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朱雀派也是一片大乱的景象。 磨了这些天,陆懿始终不肯松口,他们今日干脆直接带来了忌日要用的东西,这下彻底激怒了陆懿,忍不住动起了手。 其他各派上次体会了陆懿的实力,动起手来也丝毫不手软。 “陆懿!你又何苦在这里和我们纠缠!难道你要和其他五派为敌不成!”站在一旁观战的勾陈派眼见局势越来越控制不住,连忙喊道。 陆懿执剑,其他三人用尽全力也只是堪堪与她相匹敌。 玄武派见好不容易有些空隙,擦擦额头的冷汗,插嘴道:“是啊陆庄主,有话好商量,打打杀杀也争不出个是非来,又是何必呢?” 蓝符雨几人这次势在必得,连纸契和派印都带了过来。 纵然他们现在武力上不敌陆懿,可是车轮战下,她一个人也必定没有办法应付的过来。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闹得那般难看,毕竟六派在江南的威望太大,最近都城盯他们盯得紧,还是有所忌惮的。 正当两方僵持得厉害时,另一股气力生生撕拉开了战局。 众人都被这极为霸道的内力所震撼。 “谁说打打杀杀争不出个是非。” 这熟悉的声音…… 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去。 随意冠起头发的暗红色身影提着剑出现在门口,那张男女莫辩的脸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陆明远! 他竟然还活着!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的内力,竟一点也不逊色于陆懿,而且与陆懿浓厚内力不同的是,他的内力简直霸道得过分。 “六派真是好大的威风,难道五打一就是六派的作风吗?” 他每走进一步,都震的众人不得不拿出内力来抵挡。 陆懿呆呆望着他,见他走进,虽为对她说过多的话,但是将她挡在身后。 今天的陆明远,很不一样。 “还是说。”他眯起双眼,握着的剑猛地一震,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极为深的划痕,“当我朱雀派没人吗!” “你,你竟然没死!” 过于惊讶他的出现,长久的寂静后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可明明线人是得到确切消息后来的,而且这些天他也未出现。 “看来诸位很是盼望陆某死啊。”他嗤笑,看着他们的眼神更加厌恶。 他歪头看向放在地上的白布披麻:“今日准备这些,不用未免可惜了。” 他们听见这话心中大惊,本来是因为得知陆明远死了才来这里,如今他活着回来也就罢了,还有这样可怕的内力。 他和陆懿二人联手,整个六派难以为敌。 白翁率先反应过来,将剑收了起来:“少庄主莫要误会,这一切是我们心急乱了章法,怎会在六派内部动手。” 其他人也纷纷收起武器来,那本来还洋溢着各方内力的庭院一下子只剩陆明远的了。 “原来只是误会,那是陆某的错了。” 他顿一下,本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结果感觉到耳畔一阵凌厉的剑气而过。 陆明远收剑,五缕发丝落在地上:“现在也算是扯平了,诸位可以离开了。” 割发在大秦向来是最高礼法! 陆明远竟敢这样放肆!怎么说他们也算是他的长辈! “你……”蓝符雨欲上前理论,被白翁拦下。 就算他现在也气得脸色发青,可是他刚刚也注意到陆明远的剑法有多么精妙。 忍一时,今日之辱来日再报又有何急。 他拱手:“那就叨扰朱雀派了,来日再来拜访。” 陆明远低着头抚着剑柄并不搭话,等到人影全都消散后,他快步向后院走去。 “陆明远!”陆懿拦下他,如果不是今日,就连她也要被蒙在鼓中。 陆明远的内力何时如此厉害了? “你,你今日不该如此。”关心的话她攒了一肚子,可是真正说出来后,她还是想和他说这句。 就算他现在已经让人忌惮,可是也同样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六派本就视他为眼中钉,现在知道他功力这样深厚,只怕他日后不会好过。 “我知道。”陆明远垂目。 他又怎会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带来什么下场。 可是他等不及,多一刻他都等不了。 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不及什么,他去了又有什么用,可他还是没办法向往日那样。 说完,他绕开陆懿急不可耐地奔向后院。 陆懿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她发现今日的陆明远有哪里不同了。 今日的他,似乎格外的心乱。 待到后院,南宫初和杨舒正守在门外,她带来的军医正在屋内医治秦昭。 一盆盆本来端进去还清澈的水,每端出来一盆就已经化为污浊的血水。 一直等到日暮,军医才从屋内走出来,擦着额头上的汗。 “慕老,屋内的人如何了!”南宫初一把抓住本就劳累不堪的慕医师,差点把他拽到地上。 慕医师赶紧拍拍她的手以示快慰:“放心放心,那在战场上的人哪个不比她伤的重,我不都能救回来。” 南宫初急得直跺脚:“她哪能和战场上的人比!