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沈长林一甩折扇,里面淬了麻药的细针立即射出,刺中郡主肩膀,不一会她身子一软,靠着车臂没了动静。 “你祖母根本没受伤,那是你诈郡主的话术,她没有抓到人。”林月贤道。 沈长林没有否认:“你既知道,何不早戳破我。” 山庄里埋有郡主的私兵,饶是沈长林武艺非凡,也不能以一敌众,走在路上他才有反杀的机会。 林月贤默然无话,良久他说:“我罪有应得。” 前几年他一心只想复仇,任性之后,想带着女儿过安生日子,却是求而不得了。 树欲止而风不静,天意。 翌日清晨,采月郡主及郡马双双被捕押入天牢的消息逐渐散开,在文武百官中引起不小震动。 同时,大量衙差兵丁被散播出去,寻找失踪的钱氏。 不过没待下面的人立功,钱氏竟然自己好端端的回来了。 原来那日她借出恭悄悄逃走,而后找了个地方将身上的锦衣首饰脱了,找个地方埋好,然后在一农户家偷了一件破烂衣裳乔装打扮,接着在一避风的地方藏了一夜。 如今天气炎热,在野外除了被蚊虫叮咬外,倒也过得去。 天刚蒙蒙亮,钱氏就凭借记忆自己走回了城。 沈长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当当的落回到肚子里。 钱氏渴坏了,捧着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两杯,然后抹抹嘴:“我这身衣裳是拿人家的,得还,长林,你去买两件新的还人家。” 沈长林咬唇忍住流泪的冲动:“嗯,我去还。” 若非他之故,本该颐享天年的奶奶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变故。 似是看出了沈长林的自责,钱氏拍拍他的手:“是奶奶太轻信那个胡阿七了,这胡阿七可一定要逮住。” 沈长林点头,奶奶的意思他全懂,她不希望他自责。 “您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全交给我。” 与此同时,得知讯息的林家炸开了锅。 林月贤虽然很久不回林家,但他仍是林家子孙,代表林家的脸面。 “着人去探一探究竟,皇戚出事,该暂禁其府邸才是,直接押入天牢,只怕事情不小。” 林家祖父宦海沉浮多年,深谙其中道理。 林父再次感叹:“这个不肖子,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生下他!” 林家祖父狠瞪儿子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还不快去办!”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19 23:40:08~2022-08-21 23: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烁爽 88瓶;?南波兔? 10瓶;乌冬 5瓶;
第115章 互揭发 ◎沈长林中毒了◎ 林家人一连打听了好几天, 都探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太妙。 沈长林封锁了消息。 林月贤此前暗中勾结罗贵妃萧贵嫔的事虽办的隐秘,但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今被押入天牢, 很多事自然浮出水面。 新帝上位,林月贤曾为其他皇子夺嫡, 自不会有好下场,况且还有枕边人的爆料。 “我要见沈长林,我要见皇上!我有话要说!” 所谓天牢, 是专门关押皇亲贵胄及重要人物的地方, 男女囚犯分开关押。一人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采月郡主一开始疯狂的尖叫锤门,想要出去,看守的士兵给她送饭也通通被打翻在地。 “这不是人吃的,是猪食!” 任你金娇玉贵,在外呼风唤雨,入了天牢便什么都不是,天牢的士兵们见得多了,根本不留情面, 郡主不愿吃, 他们就把剩饭剩菜打扫出, 喂了狗。 这日早上,采月郡主见士兵送了馒头和咸菜进来, 她两眼发光的扑上去, 狼吞虎咽的将‘猪食’吃了个精光。 士兵们互望一眼, 都觉得好笑。 在天牢里饿了几日,采月郡主身上的锐气终于被磨光了。 她意识到没有圣上的宠爱, 她们什么都不是, 所谓的皇族身份, 一文不值。 如今唯一可以自救的路,就是将功折过。 沈长林到了天牢之中。 采月郡主高昂着头,保持着最后一丝骄傲。 “若我说的消息对你有用。可不可以留下母亲和我的性命。” 沈长林面容严肃,束手而立:“这要看你说的话是否有价值。” “我知紫棠宫那日的真相。” 沈长林瞳孔微震:“郡主知道说假话的代价吗?” “我自然清楚,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证物证佐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从天亮到天色灰暗,采月郡主终于说完了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有一个嬷嬷,从小带我一起长大,如今已返回原籍,我将证据都交给了她。”