐郎主身边有个武卫闻讯赶来,正是乐朗南的父亲,年前听闻儿子跟在少夫人身边,特意叮嘱万千,今日好不容易父子团聚了。 乐朗南眼含热泪,“阿父。” 他父亲急急的问:“你娘可好?媳妇可好?你儿子可好?”可好三连。 靖璇站在家门口,略做思考,我丈夫呢?我阿翁呢?我小姑子呢? “见过郎主,见过将军。” 此时乐郎主和乐诚刚从外面回来,突然见到靖璇,均大吃一惊。 乐诚抓住靖璇,确定是真的,看他父亲在场,没敢轻举妄动。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阿翁我回来了。” 乐郎主思虑周全,问她道:“我儿此时回来,陛下可知晓?” 靖璇自然已经找好借口:“随行侍卫已回宫,陛下应知晓,明日有要事同陛下禀报,阿翁不必忧虑。” “那便好,去休息片刻,谚辛出去玩了,为父让她回来张罗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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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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