慕老你别打绕绕弯了,你快和我说清楚!” 那战场上的人先不说皮糙肉厚,就是意志力也比常人高上不知多少倍。 “好好好,你别急。”慕医师站定,注意到一旁有个更为炽热的眼神盯着他,“这姑娘命大,虽然伤得不轻,可也硬生生抗下来了,与其说是我救了她,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想死,好好调养几日就会恢复了。” 听到这里大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南宫初还想进去,被杨舒拦下:“你没听见医师怎么说的,好好调养,你进去只会打扰阿昭休息。” 她的脚默默收回,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内,转身才发现站在这里不知多久的陆明远。 虽然她不喜欢他,可也不得不承认他在照顾人方面确实比自己强不知道多少倍。 “今夜劳烦你好好照顾阿昭。” 留下这句话,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陆明远推开门,空气中还弥散这刺鼻的血腥味与浓厚的中药味。 走到床边,床上的人面色如纸,要不是还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他都快感受不到她的生命了。 或许是因为疼痛而蹙起的眉头,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蹲下来,在她床边一遍遍轻声说着:“对不起殿下,微臣来得太迟了,若是早一些,会不会就不会如此?” “殿下痛不痛?微臣也恨不得替殿下承受这些。” “殿下本不该这样的,都是微臣的错。” 他低下头,轻轻念叨着,他都不知道这些话要说给谁听,只是看见秦昭这样,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太傅,再这样吵下去,本宫就没法睡了。” 他惊愕抬头,就看见秦昭侧头很无奈地看向他,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来,扯出一抹笑来。 “太傅不会在哭吧?” “微臣不会哭的。”陆明远轻轻摇头,反而皱起眉来,“是因为不舒服所以殿下未睡吗?” 秦昭自从被中药疼醒后就没再敢睡着,那剧烈的疼痛就要把她的意识剥夺了去,她担心一旦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 所以从医治到现在一直都未入眠,硬生生一声不吭挺到现在。 “不是,是想和太傅说。”她干裂的嘴唇因为刚刚的笑撕裂开一点,却依旧笑着,“太傅还活着,是我之幸。”
第32章 . 太傅喜欢阿昭 第二日,陆明远一开…… 第二日, 陆明远一开门就看见早早守在门口的南宫初。 一见他出来,她立刻精神起来,嘘着声音:“殿下现下如何了?” 陆明远轻轻将门关上, 神色中难掩的疲惫:“已无大碍, 后山那批兵马如何了?” “昨日出来后便吩咐人去逮捕了, 已经全部抓回,即日送往都城,只是……”她说到这里, 犹豫了片刻。 “怎么了?” “只是根据下面来报,发现通天寨已被踏平,整个寨子被一把火烧了干净。” 这说起来很诡异,毕竟通天寨藏的隐蔽,无缘无故被发现也就算了, 是什么样的人能将通天寨这么大的寨子烧的这么干净? 陆明远望向远方陷入深思, 会是他干的吗? 收回视线,不管是何人所为, 至少他不打算把手伸到秦昭身边, 这就够了。 秦昭受伤这几日,除了南宫初外, 就连杨舒和小虎子也担忧得不行, 恨不得日日来看望。 “阿昭,你痛不痛啊?” 自从阿昭被他们救回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伤的这般重, 就像上次一样差点死掉的模样。 秦昭摸摸他的头,特地摆弄摆弄手臂:“你看,我已经快好了,一点儿也不痛了。” “我才不信!阿昭肯定很痛!”他盯着秦昭额头的纱布, 裹了那么厚,一定流了很多血。 他想起临屋王大娘在每次女儿受伤时说的话,他也照搬照抄,对秦昭说道:“我听别人说,只要吹一吹就会不痛,阿昭我也给你吹吹。” 说着,他嘟起嘴巴惦着脚尖就要往秦昭额头上靠,小辫子瞬间被揪住,一下拉了出去。 他嘟着的嘴巴还没放下去,生气地抬起头:“谁啊!” 一眼就看见那“阎王”,这次他脸上连笑都没笑。 “这是在干什么?” 他看看小虎子,又抬眼看看秦昭。 被他这么一看,秦昭没由来的心虚,这个眼神简直就像是在捉奸……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赶紧从心里清除这个想法,果然戏本子看多了也不好,她要奖励自己再看一遍大秦律法。 “阿昭,阿昭额头痛,我给她吹吹……”他越说声音越小,倒不是因为心虚,还不是他每说一个字陆明远的眼神越阴沉! 他一下子蹦到一边,实在受不了他身上的低气压,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我,我去找南宫姐姐要些吃食!” 然后慌忙地跑了出去。 屋内空剩他二人,门外的白山茶开的正盛,悠淡的花香吹进来,秦昭险些分不清是陆明远身上的味道还是门外白山茶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她没有做错事情,可是不知怎的,她竟不敢抬头看他。 