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诚表面笑嘻嘻,“那还要请将军回朝,在陛下面前为伯坚多多美言。” “自然。” …… 忽悠了到将军和皇帝,又解决了战局上的麻烦,乐诚的心情非常愉悦。整个回南郡的路上,花香悠悠,飞鸟怡人,就连天上的云,也像个娇俏的姓乐的大姑娘。 别院里的靖璇心情也十分不错,听闻彭城王刘义康用了她的粮食,安置好了流民,还给乐记写了表扬信,顺便打了一万两银子的白条。 这么美的美事这辈子头一回遇见!得赶紧告诉乐诚。 吃晚饭的时候,乐诚终于是回来了,趁人不注意将靖璇拉进了房间。 “阿诚?何事啊?” 乐诚拉着靖璇的手,表情非常肃穆,“璇儿坐……为夫想干一件大事……” 靖璇不禁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手不自禁有些发凉,“嗯,你说。” “这件大事,已经问过你师傅了,他老人家也是同意的。” 师傅同意的,那应该就是安全又可行的。靖璇点头…… 晚饭时分,几个吃的快的青壮年,赶着在院子里抢地方纳凉,八月虽已入秋,却也热的很。 晚间凉风习习,有几个人趁着院子里没女眷,还在井边冲起了澡。 一边四个人支起了牌桌赌钱,旁边有八个人围着观战,好不热闹。 一人摇完了骰子,耳尖微动,他们这群侍卫,多少有些功夫底子,耳力不错,听骰子都比别人响些。 “嘶~你们听没听见,好像有女人在吐?” 另一人道,“你别想蒙混过关,快开快开!” 还有一人认真听了听,“是好像有人在咳嗽,难道是病了?” “什么病了?我们院子里哪有女人?除非是……” “难道是大嫂?” 这时,那女子突然惨叫一声,吓得在座几位心肝直颤,这回可是都听着了。 最开始那人说,“你看,我没说错吧!是不是都听见了?” 哀嚎还在继续,若不是他们习武之人耳力好,定然听不到如此响动。 “像是被人捂了嘴毒打?” “难道?是将军和夫人打起来了?” “我见大哥回来时脸色不好,难道是夫妻拌嘴,夫人惹怒了大哥?这可如何是好?” 几个人牌也不打了,一时间想想他们大哥平时敬畏大嫂,在大嫂房门前下跪的那个怂样…… 几个人望着远处的房门站成一排,“不如……我们去劝架?” “不好吧,人家毕竟是两口子,有什么分歧,让我们外人撞见……” “可是这声音,就如同我在刑部外边听见那响动,血呲呼啦的,这这这……” 乐伊势最近腿脚不好,吃饭也慢,等他从膳房里挪出来,就看见一群大小伙子斗志昂扬的要冲向他大哥的房间。 怎么着?火并啊?当他乐二是死人啊? 于是他大喝一声,“站住!你们干什么?” 没想到众人见了他像找到了主心骨,“仲恩快随我等去拉架,大哥好像与夫人打起来了。” 乐伊势一脸你耍我,“怎么可能?我大哥同大嫂感情不知道多好。” “你听,你听啊!怕是大哥动了真怒,打的可惨了。” 乐伊势闻言静心倾听,突然眉间一跳,反应了过来,他乐二郎历经世事,还能不知道这? “唉——什么打起来了,没见过你父母行周公之礼啊!都别多事啊,快滚快滚!” 几人被乐二郎一番教诲,突然脸就烧了起来,再听钻入耳中的凄婉之音,简直令头爆炸。 有的人躲回屋子里,却猥琐的蹲在窗户根底下。有人奔到井边,提桶凉水兜头浇下。还有的人直接出去遛弯,打算后半夜回来,耳中的声音却久久散不出去。 院子里牌局也散了,谁赢谁的钱也不要了。 等到夜半子时梆子声响了三下,有人进房间报信,“我刚看见大哥出门泼了两盆水。”还分别比划了挠脖子和挠胸襟的小动作。 众人齐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睡了。” “睡了睡了。” “明日早起还要练功。”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一躺下就打起了鼾,一刻钟过后…… 女子呜呜咽咽,哭声微弱又十分凄惨…… 一个床铺十二个男子,齐齐翻身跪了起来。 众人:“……” “唉……” “哎……” “害……” “将军不愧是将军……” 众人第二天早上起来一推门,看着大家都是黑眼圈,十分的讳莫如深,“你们也一宿没睡啊。” “呵呵。” …… 辰时乐诚抻着懒腰出门,刚好撞见乐伊势提着菜篮子从外边回来,这人什么毛病啊,眼睛有那么大个黑眼圈? “仲恩?你昨晚上没睡好啊?” 乐伊势非常颓,“大哥。”乐伊势特意往门里瞧了一眼,估计他大嫂听不到才说的,“大哥,你你你……你是个杀猪匠啊!昨晚上声音特别大,便宜那帮小子了。” 乐诚面露不忍,“杀猪匠?这什么形容?” 乐伊势一副求求了的表情,“大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呢,可以找小弟教你嘛,要知道……” 他从菜筐里迅速拿出一根芹菜和一根萝卜,“要知道,芹菜和萝卜是有区别的。” 乐诚一挑眉,靖璇不知何时走过来,一双眼睛有点肿,一推门就看见乐诚手里拿了根萝卜。 靖璇:“……” 乐靖璇捂着脸回去了。 乐诚手里捏着萝卜,邪笑一声,一掌将乐伊势无情的拍在了门外。 乐伊势:“……” 乐伊势久久哑口无言……