说着取出一枚玉佩,“我和嬷嬷约定好了,只要见到这个玉佩,她就会把东西交出来,我的事情也不要与她多说,免得她伤心。” 沈长林接过那枚玉佩,转身往外走去。 天牢并不大,关押采月郡主和林月贤的监牢只一墙之隔。 沈长林在林月贤的监牢外停下脚步,开口让人打开牢门。 多日不见,林月贤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脸色苍白。 昔日那个金贵高雅的世家公子,好像已经永远停留在了过去,二人对望,有一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之感。 “有事吗?”林月贤问。 沈长林默了良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话一说出口,林月贤脸色微变。 他的罪,如今明面上看只有一条,便是绑架官眷家属,罪不致死,但沈长林却如此慎重,听那口气,情况不妙。 其实,从被抓入天牢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感到采月郡主这个蠢女人要治他于死地,她定将所有事情全部说了。 林月贤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如画的眉眼沉溺在阴影之下。 顺着线索挖下去,他犯的那些罪同谋反,即便不株连九族,个人的死罪是难免的,所以,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但采月郡主不仁,也休怪他无义。 “朝廷不正却银两吗?我知道你一直想动那些世家,只是苦于没有由头,上次你救了几个被庄主打伤的庄民,想动穆家,但穆家只是一条小鱼,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鱼,便是誉亲王母亲,陈皇贵妃母家和山和郡主,我暗中收集了很多证据,都可以告诉你。”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敞亮,只是这个人是自己老友时,那种感觉便非常的复杂。 沈长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在天牢中相见,实在是他不想看见的。 “月贤,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但我要你与你说实话,若真是滔天大罪,我也不可保你性命。” “我知道,我死罪难免,只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 林月贤透过小窗户,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全黑,只有一点点月光露进来,林月贤就望着那一点点银色的月光,开口道:“求你帮我照顾好白柒柒母女,给他她一个全新的身份,远离京城,护她们一生周全。” 在如今这这个时代,白柒柒身为女子,虽有银钱傍身,却不能保自己平安,或许还会因为钱财而惹祸上身。 林月贤现在可暗中保护她们可以,但他死之后呢? 身怀巨富的白柒柒和他的女儿,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随时有可能被人吃干抹净,但如果沈长林施以援手,她们就可以无忧无虑,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 “我唯一所求,便只有这个。” 自始至终,林月贤都认为,他对白柒柒谈不上爱,更多的只是怜悯,或说同病相怜。 对于女儿,林月贤自觉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只愿女儿平安长大,今后遇得一良人,自在快乐过一世就好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月贤说这话,就像遗言一般。 沈长林艰难的吞咽口水,开口道:“你不必如此悲观,还没到绝境。” 林月贤露出一抹苦笑:“着人去取纸笔来,我将所有线索现在就写给你。” 从这日开始,沈长林便按林月贤和采月郡主提供的线索分开开始调查。 一边查世家,一边查那日真相。 坊间之人对这些事情不甚解,只知采月郡主及郡马被押入天牢。 有的人甚至借此歌颂,说他们夫妻二人情深意重、互敬互爱,这才心甘情愿的一起在天牢中互相陪伴,实际上犯事的只有一人。 那些说书的唱戏的更是借此写成了剧本,采月郡主夫妻二人的爱情故事一时风靡华京城。 沈长林偶尔听到过,报以苦笑。 世人以为他们情深,殊不知早已同床异梦,世间有多少事情都是如此,他人看不到真相,局中人真实感受如何,只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这一日雷鹏来报。 雷鹏去海清县接沈长林的时候还颇为不屑,看不上这个所谓的状元郎,心想若他有真本领,先帝就不会将他贬去海清县,经过这一段日子相处,他对沈长林彻底改观,办事情也都尽心尽力了。 雷鹏这段日子便是按郡主给的线索,调查真相,询问那一日的马夫,侍卫,丫鬟等等,渐渐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原委,誉亲王景郡王有弑君谋反的嫌疑,而林月贤也难逃干系。 