头顶被阴影包裹住。 “很疼?” 小虎子慌乱跑出来,蹦蹦跳跳恰好撞到南宫初。 “南宫姐姐!”他跳起来用力挥挥手。 经过几次的接触他们二人也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南宫初也将小虎子当成朋友,时不时为他讲讲军营中的事情。 她看着孤单影只的小虎子,问道:“你这是看完殿下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撇撇嘴:“哪有!我刚和阿昭说了一会儿话就被那阎王发现了,将我扔了出来!” “阎王”这个代称就只有他二人听得懂。 南宫初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陆明远这么幼稚地和一个小孩过不去了。 忽然,小虎子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南宫姐姐,你说,那阎王不会是喜欢阿昭吧?” 南宫初被他的话震惊到了,毫不客气地往他脑壳上一敲:“说什么混话呢!” 小虎子捂着脑袋很不服气地反抗:“那有什么不可能!阿昭这么好看,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喜欢的!那“阎王”凭什么不能喜欢阿昭!” 听他这样说,南宫初竟生生听出了几分道理:“这么说也有道理。” 她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牵起小虎子:“不过我还是觉得是你多想了,陆明远那家伙是不可能喜欢殿下的,你不清楚,他们两个一向合不来。” “走,我带你去看看殿下,和我一起去他就不会赶走你了。” 另一边,秦昭的手在被子底下紧紧捏着被角,然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不太痛。” “哦?不太痛?”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嘶哑,勾的人心痒。 她感觉头顶的呼吸越来越近:“那就是还有点痛?” “要不要吹吹?” 她惊讶地抬眼,那张有意逗弄她的妖艳得不像话的脸就在眼前,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此刻在秦昭这里却浓郁得不像话,几乎将她淹没。 那双狐狸眼是那样勾人,她从未见过有哪双眼睛像这双一般如此多情,细看却什么也没有。 微微有些湿润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屏着呼吸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一分。 看着她手足无措,眼神中带着惊慌,呆滞的样子,陆明远不由心情大好,又重复了一遍:“吹吹?” 吹?吹什么! “太,太傅,距离,君臣距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绕着舌头,脑子里空荡荡的,心中却还有一丝理智告诉她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门口传来巨响,打破了二人之间似有若无的奇怪氛围,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南宫初宛若石化一般站在门口,本来手里端着的从西北带来的水果撒了一地。 她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她看见了什么!太傅和殿下! 小虎子本来看得正起劲,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水果落地声,给他吓得不轻。 再一抬头,就发现大家都在往这边看,小虎子一脸尴尬,拉着南宫初的裙角咬牙小声说道:“走吧南宫姐姐,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南宫初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场景中缓过神来,看向他二人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家的可爱小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小虎子生拉硬拽将南宫初拉了出来,还很好心的关上了门。 虽然“阎王”坏是坏了点,但是只要阿昭喜欢那就不碍事。 况且他觉得“阎王”虽然对其他人坏,但是对阿昭一直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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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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