第87章 .乐于被算计 自那日以后,众人发现他们大哥晨起也比别人迟,同他们练完功,终日躲在屋子里,不到饭点都不出来。 兄弟们感到无比牙疼。 这种神仙日子过得两人如坐云头,飘飘忽忽的。除了同京中的乐倓时有通信,其他事一概不理。 直到一日莫时茵来消息,说十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定了婚期,邀他们夫妻二人前去观礼。 靖璇这才反应过来,她如今可是离宫有半年余了。 早先军舰和银钱是有了着落,虽说皇帝让她全权打理,可是东西不让皇帝看见,也实属是大逆不道了。 据说年底时,还有高祖曾为刘义康、刘义宾和谢晦的两个女儿定的亲事,荆州的情势如此剑拔弩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办成。 总之,新城定时向建康运大钱,她再时不时带回些新鲜玩意,只要能让她永远在外边这么逍遥着,也实在是个好事。 靖璇给樊老板写着恭贺的回信,窗子突然开了,一回头正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一束月季。 “阿诚?” 花束晃了晃,并未见人有何动作。靖璇无奈只能到窗边去,花枝又香又美,乐诚蹲在窗子下面,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无聊的很。 靖璇悄悄说,“阿诚,你再去隔壁院子折花枝,牛大嫂就要杀过来了。” “杀过来有我挡着,你喜欢就好。” 靖璇笑的特别美,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乐诚这般的人,还正巧让她捡着了。 …… 疏星和淡月按着他们少夫人的要求,监督着工匠打好两副铜甲,才从新城回来。 这软甲本是乐诚让工匠打给她穿,被她偷偷知道了,如今也算是穷人乍富,且不花自家银两的便宜买卖,要不是做多了有被官老爷举报的嫌疑,恨不得每个侍卫也穿一件才好。 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这种违法乱纪的事,短了谁也不能短了他啊。 靖璇深知这种拿人便宜,定要堵住人嘴的操作流程,待疏星和淡月一离开,马上让当地官员进献银质软甲给皇帝,模样款式都是一应俱全的。 虽然硬度不如铜质,但贵在值钱啊。再说陛下为了不蹈他两位兄长的覆辙,身边总是高手如云,谁闲着没事去杀杀皇帝,总还是要掂量一番的。 乐靖璇抱过花枝,不忘吩咐他,“阿诚,进来试一下软甲。” 这东西说是往轻了打造的,穿在身上也实是有分量。 靖璇笑的有些得意,“合适吧,日后出行定要穿在中衣外面,这样刀枪剑戟就伤不到你了。” 哪想乐诚说,“我本想给你穿上这个,什么骑马射箭打仗,让你挡在我前边,免得穿起来怪沉的。” 靖璇气的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使坏道,“好巧啊乐郎,我也是这般想的。” 此后二人打闹不提。 刘义隆收到软甲那日,章君良刚打开盒子,几位重臣就到了,来的是王弘、王华、王昙首三兄弟。看见桌上是一副甲,不免想的多些。 魏晋南北时期,朝中大员多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各种亲戚,找皇帝劝谏点什么事,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来。 事件的分量等级,和来的人数、带着父亲、或是带着爷爷,有着非常直接的比例和关系。 一般小辈先开口,见皇帝面色愉悦方可逐层递进,父亲接着说。若是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就由爷爷提着先皇御赐的什么拐杖,当场一顿好打。 今日来的是哥仨,说明想奏表的事,起码是符合皇帝心意的。 “陛下。”王昙首示意章君良等人,“请屏退左右。” 章君良撇嘴,看皇帝无甚不满,十分知趣的带众奴婢离开了。 