同时顺藤摸瓜,将林月贤以前蛊惑萧贵嫔路上劫杀太子,也就是新帝的事情挖了出来。 萧贵嫔已在冷宫之中,前不久染病身,五皇子被封为永王,已赴封地,他身边常用的奶妈和侍卫还在宫中,通过审问,又有意外收获,便是当年引先帝震怒的孕鹿事件,也是林月贤一手策划的。 证据摆在眼前,林月贤敢做敢当,什么都承认了。很快,他就被判了死刑。 只因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罪无可赦的死犯人都等来年秋才执行。 山和长公主亦属罪无可赦的,而采月郡主则被判流放,已遣送出京城。 林家人得林月贤死刑,想托关系见他一面。 这段时间里,林家人出了不少力,想要保住林月贤,但现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想见就让他们见吧。”沈长林对下面的人说道。 可是林月贤却不愿见家人。 不知是他心里的心结没有放下,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罪过连累家人。 一个月后,沈玉寿从南方归来,带回了更加详细的数据。 第一批修筑水利的工钱大概需要三百万两,而陈穆以及山和郡主倒台,所抄没的家产足够填补这个空缺。 同时,沈玉寿和叶京安的婚事也如期举行。 钱氏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咬牙买了一所宅子。 宴席上同仁除贺新人外,都开沈长林的玩笑,问他可否好事将近,沈长林笑而未语。 为了让小兄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沈长林替他挡了不少酒,一不下心就喝多了,他醉醺醺的从小门出去,想要透透气。 不知不觉走了很长一段路,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沈长林并不在意。 突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后腰。 “站住!” 听着声音是个女子,有些耳熟,许是饮酒多了人迟钝,沈长林一时没想起此人是谁,但他一点也不害怕,以他的身手,后面这女子与他过毫无胜算。 沈长林甚至伸了个懒腰:“阁下可有事?” “我求你救一个人。” 那女子的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这是白柒柒! 沈长林转过身来,只见白柒柒一身素衣,她收起匕首,蓦然跪下:“您曾救过我一命,小女子无可报答,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情,我的夫君今在天牢,已被判了死刑,我知道您和我丈夫曾是故交,他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如今也有悔过之心,请您想法子救他一命,我们夫妻二人从此远离京城,绝不出现在您的眼前,也绝不会再做任何坏事。” 白柒柒是个善于打算的人,她的人生目标都是为了自己过得更好,更富贵,更自由,从某种意义上说,缠上林月贤后,她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 沈长林没想到白柒柒会冒险回华京,还用这法子来求他,实在意外。 “我无能为力。”沈长林道。 白柒柒却还不放弃:“我如今住在郊区的一间小屋里,请以恩公随我一去,我那儿有重要的东西,恩公见后在考虑不迟。” 沈长林叹了口气:“走吧。” 白柒柒居住的这小院十分的破旧:“请恩公饮茶。” 沈长林喝多了酒,如今酒劲上涌,正口干舌燥的厉害,便连引了几杯。 孤男寡女,若非特殊情况不应该独处一室,沈长林不想再久待,便问到什么东西拿来与我看看。 白柒柒突然又是扑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沈长林揉了揉眉心。 “白小姐,请你站起来。” 白柒柒死死的咬着唇,泪珠吧嗒吧嗒的落下,她取出一个小瓶子,上面写着百毒散。 沈长林皱眉:“你这是何意?” “这是我从西域购买的剧毒之物,服用之人若在一个月内不服解药,便会全身溃烂而亡,我并不想害你,也不想将仇报,但我迫不得已,求求你救一救林月贤吧。” 沈长宁运气感受身体的情况,隐隐感觉身体内有一股乱窜的邪气,可见白柒柒说的话不假,是他大意中毒了。 沈长林方才还对白柒柒有了一丝怜悯,现在只剩下厌恶。 沈长林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子,白柒柒瘫软在地:“我不想恩将仇报,我只想救出月贤……” 翌日清晨,沈长林出现在瑞康医馆前面,他来的早,到的时候医馆还没有开门。 “你怎么来了,好些日子不见你,可真是稀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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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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