当今局势,这帮荆州来的家臣与顾命一党那叫个势同水火,关起门来,还屏退奴婢,任谁看在眼里,不是一副密谋搞事的模样。 以为把他们弄出来,就能说几句悄悄话?他这个太监都能猜出来好吗? 果然不一会儿,陛下就派了好些个暗卫出去,这建康城啊,怕是没几天安生日子喽。 …… 话说当日靖璇停了米粮铺子,给流民供应米面这事,轰动了整个徐州城,虽然乐记老板不在徐州,但那片江湖上到处都是乐记的传说。 樊西臣虽说情商有些堪忧,但是智商从来是没毛病的。 首先商人多计较得失,流民期间不屯米守面已是仁至义尽,多说打折降价卖给朝廷,如此把米粮一夕之间全散了的,傻子都办不到。 除非这夫妻俩根本就是与朝廷有关的人。 再者,他徐州一届富商,但凡是个能抓住他活人的,哪个不是打着他兜里钱财的主意,就算是大官,也得想方设法让他交出去仨瓜俩枣。 要么这俩人是真清高,对他完全不屑一顾。要么就是他们所图甚多,只是还未出手。 本以为这二位或留人盯着他的动向,或不过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哪曾想这二位一走就不见了踪影,生意上,还大有一副赔了就赔了的架势。 这世上能把他给逼急了的,还真就指这一回。生意场上不怕别人打自己的主意,什么事就怕个商量,有商有量,生意也就成了。 就怕一夕无人问津,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总感觉别人身怀巨宝,而独自己不知的那种心痒难耐,商人真受不了啊…… 莫时茵也有自己的思量,虽然她是个女子,所图不多,到底有所图,要不樊西臣说他二人原本天作之合呢。 男女相恋,心意互通后,时常挂念起自己的媒人,靖璇这才想起徐州还有这件未竟之事。 她是真·好悬给忘了,这人一安逸起来啊,今天吃了几顿饭都数不明白。 乐诚算算日子,到彦之将军也快回京了,依照皇帝的脾性,被身边的大臣左右鼓动,怕是等不到过年就要动手。 他和璇儿的安生日子,恐怕不能延续到过个好年了。 乐诚常常思索,男儿志在四方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到底哪个更适合他?至今也没想明白。 于是趁着自己尚有闲暇,跟着璇儿随心所欲的过着日子。 这半年来说是周游列国也不为过,虽然办的事都是形势所迫,但不妨碍他妻子玩的开心啊。 “阿诚,我们去徐州看莫娘子成亲吧。” “…好啊。” …… 要说这半年,靖璇收获最多的就是钱了,一整个私铸铜钱的作坊,虽说归了官家所有,但是她圣旨在手,想提多少提不出来啊。 莫娘子本是给靖璇准备了媒人礼,没想到先收到了靖璇的贺礼。本就有心和乐记共谋点生财之道,现下姐妹俩分别日久再一想见,倒是一个赛一个的真心。 樊西臣向来比较理智,趁二人情真意切,顺起了生意经。 所谓被惦记的有恃无恐,时隔半年,靖璇反客为主,在人家大户人家面前腿也不打颤了。 等樊西臣将利一让再让,莫娘子情真意切的都要哭了,她缓缓拿出一块陛下御赐的令牌。 “我定然知晓樊老板和我闺中知交的为人,但一是我所谋甚广,怕二位牵连其中必造负累,二来当今朝局未稳,身边可信之人不多,让我等不敢轻易托付。” 这话您可以反过来听,陛下如今可信之人不多,那先成为可信之人和后成为,可不是一个概念。 那夫妻俩和这夫妻俩,心里边的算盘,一个比一个扒拉的响。 乐诚补了一刀,“陛下此时大权旁落,不日或将与逆臣一党开战,此时前途未卜,不如……” 这正是富贵险中求,千里送鹅毛不如雪中送块炭。 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机会,是搭上皇帝的大船,若他们真想搭上反贼的大船,也真心没有门路啊。 樊西臣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抬手抱拳,“伯坚小看你樊兄了,身为皇宋臣民,虽为下阶商贾,却时刻抱着忠君报国之志,即便今日无此缘分,定可从他处报效朝廷。” “我与时茵承蒙乐娘子大恩,若信得过我樊家,西臣,即便分文不取,亦当唯陛下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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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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